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采购装备防刺背心
张研点头：“卖。”
老头数出十四张红钞票，又递过来一根烟。
张研收起钱，没接烟：“大爷，黄鱼什么价？”
老头瞟了瞟四周，压低声音：“你有？”
“帮朋友问的。”
刚做成买卖，老头多说了几句：“得登记身份证，能证明来路，价格高点。民国的厂条还好点，私条就不好说了。”递过来一张名片。
厂条是民国时期中央造币厂的标准金条，分为十两和一两的两种，成色足，铸造精美，还带着编号，存世量稀少。
私条，就是银楼或者个人私铸的金条，成色就不好说了，样子也千奇百怪，疙疙瘩瘩，勉强像是条状。
跟银锭的私锭、官锭一个意思。
张研揣好名片，出了门。
路过小卖部时他停下来。两个年代见面先递烟的人情往来是寻常，他兜里摸不出烟，总归不是个事。
咬牙买了一盒二十二块的软包红利群，真贵，十斤大米，一根一顿饭。
又买了四个防风打火机。蓝色火苗子，不怕大风，在六零年比火柴好使百倍。
撕开包装叼上一根，按下打火机——呲。刚吸一口，呛得他差点把肺咳出来。
学不来。遭罪。回去买了瓶水顺了顺。
烟不是给自己抽的，是给那些“见了面先递烟”的人准备的。
他在市场里又转了大半圈，心里有了数，也没遇上“老板打眼，他指点江山，然后哭着求他上班”的桥段。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再去马甸有点来不及。
他找了家挂着“高价收购”店面宽敞装饰雅致的杂项铺子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转出一个女子。二十五六岁，月白素缎旗袍，长发松松挽着，用白玉簪固定。
眉眼清秀如江南水墨，看人时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通透。
张研微微一怔。这气度不像店主，倒像旧时书香门第里走出来的大小姐。
“请您掌掌眼。”他把燕明刀放在绒布上。
女子不急着拿，先戴好白手套，拿起放大镜，这才用指尖轻拈起那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刀币——安静，专业，带着近乎仪式感的尊重。
“战国燕国刀币，东西对，品相算得上美品。存世量不小，您打算出手？”
张研实话实说，“整个市场我转遍了，我这品相，打算三千出。”
女子笑容依旧，“三千有点小贵。两千五，当交个朋友。以后有东西拿过来，想买东西我也给您个实在价。”
张研点头，收钱，要名片，告辞。
“这人有点怪，急三火四的，还要名片，干嘛不加微信？”女子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
“信雅斋，白如兰。”他收好名片，人如其名，淡雅如兰。
出了门，他直奔市场出口。得在王大爷回家之前抓紧采购。
经过一个地摊时他放慢脚步。工兵铲、携行具、军用饭盒、水壶，还有几顶坑坑洼洼的头盔。
这东西未必能防住真正的子弹，可土炮里的铅弹、铁砂肯定打不透，也能仿刀刺。
“老板，这锅咋卖？”
“哥们，这是德国二战M35头盔！一千五！”
张研蹲下，摩挲着头盔边缘的黑色锈蚀，声音压低了，“酸拿的吧？外壁是滚筒磨砂做旧，你好意思一千五？”
“哈哈，哥们行家啊！你真要？”
“三顶，三百。”
“加点？别走啊！”
“再加条腰带。”
“您得着了！”
花了三百。兜里还剩三千六。
今晚要值夜，兴许还会夜战，他想弄个便宜夜视仪——上次夜战闭着眼瞎打的经历，他不想再来一次。
打开手机地图搜了一下，离着不远有家“山鹰户外”用品店。
十几分钟后他推门进去。空调冷风混着橡胶和防潮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冲锋衣挂得像彩旗，货架上各种水壶、绳索、头灯密密麻麻。
柜台后坐着个三十出头的壮硕汉子，板寸，穿着件差点被肌肉撑破的泛白海军衫，正低头用一把小锉刀打磨登山扣的毛刺。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随便看，需要啥喊我。”
张研没在货架前多停留，径直走向柜台。
“老板，有防刺背心吗？最便宜那种，能防刀子就行。”
汉子这才放下手里的活，撩起眼皮看了张研一眼，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子，翻出一件黑色软质背心抖开。
“高密度聚乙烯，三层复合，防利刃穿刺。一百九。”
张研捏了捏内胆：“一百五，要三件。”
汉子嘴角动了一下，从后面货架拿了三件没拆封的。
张研又指向墙上那排手电：“那个最便宜的战术手电，加一节备用电池。”
“开拓者C8，国产芯，八百流明，带SOS和爆闪。加电池七十。”
最后是重头戏。“最便宜的夜视仪，有吗？”
汉子看了他两秒，弯腰打开带锁的抽屉，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单筒。
“奥尔法DNV—1，数码夜视，带红外补光。店里就这一款老型号，一千一。”
“一千。我直接拿走。”
汉子摇摇头：“进价就九百多。一千一最低，再送你两节充电锂电池。”
三件防刺背心四百五，手电加电池七十，夜视仪一千一——总共一千六百二。
张研要试试。老板打开一扇门，里面是仓库，关灯比夜里都黑。
戴上夜视仪，一阵雪花之后，屏幕里出现了仓库的轮廓，虽然时而有噪点，但看得清楚。
想起上回在黑灯瞎火的屯子里，子弹擦着耳边飞过的灼热，这钱花得值。
他数出十六张红票，又补了一张二十的。兜里还剩两千冒头。
汉子接过钱也没点，拉开抽屉扔进去，又拿出两节电池和一个充电器推过来，全程没什么多余的话。
张研拉上挎包拉链准备走时，他才像是随口提了一句：“电池充八小时。夜视仪别对着强光看，烧管子。防刺服穿着，里头最好再垫层硬东西。”
张研回头看了他一眼：“谢了，老板。”
“赵勇。”汉子递了名片，又拿起登山扣低头打磨起来。
前脚刚迈上门槛，张研又站住了，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思低声问。
“赵哥，有没有防护更好的东西，最好能防弹！”
赵勇猛然抬头，眼光怪异的紧紧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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