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迹神药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抽完了仨人的血之后，张研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几斤白面就能让他们抢破头的献血，何必费那个劲。

由此也能看出，这些野屯子的猎手们确实困难。

手里有了六百毫升的血液，万事俱备，张研开始给阿娇儒输血。

张研把血袋挂在洞壁一根突出的树根上，针头扎进阿娇儒手臂的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往下落，速度很慢——他调整了一下流速，让它稳定在每分钟四五十滴左右。

乌热松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管子，像是怕血会突然流错方向。哈拉达站在另一侧，手里还端着那碗参汤，没放下，也没再喂。

张研用指尖碰了碰阿娇儒的额头——还是凉的，但不像刚才那样冰得扎手了。

德勒库萨满站在洞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哈拉达不停地问。

张研只说了一个字，“等。”

哈拉达点了点头，把参汤放在一边，盘腿坐了下来，像是一动不动的石头。

洞里只剩下血袋滴落的声音，偶尔有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动阿娇儒额前几根细碎的发丝。

她安静地躺在兽皮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夜色已经落下来了，雪地反射着月光，比天黑前还要亮几分。

众人都坐着一动不动，眼珠子随着输液管里的血滴上下而动，显得十分诡异，气氛越来越紧张。

这样下去不行，太压抑了，张研淡然说道，“输血至少要几个小时，这山洞里需要保暖，大伙也不能饿肚子！”

哈拉达嗯了一声，让乌热松和几个猎人去生火，清理那头熊的尸身。

剥了皮的熊尸，仿佛一座小山，还散发着微微热气。

不一会儿，火光已经升起来了，几个猎人在雪地里架起木架，把熊肉切块，用树枝穿好架在火堆上烤。

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啦”的声响，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乌热松抬头看见张研，冲他招了招手：“来，尝尝刚烤的。”

张研走过去，接过一块用木棍穿着的熊肉，表面焦黄，油脂还在往外渗。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肉很粗，但很香，带着雪松独有的烟火味道，别具风味。

哈拉达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枚完整的熊胆，还有两只熊掌，用树皮裹着放在一块干净的桦木板上。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把东西往前推了推，“这个给你，还有一半的肉也给你留着。”

张研明白这是规矩，熊是大家一起杀的，但首功是他，“熊胆和熊掌，我要了，熊肉只要二十斤就行！”

哈拉达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张研看了看那枚熊胆——深绿褐色，饱满完整，是上好的药材。

熊掌也是一对前掌，肉质肥厚，形状完好。

他接了过来，“谢谢。”

哈拉达没再说话，转身走回女儿身旁，继续盯着那输液管。乌热松也坐下，低头吃一口手里的烤熊肉，抬头看看妹妹的脸色，走马灯似的不停歇。

张研将熊胆放进挎包，这玩意儿晾干就行，那对熊掌他不会处理，就递给了赵满仓。

满仓爷掂了掂熊掌，“好东西啊，可惜公家收购价太低，咱自己吃又浪费。”

张研笑道，“先别说这些，帮我收拾一下，别坏了。”

赵满仓用杂草搓绳子绑好了熊掌，“这晾干透了，能放好几年，吃的时候再热水发起来就行，用粉条子一起炖比肉香。”

洞口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张研急忙转过头，看到阿娇儒的手在兽皮上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皮撑开。

她目光涣散了片刻，才缓缓聚焦——先看到洞顶的石头，再看到滴着血的输液袋，最后落在张研身上。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乌热松手里的熊肉掉在地上，他冲过去蹲在阿娇儒旁边，低声说着张研听不懂的话。

哈拉达没动，但张研看到他的肩膀松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一直绷着的东西终于断了。

张研提醒他们，少量喂点温水给她顺便喝了消炎、止痛药，但绝对不能多喝。

失血后身体本来就缺红细胞，如果大量喝水把剩下的血也冲淡了，血液运输氧气的能力会更差，重要器官得不到足够的氧，反而更危险。

说着递过去两板布洛芬和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口服片。

手中拿着两个铝塑板，哈拉达手有点发颤，“这是什么？”

张研继续吃着烤肉，“外国进口的止痛药和消炎药，嗯，比盘尼西林好。”

盘尼西林的价格哈拉达很清楚，而且山里的价格是山外的好几倍，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这，这太贵，我们没金子，买不起！”

张研理解这些野屯子太穷，这种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于是拍拍他肩头，“你女儿的命比这药贵，先救人再说！”

哈拉达仿佛不认识张研似的，认真看了几秒，重重点头，转身将药交给了儿子。

阿娇儒吃了药喝了水，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嘴角翘起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德勒库萨满站在洞口，他看到这一幕时，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膝盖一软跪在雪地里，朝着洞内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像是信仰被击穿了的神情。

德勒库萨满转过头，走到张研面前，躬身九十度，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神术，这是神术，我也想学你的神术。”

张研看着他，心想这货虽说迷信固执，但他在深山里四处游走，人脉和人缘都不错，消息灵通，如果能为我所用对于以后的计划只有好处。

沉吟几秒，张研淡淡说道，“这不是神术。这是科学。我学了好几年才学会一点点——你想学，难度不小。不过，我可以卖给你几种药，对症下药应该能应付很多疾病了！”

德勒库萨满愣了一下，猛然点头，“那就给我神药！”

张研把烤好的熊肉递过去，“可以，但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做完这件事，我提供你药品和使用方法。”

德勒库萨满接过肉，没有吃：“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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