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偷听的黑影

以张研这些日子针对性学习到的经验来看，这小条腿已经没救，想要保命必须从膝盖以下锯掉。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焦急的老把头，声音冷得像冰，“锯能活，不锯......除非你们送他去地区一级的医院！”

背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大当家又出现在了门口。

“大夫，昨天是我不对，脑子烧糊涂了，对不住你，我给你赔不是，可老四这腿必须保住啊！”抱拳拱手态度恭敬。

“大当家，道歉的话没必要说，咱就事论事，药再好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我这本事有限，四当家伤势过重骨头坏死，我无能为力，建议你们还是送他去大医院吧，兴许人家有办法。”

既然题目太难，那就不做，反正尽心了，没必要为了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冒险，省的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床上伤者猛然睁开了眼，厉声大吼起来，“不锯，我不锯腿，大哥，给我个痛快吧！”

大当家上前，紧抓住老四的手，眼中已是热泪盈眶，“兄弟，大哥有办法，不让你成残废，你安心养着，听话......”

张研知道没必要在这待了，上药又重新换了包扎，起身向外走去。

一点红跟了过来，像是送客。

老把头突然道，“大当家，咱们没汽车，送不到大医院去，先保命要紧啊！”

“等等！”大当家的吼声从后面传来。

张研收住脚步，对方已经快步走来。

“耽误你一会，咱们说句话！”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

张研点头，走到外面的通道之中。

大当家、老把头一左一右围住了他。

“锯了腿，有几成把握保住命？”大当家沉闷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

老把头也拍了张研胳膊一下说，“老四的命必须保住，要不然没法给你结账！”

大当家扭头，“老三，别说那些没用的，老四的命要紧！”

老把头轻笑，“是，可少他一分钱他不干！”

张研明白四当家是钱袋子，想要拿到钱，就得救活他，要不然很可能和老黑山翻脸，前面做的也都白费了。

他决定赌一把，脑子里快速回忆作这种手术的要求和器械，清咳道。

“两位，先别扯那么远，就算要保命，也没那么简单，至少你们这里的条件动手术不行，感染概率太高，我手里的东西也不行。

必须得改造一间手术室，还要进一些设备才能勉强够，你们还得防备他得知真相以后自杀！”

老把头翻白眼，“还得加钱是吧！”

兜里只有两万五，买那些东西肯定不够，张研点头。

大当家道，“我那洞里床底下，还有些银圆，去拿来！”

一点红转身疾走，去了另外一条通道。

这里四通八达的，兴许整座山都快挖空了。

不一会儿她匆匆而回，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打开之后里面有几摞黑乎乎的银圆，百十枚的样子。

张研蹲在地上，仔细扒拉着找品相好带版本的。

老把头不耐烦了，“哎，你这孩子，老头子上次就用过一回假片子，你咋还坐下病了呢！”

张研斜看他，“这种磨损严重的不值钱，我找找值钱的，有的一个顶十个，这不是为你们省钱吗，还有老瓷器、玉器、字画，啥的都行，拿来我看看！”

老把头一听立刻叫来两个汉子，去各处找找。

不多时，地上堆满了各式旧物，破损的瓷罐、朽坏的木摆件、泛黄的线装古书琳琅满目。

张研看过之后，要了两本线装书，还有那些银圆，估算着兴许能够买所需的东西。

大当家脸色凝重紧盯着他，“你费心，只要老四腿能保住，我再多给你十两金子！”

见他说的豪气，张研暗想，难道赵满仓说的那个宝藏不是传说？老黑山大当家手里真掌握着大量黄金？

十两金子！在2026年，这是几十万的巨款。足够他买下海量物资，甚至够他在六环付个首付。

但这金子太烫手了。

他看着大当家那张诚恳却又充满算计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腿，必须保住。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这十两金子。”

老四的命有把握，可那条腿，除非送到二六年去还有点点机会。

可是他试过，没法带着活物穿越，这可怎么办，眼看十两金子要泡汤。

张研灵机一动，“要是运气好，就算他的腿保不住，我也能让他正常走路骑马，外表也看不出是残疾，这总行不！”

众人仿佛听天书一样，腿没了怎么还能走路骑马？

大当家的眼中露出喜色，“行，只要没人当他是残废就成！”

张研转身重回病房，让花姐解开四当家腿上的包扎，然后叫别人都出去之后取出手机，多角度拍下伤口坏死、溃烂、骨质受损的清晰样貌，留存记录。

一点红却在洞口偷看，瞥见他掏出那只古怪的小黑盒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满脸戒备。

拍完之后张研收好手机，这才叫他们进来，神色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专业气场，对着众人吩咐道。

“立刻，腾出一间大小相仿、干燥的空山洞，我教你们布置一间简易手术室。

首先，洞内全部清空，杂物、尘土、草木尽数清理干净，地面、岩壁用沸水反复冲刷，再用烈酒整体擦拭消毒。洞内不能有任何通风漏风的缺口，杜绝风沙、尘土落入。”

“其次，找厚实白布，煮沸暴晒彻底灭菌，围挡出独立的手术区域，隔绝外部灰尘与细菌。另外准备足量开水、高度烈酒、干净纱布、麻绳、消毒棉布，再找几块平整光滑的木板，打磨干净当做简易手术台，要有单人床那么大，放在山洞中间。”

“最后，单独开辟一处缓冲区，手术前后所有人进出必须洗手、换干净布衣，严禁带风沙、尘土入内。

消毒之后，这间山洞封闭禁入，闲人不得靠近，避免滋生细菌......都记下了？”

这套布置方式简陋却规范，完全是早年物资匮乏年代的应急手术室标准，听得在场众人连连点头，无人再敢质疑。

老把头苦笑道，“说的容易，沸水、木头、山洞都好弄，可俺们哪来的那么多烈酒和白布啊，要不先赊账？”

张研额头上起褶子，看来也只有自己提前垫资了。

“行了，明儿我送酒精和白布过来，最晚后天动手术！”

说罢按照这年代的礼节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我送你！”一点红今天第一次开口。

张研也没拒绝，大步跟在身后，向洞外走去。

大当家的皱着眉，歪头看向老把头，“老三，我怎么感觉小红对他不一般呢？”

老把头呲牙，“年轻人嘛，能唠一块去，她还能和我们这些糟老头子聊？”

大当家略有所思，眼中的担忧越来越重，忽而来了个指东打西，“老四踩到捕兽夹是意外？”

老把头愕然，咂摸咂摸嘴说，“当时情况看是意外，谁也不知道他突然走在最前面了，别人没踩到，他倒了霉！”

大当家转过头，目光冰寒，“我又突然得了肺炎，差点要了命，两件事加在一起，未必就是意外了！”

二人说话的时候，附近有个黑影在偷听，直到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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