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手段一个接一个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手段一个接一个
“噗——！”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姜晚栀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石桌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朵朵红梅，触目惊心。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心口处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有一万身上背着刺的蚂蚁，顺着她的喉管爬进五脏六腑，疯狂啃噬着她的血肉和神智。
“啊——！”
姜晚栀痛得惨叫一声，整个人从石凳上滑落，蜷缩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娘娘！”青芷的尖叫划破了夜空，“娘娘您怎么了？！”
她扑过来想要扶住姜晚栀，可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那剧烈的痉挛弹了回去。
姜晚栀整个人就像是离水的鱼一样抽搐着，牙关打颤，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青芷的手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想碰又不敢碰，眼泪一下子就砸了下来。
“快！快传太医！！”皇后也惊得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整个揽月轩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张太医是提着药箱一路狂奔过来的，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看到地上蜷缩成一团、面色青紫的姜晚栀，他心头猛地一沉。
“快，扶贵妃娘娘到榻上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姜晚栀抬进内殿。
张太医跪在床边，手指搭上姜晚栀的脉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脉象沉迟细弱，时而急促如奔马，时而微弱如游丝……这是中毒之兆！
而且又是那种难以断定的稀奇古怪的毒！
“怎么样？张太医，贵妃到底怎么了？”皇后在一旁焦急地追问，眼圈都红了。
张太医满头大汗地收回手，起身回话，声音艰涩：“回……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她……是中毒了。”
“此毒甚是霸道，臣……臣行医多年，也未曾见过，暂时……无法解毒。”
“什么？！”青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对身边的夏荷道：“夏荷！快！快回云梦轩，把本宫妆台匣子里那个白玉瓶拿来！快去！”
夏荷闻言，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拉住皇后的衣袖，哭着劝道：
“娘娘，不可啊！”
“那解毒丸可是您的嫁妆，是太夫人当年为您搜罗天下奇药，请神医炼制的保命之物啊！”
“总共就那么一小瓶，一共才三颗！”
“您给了贵妃娘娘，您日后若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啊！”
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混账！”皇后厉声呵斥，甩开她的手，“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贵妃的性命要紧！还不快去！”
夏荷还想再劝，“娘娘……”
“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皇后凤目圆瞪，满是怒意。
夏荷被她这副模样吓住了，不敢再多言，只能含着泪，一脸不甘不愿地起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很快，夏荷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回来了。
皇后一把夺过瓶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黑色药丸，亲自走到床边，在青芷的帮助下，将药丸喂进了已经痛到快要昏厥的姜晚栀嘴里。
说也神奇，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流下，所到之处，那股万蚁噬心的剧痛竟真的开始缓缓消退。
姜晚栀脸上的青紫色褪去了些，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张太医见状，连忙再次上前诊脉。
片刻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启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体内的毒性被压制住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只是压制，并未根除。”
“此毒依旧潜伏在娘娘体内，如同悬顶之剑。”
“微臣会立刻回去翻阅医书，联合太医院所有同僚，尽快为娘娘配置出解药。”
听到这话，皇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好了，贵妃暂时无碍了。”皇后收回手，神色间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疲惫，起身理了理裙摆，对青芷淡淡吩咐道，“你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贵妃，若有任何异样，立刻来报。”
“是，奴婢谢过皇后娘娘救命之恩。”青芷哽咽着跪下磕头。
皇后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只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双目紧闭的姜晚栀，这才在夏荷的搀扶下，带着满身的疲惫，离开了揽月轩。
殿内恢复了安静，青芷端着温水，用帕子轻轻擦拭姜晚栀额上的冷汗。
帕子刚碰到脸颊，床上的人便颤了颤眼睫，缓缓睁开了眼。
“娘娘！您醒了！”
“身上可还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晚栀闭着眼，手捂着心口的位置。
方才那股钻心的绞痛已经散了，可掌心贴着肌肤的地方，却烫得吓人。
“别担心，本宫没事了。”
“娘娘，您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青芷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将她今夜的情况以及皇后拿出解毒丸的事情仔仔细细复述了一遍。
从姜晚栀一口血喷出来，到皇后如何急得手足无措，再到那颗恰好能解毒的药丸如何救了她的命。
听完，姜晚栀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冷得让青芷打了个寒颤。
“连太医都不知道是什么毒，”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而她手中的药却恰好可以压制。”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青芷，那双刚刚苏醒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病后的混沌，只有一片清明。
“青芷，你说，本宫身上的毒，是哪里来的？“
青芷愣住了。“娘娘怀疑……是皇后娘娘给您下的毒？“
“可娘娘平日里吃的用的，奴婢都会先检查一遍。”
“今日皇后娘娘亲手做的糕点，奴婢没来得及验，可娘娘您根本没吃啊。”
“您只是喝了一口茶，那茶是奴婢……”
话说到一半，青芷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盏茶碎虽是她泡的，但是是皇后从她手中接过去，亲手放在娘娘面前的。
而且，皇后接过去的时候，指尖在杯沿上停留了一瞬。
当时她只当是皇后体贴，怕烫着娘娘，还特意试了试温度。
现在想来……
青芷的脸色瞬间白了。
姜晚栀没理会她的惊惶，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一把踢开了身上的被子。
热。
起初以为自己可能是病后身子发烫，可越待越不对。
身上的热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一阵一阵往上翻，烧得她嗓子发干，呼吸不自觉地变急，喘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更要命的是，那股热它专往不该烧的地方钻。
姜晚栀闭了闭眼，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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