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手

“五块。”傅瑾舟报数。

尹知夏点头。吃完三明治，把包装纸捏成一团，塞进口袋。

车子停在市一中门口。

雨小了一些。

校门口挂着红色横幅。南城市高中生及大学生学科竞赛初赛考点。

很多学生拿着透明文件袋往里走。

尹知夏推开车门下车。

傅瑾舟下车，撑开伞。

两人往大门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旁边。

车窗降下。尹泽坐在后座。他看着走在伞下的尹知夏和傅瑾舟。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助理撑开一把黑伞，挡在他头顶。

尹泽走到他们面前。

“早。”尹泽看着尹知夏。

尹知夏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很闲。”尹知夏说。

“我是这次竞赛的赞助商。”尹泽看着她，“来看看考场。”

尹知夏没接话。赞助商。有钱人。她现在是个穷学生。

“好好考。”尹泽说。他看着她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上的创可贴已经撕了，留下两道红痕。

他转头看向傅瑾舟。

“傅少爷也参加初赛。”尹泽问。

“嗯。”傅瑾舟只回了一个字。

两人绕过尹泽，走进校门。

尹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昨天查了尹知夏的消费记录。她很穷。连饭卡都是傅瑾舟的。

如果她是他妹妹。她不会让自己过得这么惨。他妹妹有无数张黑卡。

但他直觉她就是。

他要等。等她露出破绽。

教学楼。三楼。

尹知夏找到考场。第一考场。

傅瑾舟在第二考场。

“考完在门口等。”傅瑾舟说。

“好。”尹知夏走进教室。

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倒数第二排。

她坐下。把笔袋和准考证放在桌上。

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有高中生，也有大学生。

八点五十分。两个监考老师走进来。

一个胖老师，一个瘦老师。

胖老师手里拿着密封的试卷袋。

“把与考试无关的物品放在讲台上。手机关机。”胖老师说。

尹知夏没有手机。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板。

九点整。考试铃响。

瘦老师开始发卷子。

尹知夏拿到试卷。一共十页。

她拿起笔，写下名字和考号。

翻到第一页。开始做题。

题目很难。第一道选择题就涉及了量子力学的基础概念。

尹知夏脑子里闪过傅瑾舟给的竞赛笔记。

她选了C。

往下做。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翻卷子的声音。

坐在尹知夏前面的男生咬着笔杆，抓头发。

尹知夏做题很快。她不需要思考太久。题目看一眼，解题步骤就在脑子里成型了。

遇到计算量大的题，她在草稿纸上列几个公式，直接得出答案。

四十分钟。她做完了选择题和填空题。

翻到最后一页。三道大题。

第一道大题。电磁场里的粒子运动轨迹。

尹知夏画了一个坐标系。写下洛伦兹力公式。

代入数据。得出结果。

第二道大题。热力学循环。

她画了P-V图。计算做功和热量交换。

第三道大题。压轴题。

这是一道结合了广义相对论和经典力学的题。要求计算黑洞视界附近的引力红移。

尹知夏停下笔。看着题目。

这道题超纲了。

她闭上眼睛。回忆系统兑换的那五套历年真题。

没有类似的题型。

她睁开眼。看着卷子。

一万块奖金。不能丢。

她开始在草稿纸上推导公式。

从史瓦西度规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胖老师在教室里走动。他停在尹知夏身边。

他看着尹知夏草稿纸上的公式。张大嘴。

这些公式，他一个大学物理老师看着都费劲。这个大一女生在干什么。

尹知夏没有理会旁边的老师。

她把推导出的最后公式抄在答题卡上。

代入题目给出的常数。

算出结果。

写下答。

她放下笔。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点半。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她把卷子翻回第一页，检查了一遍。

没有问题。

她把笔装进笔袋。拿起卷子和准考证。

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交卷。”尹知夏把卷子放在讲台上。

胖老师看着她。

“同学，还有一个小时。不再检查一下？”胖老师问。

“不用了。”尹知夏转身走出教室。

外面雨停了。空气很湿润。

尹知夏走到走廊尽头。靠着栏杆。

她看着楼下的操场。计算着一万块钱怎么花。

买电脑。交网费。剩下的存起来。

二楼。英语竞赛考场。

尹知瑶坐在座位上。看着手里的英语卷子。

她报英语竞赛，是为了拿奖加学分。

她做完了阅读理解。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她看到尹知夏靠在三楼走廊的栏杆上。

尹知夏交卷了。

物理竞赛两个半小时。现在才过去一个半小时。

尹知夏那个草包，连受力分析都不会，怎么交卷这么快。

她乱写的。或者，她作弊了。

尹知瑶盯着尹知夏。一个计划在脑子里成型。

她把英语卷子翻到最后一页。快速写完作文。

站起来。交卷。

她走出考场。往三楼走。

她要揭穿尹知夏。让所有人都看看，尹家的草包大小姐是怎么在竞赛里丢人的。

尹知夏靠在栏杆上。算着时间。

傅瑾舟还有半小时交卷。

系统在脑子里出声。

【宿主。尹知瑶正在上楼。她准备找你麻烦。】

尹知夏看着楼梯口。

“她想干什么。”尹知夏在心里问。

【她判定你作弊。她打算向巡考组举报。】

尹知夏没动。

举报作弊。需要证据。她身上连张纸片都没有。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尹知瑶走上来。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画着淡妆。

她走到尹知夏面前。

“姐姐。你交卷这么快。”尹知瑶看着她。

“你管得宽。”尹知夏说。

“物理竞赛那么难。你以前连及格都考不到。现在一个半小时交卷。”尹知瑶提高音量。

走廊里有几个提前交卷的学生。听到声音，看过来。

尹知瑶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

那是巡考组的临时办公室。

尹知夏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拦。

有人送上门来找虐。她不介意成全。

尹知瑶敲开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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