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是个疯子！
当张警官和酒店经理赶到监控室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就候在一旁，恭恭敬敬站着。
张警官没废话，直接坐下来亲手操作设备，把监控时间拉回案发之前，一帧一帧仔细翻看，走廊里路过的每一个人，他都反复盯着辨认。
看着看着，监控摄像头毫无征兆地微微偏转，画面直接缩成半个走廊，李延玉客房门口那一块，刚好落到监控盲区里面。
张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噌地站起身。
“这是怎么回事！监控摄像头怎么会突然偏过去？”
旁边安保人员低着头，声音嘟嘟囔囔。
“张警官，我们没人动过这个摄像头，绝对不是我们这边操作的。
我怀疑……凶手在监控死角，伸手挪了摄像头。”
张警官咬着牙，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还抱着最后一丝指望。
就算看不到整张脸，能拍到凶手一只手、一只脚，也算线索。
他继续盯着屏幕，画面里只映出一道淡淡的影子，地面上的黑影慢慢朝着李延玉房门移动，几分钟之后，影子又缓缓原路离开。
全程没有露出半分能辨认的特征，什么都拍不到。
老张气得头皮发麻，立刻切其他摄像头，楼道、大厅，又安排同事去调取酒店外面街道的监控。
翻来覆去查了一圈，结果一模一样。
要么完全没拍到人，要么对应的摄像头都被悄悄偏移了角度。
酒店经理站在一旁，头都快愁炸了，声音发颤。
“张警官，您看这可怎么办？”
老张疲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
“剩下的你们不用插手，有需要我再通知，你们帮不上忙了。”
经理和一众工作人员原地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都说不出。
光看老张的脸色，就知道情况糟糕到极点。
老张一步步走出监控室，走到走廊，抬头看墙上那个摄像头，一眼就能看出镜头被人为转动过。
他立刻喊助手过来，提取摄像头外壳的指纹。
忙活一阵，最后一无所获。
凶手心思细到这种地步，一点痕迹都不肯留下。
等他折返回到客房这边，负责抢救的主任医师刚好从卧室走出来。
看见张警官，骨科主任快步上前。
“李公子已经醒了，你现在可以进去问话。
但是千万注意，别刺激他，身体伤势太重，必须静养。”
老张点头：
“行，辛苦各位。”
几位科室主任纷纷道别。
“那我们先回去，有情况随时联系。”
等医生全部离开，老张才慢慢推开门走进卧室。
被打得狼藉一片的房间已经简单整理过，该提取的物证早就采集完毕，不影响问话。
床上躺着李延玉，屋里留了两名护工照料。
护工见到张警官进来，简单打了声招呼，就退出门外。
张警官拉过椅子，坐到病床旁边。
此刻的李延玉，早已没了往日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
他躺在床上，双目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老张咽了口唾沫，小心开口。
“李公子，听得到我说话吗？”
足足等了好几秒，李延玉才缓缓转头看向张警官。看见身上的警服，他沙哑干涩的嗓子挤出一句话。
“人抓到了吗？”
老张轻轻叹了口气。
“案子还在查，我需要你回忆一下，跟我说一说凶手的情况。”
本来安安静静的李延玉，听见这话身体猛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眼底翻涌滔天恨意。
“疯子！那个王八蛋就是个疯子！我一定要抓到他！
我要弄死他，我要弄死他全家！”
他双眼瞬间赤红，浑身挣扎。
好在麻药残留的药效还压着伤势，不然他剧烈一动，伤口怕是直接崩裂开。
老张连忙伸手安抚。
“你先冷静一点，慢慢把情况告诉我。
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法律会制裁他。
你看清凶手长相了吗？”
李延玉的情绪稍稍平复，脸上的恨意却半点不减。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我敢肯定，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我根本没得罪过他。”
“那人个子很高，全程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把眼睛都遮住了，我一点五官都看不见。
他一脚就把卧室木门直接踹碎，门板飞得到处都是。
我躺在床上，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上来一拳砸碎我的下巴，紧跟着打断两条腿，临走拿木头渣狠狠扎进我身上……他就是个神经病！”
张警官眉头紧紧锁死。
“你说，他一脚把整扇木门踹飞踹碎？”
李延玉重重点头：
“没错，我亲眼看见的。”
老张心里大为震动。
酒店木门不算厚实，普通人踹开不难，但直接把整扇门踹得粉碎，这份力量就离谱了。
他继续追问：
“凶手是拿什么东西打碎你双腿骨头的？”
李延玉眼里残留着深深的恐惧。
“拳头。
他什么武器都没带，只用拳头。”
听到这话，老张一下子坐直身子，神经都绷紧了。
“李公子，你确定，仅仅是拳头？”
“我确定。
他空手进来，没带任何家伙，就靠拳头，两拳，直接砸烂我两条腿。”
老张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他看过拍片结果，李延玉双腿骨头碎得，比大锤狠狠砸过还要惨。
可凶手，仅仅只用拳头。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老张脑子里嗡嗡作响，办案几十年，这种案子他从来没有碰到过。
普通人拳头再硬，也不可能徒手把人骨头粉碎。
这已经超出常理了。
他沉默片刻，稳住心神继续发问。
“他动手之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话？有没有提到什么名字，或者别的信息？”
李延玉努力回想，额头上青筋绷起，摇了摇头。
“没有，一句话都没多说。
进门直接动手，全程安安静静，只有我自己惨叫的声音。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讲。”
老张心底越发沉重。
这件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这凶手明显受过极为专业的训练，怀疑很可能是特种兵出身。
能够请得动这种级别的杀手，对方的身份也绝不简单。
到目前为止，甚至连一点点线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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