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方会审，全员恶人
第十一章 五方会审，全员恶人
“把申请编号给我。”
姜照月从白朔手里抽走腕机，屏幕裂纹交错，残存内网仍挂着轨道炮清除申请。
签署人，统帅部代理执政官赫连烬。
执行时间，三日后。
“我去找他。”
赫野按住她的肩：“他会先杀你。”
“那正好。”
凌霄接过腕机：“轨道炮由部队执行，开火者只是在奉命。你就算死了，也未必符合自己的规矩。”
姜照月看向他：“所以我要把签字的人逼到面前。”
白朔拆下通讯模块，从里面抽出一枚黑色芯片。
“明天清晨，财阀引渡船会来。统帅部要把你带回首都，交给最高审判庭。”
“活着带回去？”
“研究院想要你的血，军部想把你送进药池，统帅部想让你闭嘴。审判庭会先把你锁起来，等他们谈完价钱。”
沧澜蹲到姜照月身边，拆开她掌心的临时包扎。血痂刚被揭开，伤口又冒出血珠。
“手掌磨破，胸口针脚渗血，脖子也肿了。你准备拖着这副身体上船？”
“船上有焚化炉吗？”
“有消毒炉。”
“温度够不够？”
沧澜抬眼看她。
姜照月把手递回去：“先包结实，别让我半路漏血。”
玄溟靠在断墙旁：“审判庭不会立刻烧你。你的血一旦公开，财阀、军部和研究院都会争。谁先拿到你，谁就能压住另外两方。”
“那就去审判庭。”姜照月抬头，“赫连烬敢签清除令，我就逼他站到我面前。”
赫野的拇指抵着断刀缺口：“你把审判庭当菜市？”
“菜市至少肯当面收钱。赫连烬连杀人都隔着一门炮，架子比肉价还高。”
“你进首都，族人怎么办？”
“北侧安全点暂时没暴露。矿场账在凌霄手里，芯片在白朔身上。”姜照月点了点引渡船会落下的位置，“我们全上船，财阀才会把眼睛从狼族身上挪开。”
白朔伸手拿回芯片：“芯片归我。你负责把自己送到审判席，别提前死。”
“成交。”
第二日清晨，引渡船落进黑市外的废弃采坑。
二十名卫兵守住舷梯，领队宣读拘捕文书：破坏矿场资产、劫持执法人员、盗取生化样本、煽动黑市暴乱、谋害财阀士兵。
姜照月抬手：“我谋害了谁？”
“你投放麻痹药，四名执法兵失去行动能力。”
“他们死了吗？”
“活着也算谋害。”
姜照月转头对管事说：“把这句话录下来，和拘捕文书一起送出去。”
白朔亮出失效的执法徽章：“涉生化案件，必须由执法官验收。文书没写样本封存人，也没有四名士兵的伤情记录。”
领队冷声道：“你已经被撤职。”
“撤职不等于证词作废。”白朔看向记录员，“补全押运记录，否则我到审判庭指认你伪造文书。”
领队握紧枪，最终让副官重新登记。
姜照月踩上舷梯，身后很快响起脚步声。
玄溟经过舱门时弹下一枚蛇鳞，卡住了锁舌。凌霄顺手收走押运记录，目光从卫兵胸牌扫到枪身编号。
赫野挨着姜照月坐下，断刀横在膝前。卫兵刚要靠近，他抬了下眼。
“换个位置。”
沧澜坐到对面，将急救箱搁在腿上：“她半路拆开伤口，你们负责按住人。”
“船上有焚化炉吗？”
“消毒炉。”
“能烧人吗？”
“温度够。”
姜照月放心地靠回椅背。赫野抬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半寸。
“闭嘴。”
飞船升空，白朔接入内部通讯。首都防线地图在屏幕上展开，东侧能源干线和地下药库同时亮起红灯。
“统帅部在转移能源。”白朔说，“他们要给轨道炮充能。”
玄溟指向药库：“三名中毒士兵的药剂，也来自这里。”
沧澜盯着地图：“药库若被清空，原始记录就没了。”
姜照月摊开拘捕文书，在罪名后面画圈。
“他们急着审我，是因为能源干线和药库都不干净。”
白朔皱眉：“这些只能证明财阀失职。”
“那就让赫连烬自己补证据。”
凌霄看向她：“你想怎么做？”
姜照月把笔尖点在最后一项罪名上。
“劫持执法人员，破坏矿场资产，擅闯黑市，毁掉兽核，给你们下药，我全认。谋害士兵，等他们本人来作证。”
沧澜抬眸：“你会把罪名堆到不能判死。”
“我要求投炉焚化。”姜照月收起笔，“审判庭要我活着，财阀要我闭嘴，统帅要我死。三方意见不一样，法槌就落不下来。”
白朔看着她：“焚化令一旦签下，我们也没有权限撤回。”
“所以你们动作快点。”
舱外传来押运领队的声音。抵达首都后，五人分押，姜照月单独受审。武器、药箱、通讯片全部登记收走，连绷带也不准带进审判庭。
姜照月低头看了眼胸前：“药箱不能交。”
沧澜扣紧箱锁：“里面有三名士兵的治疗记录，也有你下一次换药的药。谁敢拆，我就让他当着审判庭重新包一遍。”
凌霄把拘捕文书压进衣内：“他们会把你和我们分开审，避免证词互相印证。”
“那就让他们先忙着拆谎。”姜照月抬眼，“我只要一件事，焚化令落锤前，赫连烬必须进场。”
玄溟轻笑：“他们知道我们会一起闹。”
“那就一起闹。”姜照月按住胸口，等疼痛缓过去，“我先认罪，你们去找能让他们不敢立刻杀我的东西。”
白朔收起芯片：“授权记录归我。”
凌霄将拘捕文书折好：“我需要一份首都临时法令。”
“关人的地方我去。”赫野说。
沧澜扣紧箱锁：“药库交给我，顺便找那三名士兵。”
玄溟揭下门缝里的蛇鳞，指腹擦过锋口：“审判庭总有人收钱。我去问价。”
舱身随即一沉。最高审判庭的钟声隔着舱壁传进来，连响三次。
姜照月被押下舷梯。审判庭外挤满贵族、兽群和记录官，巨大的罪名投影悬在高台上。
罪犯姜照月，危害大曜，立即审判。
她走到被告席前，敲了敲桌面。
“法官呢？”
黑面审判官起身，身后悬着焚化令。
“七王女姜照月，你是否承认以上罪名？”
姜照月看着那张令牌，抬起下巴。
“承认。”
庭外，五道锁门声同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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