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后山有子弹？
张研一挥手，“继续干活，子弹会有的，粮食也会有的。”
大家开始忙活起来，张研也撸起袖子帮忙，不一会儿茅草屋就成了一个大雪球，不钻进去还以为是块巨石。
“班长，树林那边弄好了，您过去看看？”赵满仓拎着剩下的粮食跑了过来。
“满仓爷，你办事我放心！”
张研招呼大家进茅草屋坐，摸出去掉包装的红塔山，给四个人撒了一圈。
他们平时连不带嘴的卷烟都舍不得抽，见到这过滤嘴的高级货都懵了。
瘦猴拿着烟卷儿不知道该点哪头；张老三和李老四都没舍得点上，全夹在耳朵上了。
满仓爷倒是见多识广，从腰带上拿下烟袋锅，撕开烟卷儿纸将烟丝填了进去，还把过滤嘴塞进了烟袋嘴里。
张研轻咳一声，把大家的目光拉回来。
“咱就五个人。从今天起，白天安排一个人值班，从黄昏到天亮五个人轮流守夜。
满仓爷和瘦猴第一班到十二点，老张老李第二班到天亮。我是预备队，就在这里睡，随时支援。没问题吧？”
按理说他们就是起到哨兵的作用防备偷袭，一旦枪响，屯子里的老少就都醒了，谁都不会任由胡子来肆虐。
可张研还有个想法，尽量多杀伤胡子，让他们彻底绝了念想才安稳。
“没问题！”
赵满仓和瘦猴底气十足，另外俩人却蔫头耷脑，兴致不高。
这是长期吃大锅饭养出来的毛病——主观能动性太差，总想着天塌下来有大个顶着。
必须刺激他们一下。
张研从挎包里摸出五个去掉商标的小二锅头，“值夜班的，每人一瓶暖身子。每天早上准时发补助粮。”
那晶莹透亮的玻璃瓶，让所有人眼珠子都瞪圆了！
还是不够！
张研手又伸进包里摸索着，“今晚，谁打死胡子，特别奖励牛肉罐头一个！”
咚一声轻响，一只画着大肥牛的铁皮罐子放在了地面上。
瞬间，众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瘦猴都吸溜口水了。
张研对他们的表情非常满意，陡然大吼一声，“想干就给我打起精神来——不想干趁早说，老子换人！”
众人齐声大吼：“想干！”
一人发了一瓶小酒。张研拧开盖子先抿了一口，热辣辣的，浑身暖意升腾。
几个人都视若珍宝一样摩挲着瓶子，没人舍得打开喝，视线也被肉罐头黏住。
“当晚喝完。瓶子要回收。”
买小瓶太贵，这瓶子他打算以后用来装散装酒。
别人都回家准备值夜，茅草屋里只剩张研和赵满仓。
张研把喝了一口的酒瓶递过去，又从挎包里拿出一听红烧牛肉罐头打开，还有一包五香花生米。
赵满仓盯着那只挎包，两眼发直。
“班长，您这都哪来的宝贝？”
张研没回答，把罐头推过去。
赵满仓伸手要接，手指刚碰到罐头盒又缩了回去。
他捡了两根树枝折成筷子，恭恭敬敬递到张研面前：“班长先动。”
张研看着他——这老狐狸，滑着呢。他不接筷子，只捏了一粒花生米扔嘴里：“我吃过了。”
赵满仓自己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班长，”他忽然压低声音，“胡长河的命是您捡回来的，胡子是您打跑的，民兵班是您拉起来的。老头子看得出来——您不是一般人。”
张研拍了拍挎包：“有些事您不用知道。您只需要知道——粮我有，药我也有。但想渡过这难关，得跟我一条心。”
赵满仓定定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行。以后这民兵班，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还不够。张研要的是死心塌地。
他把一件防刺服扔在地上，抽出刺刀一刀扎下去。衣服凹陷，连破洞都没有。
赵满仓嘴巴张得巨大，“这是......”
“挡不住枪子儿，但铁砂铅弹打不透。”张研把防刺服推过去，“你的。值夜穿，下了夜还我。只要你还是我的兵，就不亏你。”
赵满仓没说话，摸出一把小刀戳了一下，这才拿起防刺服贴身穿在里面，把瓶子里小半酒一口抽干，一手指天。
“山神爷爷——打今儿起，我赵满仓这条老命，归这小子了！”
张研笑了：“坐下坐下，见外了不是。”
赵满仓却满脸郑重，掀开衣服下摆，露出腹部一道狰狞的疤痕。
张研的目光落那道狰狞的疤痕上，那不是刀伤，不是枪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撕开的。
“二十年前。”赵满仓放下衣服，声音发闷，“后山，一头饿疯了的熊。我豁出命把它引开，那帮人活了下来。只因为我发了誓，要带他们出去！”
他没再说下去。
成了。
张研又摸出两瓶酒递过去：“老爷子，凭您这句话，从今儿起，有我一口，就饿不着您。”
赵满仓将两瓶酒拿过去，转身就走：“咱子弹不多了吧？有这酒，我就能弄来子弹。”
这就是主观能动性！
“能弄点九毫米不？”张研亮了亮盒子炮。
赵满仓一回头：“红九啊，少。得加个罐头。”
“天黑透前回来。”张研从挎包里摸出两盒肉罐头和一把奶糖。
赵满仓接过东西，扭头就走。
太阳西斜。张研回家，把小雪和忘不了安顿在地窖里，嘱咐他们枪别离身。小雪把围巾围在他脖子上，没说话。
天刚擦黑，张研牵着大黄回到茅草屋。
瘦猴已经在了。他给瘦猴一套防刺服和头盔，没解释。
天彻底黑了。张研拉开枪栓，靠在射击孔旁边。瘦猴占了另一个射击孔。
大黄蹲在门口，耳朵竖着。
赵满仓还没回来。
张研摸出夜视仪戴上。向外看去，灰白一片，栅栏完好，屯子死寂。
快八点了。
大黄忽然一阵挣扎，冲着大门狂吠！
“是我。”赵满仓的声音。
门一开，寒风扑进来。赵满仓像个雪人似的钻进来，把两只纸盒子放在地上，“子弹。”
张研打开盒盖——三八式六五弹五十发，九毫米鲁格弹五十发，全是红屁股的。
最大的短板解决了。
张研眼里尽是赞赏，“老爷子，您这是在哪儿弄的？”
赵满仓从怀里摸出一粒花生米嚼着，“后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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