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县兵工厂正式落成
第五十章 县兵工厂正式落成
青山县城北关，原公用局的大铁门敞开。
院子中央那根两丈高的红砖大烟囱里，冒着灰白色的青烟。
锅炉房内，煤铲撞击铁板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焦煤不断送进炉膛，火苗舔舐着锅炉水管。
压力表的铜指针停在六个大气压的额定刻度上，指针平稳，没有抖动。
皮带轮随着主轴旋转发出低沉的转动声。
熟牛皮传动带在头顶运转，带动两台固定在地基上的英制车床。
罗铁城穿着厚帆布围裙，双手布满老茧和黑黄的机油。
他手里捏着特制的外卡钳，测量着卡盘上旋转的黄铜工件。
车刀切削出卷曲的金色铜屑，嗤嗤落入下方的油盘。
周衡带着陈大柱、江晚秋跨进机加工车间。
车间里没有旧铁铺那种杂乱无章的铁渣与煤灰。
地面用生石灰和粗沙平整夯实，划出清晰的通行白线。
墙壁上挂着整齐的木挂架，卡尺、角尺、锉刀、手锯按规制悬挂，每个工具下方都用红漆标着编号。
罗铁城拉下离合闸停下车床，用棉纱擦了擦双手，快步迎上前：
“连长，您来看看这批货！”
周衡走到工作台旁。
木盘里码放着二十枚车削完毕的迫击炮弹引信体。
丝扣平整，中心孔透亮，没有毛刺。
周衡拿起一枚，指腹滑过规整的螺纹：
“精度怎么样？”
罗铁城指着卡盘，声音洪亮：
“两台英制车床调校了两天两夜，主轴间隙压到了两丝以内。”
“从职业学堂挑来的四个娃子顶用，拿着算盘和游标卡尺在旁边盯着。”
“只要尺寸差了半根头发丝，当场挑出来回炉，绝不让次品流到下道工序。”
车间靠窗的一角，摆着两张木桌。
四名戴着套袖的青年正对照图纸，用千分尺逐一测量零件尺寸，在蓝皮账本上记录数据。
桌案上方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试验与计量室”。
其中一名年轻技术员站起身，向周衡立正敬礼：
“报告周连长，今天上午试验车削引信体四十五件，合格四十二件，返修两件，报废一件，合格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三点三。”
“每批工件的硬度与外径公差均已按罗师傅定的规程归档。”
周衡点头：
“很好，兵器制造不是打铁补锅，差一厘一毫，在前线就要拿弟兄们的命去填。”
罗铁城领着周衡穿过一道厚重的双层防火隔断墙，走向后院。
整座兵工厂划分成四个独立院落：金工机修区、翻砂铸造区、弹药装配区与成品库房。
区域之间隔着高砖墙，院门处设有关卡，进出必须更换专用布鞋，严禁携带火石与铁烟杆。
推开弹药装配车间的木门，空气中有一股硫磺与机油的气味。
长条木桌被厚木板隔成独立操作格。
两名老装配工正带着四名学徒，用黄铜小勺称量发射药。
桌面上铺着浸过冷水的厚帆布，旁边摆着盛满细沙的木桶。
“这里是全厂最要命的地方。”
罗铁城指着墙角挂着的湿毛巾和防爆水缸，神情极其严肃：
“按照连长定的规矩，弹药区限量、定员、隔离操作。”
“每张桌子最多放半斤药，装满一盒立刻送入防爆地窖。”
“安全员每天查三次，谁要是敢图快违章，立刻取消津贴撵出车间。”
周衡走到桌旁，看着排列规整的七九口径步枪弹。
一枚枚经过酸洗、抛光的黄铜弹壳重新压入了缴获并修整合格的被甲弹头，底火处涂着暗红色的封漆。
“目前复装弹的产量能达到多少？”
周衡询问。
罗铁城伸出两根手指：
“过去在黑石堡，全靠手工冲模，一天最多敲出三百发，底火松紧全凭手感。”
“现在有了发电机带动的简易冲压机，加上县城铁工厂并进来的八个老钳工，每天能稳稳产出四百到五百发合格七九步枪弹。”
“一个月下来，一万二千发到一万五千发弹药跑不掉。”
“手榴弹壳铸造组那边，利用西山煤矿的生铁，每天能翻砂浇铸六十个铸铁破片壳体，装药装柄后，月产上千枚没问题。”
江晚秋在旁边翻看物料领用单，开口提醒：
“罗师傅，生产进度虽然上来了，但底火和无烟火药还是瓶颈。”
“咱们截获军列缴获的整箱底火还能支撑两三个月，可一旦打起大仗，消耗会成倍增加。”
“高强度无缝钢管也只剩二十几根，做迫击炮管必须省着用。”
罗铁城收起笑容，正色点头：
“江医官说得在理。”
“真正的制式高压无缝管，咱们现在的化铁炉和车床还炼不出、镗不匀。”
“那三十根缴获的钢管，我打算只拿来造六门标准六十迫击炮的内管，剩下的全留作机枪更换枪管的坯料。”
“至于子弹发射药，弹药组正在尝试用缴获的硝化棉碎料进行二次提纯，绝不敢冒险蛮干。”
周衡伸手拍了拍罗铁城的肩膀：
“不盲目冒进，这就是扎实的做法。”
“先把枪械修配、弹药复装和迫击炮备件做扎实。”
“只要前线的枪不卡壳、炮弹不哑火，全营将士就有底气。”
话音刚落，厂区锅炉房上方传来一声短促的蒸汽汽笛声。
白色的蒸汽从排气阀喷出，四散在空气中。
车间里的工匠、学徒和技术员停下手里的活计，站直了身子。
【系统提示：青山县兵工厂正式落成，百业工业军工职能集中考核触发！】
- **首席军工专家突破**：
- 罗铁城完成修械所与铁工厂机构整合、确立全套工件公差标准与车间安全生产规范，成功带出八名二级学徒，正式晋升为【4阶兵工机械专家】！
- 获得专属技能【军工统筹】：兵工厂综合生产效率提升25%，返工率与事故损耗降低40%。
- **百业核心班底晋阶**：
- 锅炉班长刘铁柱因排除蒸汽发电机重大气压隐患，晋升为【3阶动力机械师】！
- 炉前老师傅周铜生改良耐火泥包与翻砂工艺，晋升为【3阶冶金铸造师】！
- 弹药装配组2名老骨干获得【3阶军用化工技师】候选资格！
- 试验与计量室2名学员正式认证为【2阶实验计量师】，建立规范化火药配比与零件公差台账。
- **领地工业产能锁定**：
- 每月可稳定复装七九、六五口径步枪弹12000至15000发；
- 每月可翻砂装配高爆铸铁手榴弹1000枚、试制低压迫击炮弹120发；
- 具备轻重机枪中修、步枪批量校正与炮架结构件仿制能力。
周衡走到大院中央。
宋守仁带着两名年轻干部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块盖着红布的长条木匾。
罗铁城与周衡一同伸手，掀开红布。
黑漆金字的木匾上写着八个大字：
“青山独立营兵工所”。
在场的几十名工匠和学徒鼓起掌来。
过去在沈家和旧地主手里，他们是随时可以被克扣工钱的铁匠短工；
如今他们有了固定工钱，按月领口粮，在正规作坊里造枪造弹。
罗铁城抹了把眼角的汗水，走到周衡面前，立正敬了个军礼：
“连长，您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我老罗，我没别的话。”
“只要我老罗还能抡得动锤子，前线要多少发子弹，后方就给你造多少发子弹！”
“哪怕鬼子的炮弹落在城墙根上，兵工厂的炉火也绝不熄灭！”
周衡回敬军礼：
“兵工厂是全营的底气，有你们在，阵地就丢不了。”
正说着，齐寿山骑着快马从南街疾驰而来。
马蹄铁在青石街道上踏出一阵急促的脆响。
齐寿山翻身下马，快步冲进大门，将一份封口的急件递给周衡：
“连长，沿海前沿侦察哨的紧急军情！”
周衡接过信封拆开。
信纸上写着两行钢笔字：
日军沿海野战联队所属大久保加强支队已集结完毕，兵力约一千二百人，配属野战山炮四门、装甲车三辆，前锋搜索中队已抵达大王庄，预计两日内进逼青山县境。
陈大柱按住了腰间的刺刀把，罗铁城也敛住了神色。
周衡把信纸折好收进内衬口袋，转头看了一眼车间里运转的车床和高耸的烟囱。
“传令韩魁、江晚秋、宋守仁，今晚在指挥部推演城防计划。”
周衡语调沉着平稳：
“但在这场仗打响之前，全县军民运动会照常举行。”
“让城里乡下的百姓和前线弟兄们见上一面。”
“吃饱炖肉，比完武，再去战壕里打鬼子。”
陈大柱与齐寿山挺胸应令：
“是！”
周衡跨出门槛，翻身上马，带着警卫员朝着指挥部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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