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_暗司拿着假药去邀功，她先在猎场底下收了旧凤卫
第四十九章_暗司拿着假药去邀功，她先在猎场底下收了旧凤卫
## 第四十九章 暗司拿着假药去邀功，她先在猎场底下收了旧凤卫
“猎场下面，有活口。”
石桌上的七个灰印字清晰刺眼。
凌霄按住剑柄，低头看向单膝跪地的独臂老人。
“你是十年前修先王后陵寝的工头，褚石？”
老人用力点头，捡起地上的一截木炭，在石桌空白处飞快写下几行字。
【先王后非病逝，系被抽干母本血而亡。六凤卫护采血手札突围，死四人。统领沈青与阿萝躲在猎场地下暗河，至今十年。】
姜照月走上前，将那块缺了一角的凤尾铜牌从老人手里托起来。
“暗河入口在哪？带路。”
老人起身走到供案后方，用独臂扳动墙角一块凸起的青砖。
轰隆一声轻响，供案连同六块乌木牌位一起向左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干燥石阶。
沧澜提着药箱走过来，先看了一眼姜照月左肩的衣襟。
“暗河湿气重，下去可以，不准碰冷水，更不准自己往前凑。”
赫野拎着断刀率先迈下石阶。
“我走前面。凌霄跟在她左边，玄溟断后。”
白朔将一台便携信号截获仪塞进背包，跟着众人一并走入暗道。
石阶尽头是一条两丈宽的地下排水暗河。
河床早已干涸了大半，只剩中间一道尺许宽的浅水沟，两侧是宽敞平整的青石马道。
顺着马道往南走了约莫两里地，前方石壁凹陷处亮起一豆微弱的油灯。
一名左腿绑着铁木夹板、满头夹杂着白发的中年女兽人正坐在石台上擦拭一柄断剑，旁边草席上还坐着一名双目蒙着灰布的年轻女子。
听见脚步声，中年女兽人猛地抬起头，左手弩机瞬间对准暗道口。
褚石急忙上前两步，喉咙里发出两声短促的气音，侧身让出后面的姜照月。
中年女兽人目光落在姜照月脸上，又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那块缺角凤尾铜牌，握着弩机的手剧烈一抖，整个人撑着铁木夹板从石台上滑跪下来。
“属下先王后贴身凤卫统领沈青，参见小殿下！”
草席上蒙着眼睛的阿萝也摸索着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小殿下还活着……”
姜照月走过去，伸手扶住沈青的胳膊。
“起来说话。你们手里的东西还在吗？”
沈青眼圈通红，转身从石台暗格里取出一个裹了三层油布的扁平铁盒，双手奉给姜照月。
“在！四位姐妹用命换出来的《先王后采血手札》，一页都没少！”
姜照月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册用兽皮装帧的原始记录，每一页都盖着神殿大祭司的私印与兽王内府的朱批。
白朔凑过来扫了一眼日期，脸色微沉。
“从你出生后第三年开始，神殿每逢朔月就会从先王后体内抽取三百毫升母本血，整整抽了七年。最后一次抽血记录下面，签着兽王亲笔写的四个字：留血去母。”
凌霄呼吸陡然粗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所以先王后根本不是重病薨逝，是被他们活活抽干了血！”
沈青咬牙道：“不止如此！皇家猎场底下关着的那三十六头守陵兽，最初就是拿先王后身边十二名侍女和凤卫战死姐妹的骨血喂出来的！他们想让这批怪物彻底认死先王后一脉的气味！”
就在这时，众人头顶上方的石拱顶棚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铁门滑轨声。
玄溟纵身跃上暗河东侧的检修铁梯，贴着顶棚的通风铁栅往上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上面就是皇家猎场的地下配药室。断魂峡那帮暗司的人到了，正把我们留下的假恒温箱往桌子上搬。”
白朔立刻顺着铁梯爬上去，将一根指头粗的微型光纤窥视镜从通风铁栅的缝隙探入上方，把画面实时传回姜照月手里的终端屏幕。
屏幕上，一名身穿紫金暗司袍服的中年太监正站在配药台前，身后跟着那名刚从断魂峡回来的暗司副统领。
“总管大人，戌七在断魂峡前失联，属下按规矩炸了隧道，从残骸里把这只母本血清箱抢了回来，铅封完好无损！”
暗司总管阴恻恻地扫了一眼恒温箱，亲自拿钥匙打开箱盖，取出了里面那十二支装满东矿废药液的假药管。
“五日后就是秋猎大典，兽王和大祭司都要亲自登台。先把前四支打进四头领头守陵兽颈子里，试试高频声波的成色！”
两名神殿药师立刻上前，用长针管抽空了四支暗红色药液，转身走进配药室西侧的透明隔离兽栏，将药液全数推进四头体型硕大的铁背苍狼颈骨下。
暗司总管手里托着一枚沾有先王后旧物的玉佩站在玻璃墙外，朝旁边的声波控制员挥了挥手。
“开一级声波，让它们对着玉佩跪下！”
控制员推下电闸。
尖锐的高频声波在兽栏内响起。
然而那四头铁背苍狼非但没有顺从地趴下，反而因为东矿废药液里残留的高浓红晶杂质，眼珠子瞬间充血暴凸，喉咙里发出凄厉的狂吼。
“不对劲！总管大人，它们没认玉佩！”
药师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两头铁背苍狼猛地弓起脊背，带着一身狂暴黑气，轰然撞碎了配药室中间的双层防弹玻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扑在两名药师身上。
惨叫声瞬间响彻地下配药室。
另外两头疯狼紧跟着跃出玻璃窗，朝着暗司总管迎面扑去。
“混账！戌七给的什么假药！”
暗司总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退到大门口，拔出腰间重型脉冲枪，对着扑上来的两头疯狼连开数枪，将狼头打得血肉模糊，扯着嗓子尖叫道。
“外面的护卫全进来！把西侧兽牢锁死！第三粮站送来的是废药，给我彻查到底是谁换了箱子！”
走廊外十几名暗司守卫慌忙举枪冲进配药室，围着剩下两头乱撞的疯兽一阵乱射，整座地下一层乱成了一锅粥。
暗河底下，姜照月看着屏幕里鸡飞狗跳的画面，手指轻轻点在配药室东侧那间无人看守的小屋图标上。
“声波控制间现在没人了。”
她抬头看向铁梯上的玄溟和旁边的赫野。
“白朔刚才已经把备用副芯的频段改好了。你们两个从东侧检修井摸上去，把秋猎当天用的高频声波主芯拆下来，换成我们的副芯。”
白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递给玄溟。
“换上这块副芯，等秋猎当天他们按动狂化开关，那三十六头守陵兽收到指令，只会专挑身上带了内务府和神殿香料的人咬。”
玄溟接过芯片，唇角勾了一下。
“两刻钟。”
他与赫野一前一后钻进东侧检修井，趁着西侧配药室枪声大作，悄无声息撬开控制间地板，不到一刻钟便将换下来的原装主芯和一卷刚从控制台顺出来的《秋猎围场布防图》带回了暗河。
白朔将布防图铺在石台上。
站在旁边的沈青低头看清图纸正中央那座用朱砂圈出来的“祭天高台”，脸色骤变，一把按住图纸中央的血槽标记。
“小殿下，你看这里！”
姜照月低头看去。
沈青指尖发颤地指着高台底座下的四条暗槽。
“这不是普通的秋猎观礼台！十年前先王后最后一次被抽干母本血，躺的就是这种刻着逆流血槽的活祭阵台！”
沧澜凑近看清底座旁边标注的“主脉回流室”五个小字，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老兽王五日后在猎场摆这出大戏，根本不是为了试守陵兽。他是算准了你会来查先王后的死因，准备在祭天高台上，当着五族的面把你全身的血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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