第48章 建立县级新秩序
第四十八章 建立县级新秩序
“旧账查清了。”
江晚秋将厚厚的一沓审计报告放在周衡面前。
会议桌由两张旧案台拼成，两旁坐着各接管组的负责人。
“赵世昌在任三年，巧立名目征收了二十七种杂税。”
江晚秋翻开明细：
“不仅有清账捐、枪械捐、巡警捐，甚至连挑水进城的老农都要交挑水税。”
“这些苛捐杂税的底册连夜全部封存。”
周衡扫视桌案两侧：
“先定三条规矩。”
“第一，废除伪保安团与旧县署制定的一切苛捐杂税。”
“第二，即日起成立青山县临时军政委员会，城内各项政务先保治安、粮价、供水、医疗和交通五件事。”
“第三，田税与土地清理暂缓全面摊开，先登记人口与荒田，绝不能搞抢占械斗。”
宋守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从袖筒里取出算盘：
“周连长，城里的粮商今早都在观望。”
“沈家倒台后，城里最大的两家粮行原本打算趁乱关门歇业，把米价从每斗一块二现洋抬到两块现洋。”
“要是任由他们关店囤粮，城里两万百姓不用三天就会乱。”
周衡眼神一沉：
“不能搞无差别抄家，但绝不许借机哄抬。”
“常平仓里还有二十八万斤陈稻谷和四万斤麦子。”
“今天上午，把常平仓大门敞开，由军政委员会设立三处平价粮行。”
“每斗糙米限价一块现洋，凭户帖限购两斗，保证每家每户有饭吃。”
“告诉那些粮商，开门照常营业的，我们保证其店铺安全与合理利润；敢借机囤积居奇、串通涨价的，按通敌乱市罪论处。”
宋守仁抚须点头，手指在算盘上噼啪敲击了几下：
“平价粮行一开，市面上的虚火半天就能压下去。”
“老夫带两名年轻学徒亲自去粮行坐镇，把出粮与进账的流水理得清清楚楚。”
周衡转向司法组负责人杜明：
“赵世昌和赵福全的罪证整理得怎么样了？”
杜明站起身，递上一份红蓝铅笔标记的供词：
“全齐了。”
“不仅有昨夜截获的密电抄件和东门手令，保安团二营的三名连长也签字画押，指证赵世昌收受日军沿海特务机关的一万块伪汇票。”
“沈家堡账房里搜出的鸦片往来底细，也完全对得上。”
“赵世昌本人在柴房里彻底招了，承认日军前锋一到，就引兵屠杀城内商会骨干，把钱粮全部献给鬼子。”
周衡合上卷宗，站起身来：
“上午十点，在县署大门前的校场召开全县公审大会。”
“把赵世昌、赵福全及八名民愤极大的死党押上审判台。”
“当着全县父老和保安团放下的六百名弟兄的面，宣读证据，公开审判。”
“把沈家私运的那六大包鸦片土押到校场外土坑，当众下生石灰泡水化尽。”
“让全城百姓亲眼看看，白石军到底来干什么。”
杜明立正敬礼：
“明白，司法组立刻布置审判台，准备让受害百姓上台陈述苦难。”
上午十点整。
青山县署前原本冷清的校场上，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商贩、脚夫、老农、城内的教书先生与家庭妇女，足足汇聚了近四千人。
保安团营房里整训的六百名原团丁，也被统一带到校场东侧列队。
他们没有带枪，人人帽檐上夹着白纸，神色复杂而忐忑。
校场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木台。
台侧挖出了一座两丈宽的深坑，里面堆着三大车生石灰和两大桶卤水，六大包黑漆漆的鸦片土整齐堆在坑边。
李石头带着两名神枪手立在钟楼顶端警戒，陈铁牛则带着突击排战士在木台四周拉开警戒线。
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校场四角，枪口斜斜指着外围天空，气势森严如山。
随着两声清脆的铜锣响，赵世昌和赵福全被五花大绑押上木台。
赵世昌鼻青脸肿，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汉奸国贼”四个红字。
台下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
“真把赵阎王逮住了！”
“天爷呀，这祸害也有今天！”
“我大哥去年就是让他抓去挖战壕，活活打死在城隍庙后头的！”
台下的骂声如浪潮般翻涌，几枚烂菜帮子和泥块啪啪砸在赵世昌身上。
杜明手持铁皮扩音筒，走上木台中央。
他没有高谈阔论，而是直接展开一张张巨大的白布条，上面用墨汁清清楚楚抄录着密电电文、赵世昌的亲笔开城手令和日军委任状草案。
杜明声音洪亮，一句一句念出密电正文：
“‘后天子时大开东门，迎皇军入城扫荡白石，城内府库粮饷悉数呈奉’……”
“这是赵世昌发给鬼子的求降信！”
“如果昨夜白石军没有及时入城，今晚子时，东门的吊桥就会放下来！”
“东洋鬼子的刺刀，就会扎进在座各位的胸膛里！”
东侧列队的保安团团丁们听到这里，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名年轻的团丁咬牙切齿地低吼：
“这狗杂种，骗我们说是防备土匪，原来是把我们当肥猪卖给东洋人！”
紧接着，三名被赵世昌逼得家破人亡的城内苦主走上台，满脸是泪地控诉赵世昌霸占房产、私设暗牢的罪行。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周衡走上台前，接过铁皮筒：
“青山县临时军政委员会判决如下！”
“首恶赵世昌、赵福全，通敌卖国，残害同胞，证据确凿，判处枪决，立即执行！”
“从犯死党八人，根据罪责分别判处三年至十年苦役，送往西山煤矿劳动改造！”
“下生石灰，销毁鸦片！”
周衡一挥手。
工兵排战士抡起铁斧劈碎麻包，将乌黑发亮的鸦片土尽数推入深坑。
两桶井水与卤水猛烈浇注在生石灰上，坑内瞬间腾起滚烫白汽，翻滚沸腾的石灰浆顷刻将鸦片融化成一团死灰。
台下数千百姓齐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城外校场荒滩上响起，首恶赵世昌与赵福全应声倒地，彻底结束了在青山县的罪恶统治。
公审大会结束后，接管治理的各项工作全面进入快车道。
县署西侧的原青山县立简易职业学堂院落内，杂草已被清理干净。
老账房宋守仁与几名技术骨干站在讲台前。
台下坐着从白石军青年战士、城内招募的青年学徒以及部分读过小学的保安团降兵中选拔出的一百二十名学员。
黑板上用白粉笔端端正正写着五个班级名称：
机械修理班、战地护理班、无线电报务班、水利农业班、账目会计班。
“咱们这里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孔孟之道。”
宋守仁敲了敲黑板，神情格外严肃：
“白石军打下县城，是要带大家过好日子的。”
“手里的算盘怎么打得准、账本怎么记得清、伤口怎么洗得干净、枪机零件怎么磨得合缝，这才是救国救民的真本事！”
老账房从怀里取出一本手抄的《简易商农会计记账法》和《修械度量衡常识》。
这是他与罗铁城、江晚秋连夜熬出来的短训教材。
每一个字、每一道算式，都紧紧贴着领地的实际需求。
【系统提示：县级百业治理体系初步成型，集中考核触发！】
- **财政行政系进阶**：
- 江晚秋主持完成旧税账审计、平价粮行设立与军民预算草案，统筹医疗与财政双向闭环，正式获得【3阶财政行政官】组合职业候选资格！
- 统计组2名骨干完成税库清点与粮价平抑核算，晋升为【3阶行政统计师】候选！
- **司法与警务系进阶**：
- 杜明完成证据链条封存、公开审判流程与普通警务条例制定，正式晋升为【3阶司法官】！
- 3名审判调查员晋升为【2阶警务调查官】，负责城内日常治安与户籍登记。
- **教育与技术系进阶**：
- 老账房宋守仁完成五大短训班教材编写与制度确立，晋升为【3阶教材编写者】候选！
- 职业学堂正式接纳120名学员，百业人才培养机制脱离个人偶发传授，迈向机构化运转！
傍晚时分，大街上的平价粮行门前，排队的百姓提着布口袋，陆续买走粮食。
维持秩序的白石军战士神情和善地帮老人搬动米袋，城里的米价稳稳落在每斗一块现洋。
城东和城南的两处粥棚也已经支开大锅，专供城内的流民乞儿充饥。
周衡走在青石街道上，身侧跟着警卫员陈铁牛。
韩魁快步从城南大营跑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抄件：
“连长，沿海日军驻地有动静了。”
周衡停下脚步，眼神平静：
“念。”
“吴文博刚截获日军沿海特务机关的一份明码呼叫。”
韩魁低声说道：
“赵世昌失联超过十二小时，鬼子警备大队已经察觉青山有变。”
“电文显示，沿海野战联队正抽调一个大队规模的加强支队，准备向青山方向开拔。”
周衡转过身，望向城外的官道。
“传令各部，今晚八点在县署大堂召开扩大会议。”
周衡沉声下令：
“明天开始，我们要把全军编成一个真正的正规营。”
“趁鬼子主力赶到之前，把各连排火力编实，把城防工事构筑完成。”
陈铁牛与韩魁啪地立正敬礼：
“是！”
夜色渐沉，城头哨岗的火把依次点燃。
巡逻队的脚步声在长街上整齐回响，各项备战工事连夜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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