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_六百矿工等她发粮，她先撕了全矿欠税册
第三十六章_六百矿工等她发粮，她先撕了全矿欠税册
## 第三十六章 六百矿工等她发粮，她先撕了全矿欠税册
“开仓发粮！”
一名矿工刚喊完，身边的人便栽了下去。
罗木伸手接住他。
那人脸颊发灰，嘴唇干裂，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饼。
沧澜蹲下检查。
“饿的，先喂水。”
仓门外瞬间挤满了人。
“粮就在里面！”
“我们挖了四年矿，先给我们发！”
“我家还有三个孩子！”
凌霄带人守住封条。
“退后。”
几名矿工仍往前挤。
“乌庭已经被抓了，谁还拦我们？”
“我拦。”
姜照月坐在货箱边，肩侧刚缝好的伤一阵阵发热。
她抬起没受伤的手。
“冲进去抢，最前面的人能拿十袋，后面的人连空袋都捡不到。”
人群慢慢停下。
有人喊道：“那你什么时候发？”
“现在。”
姜照月看向白朔。
“先清第一排粮架，够今日用就行。药箱交给沧澜。”
凌霄问：“按什么发？”
“矿工先领一日口粮和水。登记过的病患先拿足量药。矿工家属补基础份额。”
乌庭被押在一旁，冷笑一声。
“粮发完了，谁下井？”
姜照月看过去。
“你还惦记矿？”
“东矿一停，黑石城拿什么换兽晶？”
乌庭抬起下巴。
“他们欠税，就该下井抵债。你把粮白发出去，只会养出一群废物。”
刚安静的人群又炸开。
“我早还清了！”
“守备府每月都给我加债！”
“我儿子出生就记了居住费！”
姜照月伸出手。
“欠税总册。”
罗木带人冲进守矿队营房，很快搬出三只铁箱。
箱盖打开，里面塞满厚厚的账册。
乌庭的脸终于变了。
“领地税册属于守备机密。”
“从今日起，它先属于欠债的人。”
姜照月让人抬来一张桌子。
“读。”
罗木翻开最上面一本。
“石岩，欠居住税二十八枚兽晶，工具损耗十一枚，净查费九枚，入矿三年。”
人群里走出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兽人。
“我最初只欠十三枚。”
“领过多少粮？”
“一月两袋，后来减成一袋。”
“药呢？”
“三年领过四支，全是稀释药。”
罗木继续往下读。
“木桑，欠税四十一枚，入矿五年。”
一名年老雌性挤出来。
“木桑是我伴侣。他两年前死在井下，守备府还在向我收他的住宿费。”
周围彻底安静。
姜照月让罗木接着读。
住宿费、工具费、净查费、病亡处置费。
人死了，债仍在涨。
乌庭的额角渗出汗。
“矿区吃住都要成本。”
姜照月拿起桌上的追缴副册。
“住的是矿棚，吃的是自己的口粮，药被你换成了假货。”
她扯下第一页。
纸张从中裂开。
乌庭喝道：“你敢毁领地税册！”
“原册封存复核。”
姜照月将副册撕成两半，扔到他脚边。
“追缴副册作废。”
“从现在起，东矿所有旧债冻结。复核结束前，谁都不能用欠税牌抓人，不能强迫矿工下井。”
矿工们盯着地上的碎纸，一时没人出声。
先前质问登记是否有用的老人走到桌前。
“真欠过粮的人怎么办？”
“重新算。”
“有人冒领呢？”
“查。”
“查多久？”
“查清一册，公布一册。”
姜照月指向低温仓。
“仓门三把钥匙。领主府一把，矿工代表一把，城内领民代表一把。任何一方不能单独开仓。”
老人看了她很久。
“我守矿二十六年。我来做矿工见证人。”
“名字。”
“鲁伯。”
“凌霄，登记。”
低温仓内，白朔已经清出第一排粮架。
几名矿工把粮袋搬到空地，按人数拆分。
沧澜检查完药箱，脸色发冷。
“真药比账上少。后面混着大量空瓶和稀释液。”
姜照月问：“四十七名病患够不够？”
“够。重症先用，剩余的重新配量。”
“送进城。”
“你呢？”
“我又没发病。”
沧澜扫了一眼她肩上的绷带。
“伤口裂开也算病患。”
“刚缝好。”
“所以你坐着。”
姜照月没和他争。
第一批热水和粮饼送到矿工手中。
有人拿到粮便往嘴里塞，被旁边的人按住，先灌了两口水。
更多人守在原地等登记。
仓门前再没人推挤。
乌庭看着这一幕，喉结动了一下。
“他们今天听你的，明天就会要更多。矿不开，粮总会吃完。”
白朔从仓里出来，将一块矿石扔到桌上。
“东矿近期开采的全是低纯矿。”
“你胡说！”
“高纯矿去了哪里，你比我清楚。”
白朔把运输记录摊开。
“近半矿石走净查院专线，黑石城收到的兽晶只够维持矿工最低口粮。”
姜照月看向众人。
“愿意离开的，领完今日粮就能走。需要养伤的去诊疗站登记。愿意留下修风机、升降笼和废水渠的，按日记工钱。”
有人问：“还要下井吗？”
“先不采矿。”
“工钱用什么发？”
“粮和兽晶都记清。领主府欠一笔，公示一笔。”
鲁伯第一个走出来。
“我留下修升降笼。”
罗木解下守备枪，放到登记桌上。
“我申请加入临时护卫。”
“先审你过去的守备记录。”凌霄道。
“可以。”
“审完再领枪。”
“可以。”
玄溟一直蹲在药箱旁。
他拆开一条捆箱皮带，从夹层里抽出半枚黑色转运印。
“找到了。”
姜照月抬眼。
玄溟将印放到桌面。
上面刻着一座残缺哨塔，塔下是北部兽道的旧标记。
“红晶先送到北部哨站，再转进东矿。成药由净查院拉走。”
芮青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姜照月看见了。
“把她带过来。”
凌霄将人押到桌前。
芮青盯着转运印，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我要单独和你谈。”
“这里没有不能听的人。”
“北部哨站明日会收到一批引潮药。”
玄溟的手指停在转运印上。
芮青咽了口唾沫。
“运输队拿不到乌庭的放行令，哨站会按备用命令，把药投进兽道。”
“位置。”
“先保证我活着。”
姜照月看向她。
“谁准备亲手投药？”
芮青的嘴唇动了动。
“北部净查使，祁烈。”
系统没有提示。
姜照月敲了敲桌面。
“很好。”
“又来一个需要亲自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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