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朝堂发难
第二百零一章 朝堂发难
翌日，早朝。
太和殿内气氛肃杀，与昨夜瑶华宫的旖旎截然不同。
顾云峥高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冷峻，看不出半分情绪。
御史王承恩再次出列，手持奏折，声如洪钟。
“启禀陛下！臣，再次弹劾镇北将军姜擎天！”
“经三司连夜会审，已查明姜擎天贪污军饷、构陷忠良、私通西狄一案，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话音刚落，吏部尚书紧随其后：“陛下，姜擎天身为国之柱石，却行此等叛国之举，罪无可赦！”
“更甚者，其女冒领陛下救命之恩，欺君罔上，秽乱后宫，实乃姜家教养不当之明证！”
“臣恳请陛下，废其贵妃之位，打入冷宫，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跪倒一片。
桩桩件件，罪名罗列得清清楚楚，证据被一一呈上。
更有甚者，连姜晚栀当年是如何冒领季念棠救驾之功的细节，都被人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整个朝堂，仿佛一场早已排演好的大戏，就等着将姜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即便有几位与姜擎天交好的武将出列，以姜擎天近年平定西狄余孽的功绩为其求情，也被淹没在群臣激愤的声浪之中。
“功不抵过！叛国之罪，乃是死罪！”
“请陛下降旨，严惩国贼！”
甚至有几位老臣，以头抢地，行死谏之礼，声泪俱下地哭喊着，逼迫顾云峥做出决断。
龙椅之上，顾云峥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龙。
没有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镇北将军一案，兹事体大，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继续彻查，务必查清所有细节，不得有误。”
群臣一愣，这……这是还要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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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栀醒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的光透过窗纱，将殿内照得一片敞亮。
已经是巳时了。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尤其是两条腿，压根不像是自己的了。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把某个不知餍足的男人骂了千百遍。
狗皇帝，属牛的吗？
耕了一晚上田都不知道累！
听到里面的动静，青芷端着水盆快步走了进来，见到她醒了，脸上闪过一丝急色。
“娘娘，您可算醒了。”
“奴婢伺候您洗漱，咱们……咱们该回瑶华宫了。”
青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晚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声音含含糊糊的：“好累，不起，再睡会儿。”
往常这个时候，青芷早就乖乖退下去了，由着她赖床。
可今日，她非但没走，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掀姜晚栀的被子。
“娘娘，快起来吧，再晚就……”
“不想起嘛~”姜晚栀不满地嘟囔着，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这才看清了青芷的模样。
小丫头一双杏眼红得跟兔子似的，明显是哭过。
姜晚栀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谁欺负你了？跟本宫说，本宫去扒了他的皮！”
青芷一听这话，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娘娘！出大事了！”
她一边抽噎，一边语无伦次地把早上的事说了出来。
“今儿早朝，满朝文武都在弹劾老爷……说、说要赐死老爷……”
“他们证据一件件地往上呈，铁证如山……”
“陛下他……他虽然极力压着，可好几位御史大人以死相逼……”
“下朝后，陛下就下旨把将军府上下全都押入了大牢。”
“公子也被押入诏狱和老爷关在一起了！”
姜晚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青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继续道：“陛下还下了旨，将您……禁足于瑶华宫，不得踏出半步。”
“现在整个后宫都传遍了，她们都说……说老爷通敌叛国，姜家要……要被满门抄斩了！”
“早朝后，瑶华宫的宫人就被内务府裁撤了大半，只留下奴婢和青萝……”
“娘娘，这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啊！”
青芷说到最后，几乎是绝望地看着她，“她们都说，陛下这个时候没将您打入冷宫，只是禁足，分明是……是等着案子了结，要把您和老爷一起一并处置了啊！”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青芷压抑的哭声。
姜晚栀听完心里一咯噔，想到某人昨晚奋斗了一夜，早上她刚睡着，就被顾云峥从睡梦中亲醒。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闷闷地说：“栀栀，无论朕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你别怪朕。”
她当时困得要死，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他又不依不饶，拇指摩挲着她腰侧那块被掐出印子的皮肤，低声哄：“现在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等事情了了，你怎么罚朕都行。”
她还以为他说的是昨夜要得太狠，怕她今早找他算账，提前求饶呢。
合着不是。
感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姜晚栀气得牙根发痒，又拿他没办法。
不过，慌乱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姜晚栀看着哭得快要厥过去的青芷，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安定了下来。
一来，顾云峥早上那番话虽然没挑明，但意思已经到了。
他做这些，是做给别人看的。
给朝堂上盯着姜家的那群人看，给所有等着姜家倒台好分一杯羹的人看。
二来，她相信爸爸。
爸爸既然早就穿来了，那肯定有保命的法子，他说姜家能活，就一定能活。
还有，豆包那个不靠谱的系统想出来的主意，她早就让青萝送信给了哥哥。
这个时间，爸爸和哥哥应该早就做好准备了，现在朝堂上突然发难，没准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看着还在抹眼泪的青芷，哄道：“好了，别哭了，哭得我心疼。”
青芷哭声一噎，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娘娘，您不怕嘛？”
姜晚栀掀开被子，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
“放心，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下来，也有人给咱们顶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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