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张研的贺礼

第九十七章

徐大鹏一愣，没想到张研如此说，他立刻求助地看向眼镜男。

“哈哈，你说得轻巧，这可是五百万港纸拍来的，你说毁了就毁了？诸位，我就说这人用心险恶吧，动不动就毁人家几百万的寿礼，我看赶他走都是轻的，必须报警抓他！”

张研声音轻柔，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毁了，如果是真，我照价赔偿，如果是假自然分文不赔，你们没有任何损失，敢不敢试试？”

四周看热闹的青年不嫌事大，纷纷叫好，让他们赌一把最好是挂彩头。

徐大鹏与眼镜男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他们心虚，却被张研的话逼到了犄角里。

徐大鹏一阵咬牙切齿，“好，为了证明我这一片孝心，赌了，如果实验过后这东西是真，你必须赔我五百万，如果是假分文不赔，算我倒霉！”

高婕突然坏笑着说道，“哎，徐大胖子，这可不公平，如果是假的，你也得赔张研一个真的宣德炉这才公平！”

张研没想到高婕也能发挥点积极作用，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李念北早就看徐大鹏不顺眼了，立刻发声，“对，小主儿说得对极了，就要这样挂彩头，才有意思嘛，你们说对不？”

那些人更是一阵起哄，非要他们挂彩才过瘾。

徐大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也不得硬撑，“好，要是他赢了，我豁出家当买一件真宣德炉送他！”

张研忽然道，“别，真宣怕是你找不到，我看还不如来点实在的，你和那个眼镜朋友，都带着劳力士呢，不是假的吧？”

劳力士虽说大不如宣德炉值钱，可这是摸得着的财，宣德炉下辈子也未必能到手。

徐大鹏和眼镜男气得脸色发白，纷纷将手表撸下来，放在了餐桌上。

“别瞧不起人，我们这劳力士绝对真货！”

张研点头，高声说道，“好，就请在场大家作证，我现在就给你们开开眼！”

话音刚落，张研目光如炬，扫向旁边一桌的圆桌转盘。那里正摆着一只用来给客人烫餐具的紫铜长嘴大茶壶，里面装满了滚烫的开水。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拎起那把沉甸甸的铜壶。壶身极烫，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稳稳地走回徐大鹏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徐大鹏看着张研手里冒着腾腾热气的茶壶，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声音都劈了叉。

“干什么？给你这宝贝洗洗澡啊！”张研冷笑一声，手腕一翻，滚烫的开水如同一条白色的水龙，直直地浇在了那只“明代宣德炉”上。

“嗞——”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轻响，大量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而起。

紧接着，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尿骚味，混合着劣质化学胶水的酸臭味，随着热气轰然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

“哎哟卧槽！什么味儿啊！”

“我的天，这怎么跟茅房炸了似的！”

周围的宾客纷纷捂着鼻子，像躲瘟神一样向后退去，连寿星老都被熏得皱起了眉头，沈小敏赶紧拿出手帕替姥姥捂住口鼻。

再看那只刚才还被徐大鹏吹嘘“包浆温润”的宣德炉，此刻简直惨不忍睹。原本斑驳古雅的“绿锈”和“栗壳色皮壳”，在开水的浇灌下，竟然像被融化的劣质油漆一样，顺着炉身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流下来的水，全是浑浊的黄绿色，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氨水味。

不到半分钟，原本“古色古香”的宣德炉，竟然露出了里面崭新、粗糙、泛着贼光的黄铜本色！炉耳的接缝处，甚至还有一圈没完全化开的透明树脂胶水，像鼻涕一样挂在上面。

全场死一般寂静。

张研随手把空茶壶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他扯过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看着已经吓得双腿发软、面如死灰的徐大鹏，语气轻飘飘的：“徐大少，你这‘六百年的陈年老味’，怎么一遇开水就原形毕露了？这尿碱加胶水的配方，出厂不超过两个星期吧？”

“你......你......”徐大鹏指着张研，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花了几十万从香江拍回来的传世宝贝，就这么被一壶开水给浇成了笑话！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更是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淌。

他刚才信誓旦旦地说这物件是他亲自去香江拍来的，现在这炉子当众露了馅，他这个“鉴定专家”的脸也被狠狠抽肿了。

“哈哈，就这么简单，还国宝呢，一壶水就露馅儿了！”

“好！好一个真宣三千，补铸万五！”

围观众人议论如潮。

而轮椅上的老寿星，在沈小敏的陪伴下，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张研身上，像是在看一个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影子。

“小敏，这小伙子姓张吧？”老寿星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沈小敏美眸正在张研脸上流连，听闻此言一愣，旋即答道，“没错姥姥，他是姓张！”

老寿星满脸皱褶像是被抚平了一瞬，“这就对了，对了！”

沈小敏没注意她的表情，继续说道，“他叫张研，是个奇怪的收藏家！”

轮椅上的老寿星身体猛然一颤，清咳了几声，捂着嘴喃喃自语道，“胡闹，胡闹，后辈怎么能和祖先同名......”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美妇，从沈小敏手中接过了轮椅，“妈，我送您回席上去，大家都等着给您敬酒呢！”

老寿星却淡淡道，“不急，不急，我再看会儿！”

另一边，徐大鹏和眼镜男在满堂哄笑声中，脸色像是开了染坊变幻莫测，看样子是要憋得吐血。

眼镜男忽而眼珠子一转，高声说道，“我承认，我们被骗了，可这炉子是用真金白银买的，是真是假没关系，它都是徐大少的一片孝心。

但是某些人只会耍嘴皮子，连贺礼都不送，岂不是更让人不齿？”

他说着看向张研，话里话外字字诛心。

高婕突然冷哼一声，“喂，谁说他没带贺礼了，这不是吗！”

她将一只锦盒塞在张研手中，连连使眼色。

然而张研却将锦盒放在桌上，高声说道，“不用，我自己准备了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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