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胆子太大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张研此刻早就没了以往的高傲和放肆，而是满脸的憔悴和萎靡。
他声音都小了几度，“银行放款慢，当然抵押给高利贷了！”
张勇忠见他这幅落魄样子，心中的那些负面情绪瞬间一扫而光，还升起了几分得意。
小心起见，他问道，“哦，京城这边放债的我都认识，你不妨说说名字，万一逾期我也能说上句话。”
张研依旧无精打采还有几分不耐，“刀疤哥听说过吗？”
来的时候，张研就已经考虑过所有细节，绝不会出现漏洞，这个刀疤哥是那天去老李家闹事的家伙之一，张研还有他名片呢。
张勇忠还真听过刀疤哥的名字，心想这小子真是破产了，要不然也不会借高利贷，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他把最后一口血吐出来。
今非昔比，张勇忠也不再献媚甚至有点不客气，连让座都没有更别说倒茶了。
他直接大咧咧的说道，“汤姆，东西带了吗，让我看一眼！”
张研继续装怂，哆哆嗦嗦从挎包里拿出一根金光灿灿的条子，放在了桌上。
张勇忠眼睛被金光照的一阵恍惚，眼中喜色难以掩饰。
他一把抓起金条，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查看，好一会儿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秤和一只水杯。
先是将金条搁在电子秤上记下重量，随后找来细棉线牢牢拴住金条，杯中注满清水置于秤面清零，提着棉线把金条悬空浸进水里，不碰杯壁、不触杯底。
他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数值快速心算，又取来随身的磁铁凑近金条，不见半点吸附。
指尖摩挲金条边缘，入手沉实，轻磕桌面，声响沉闷，不见弹跳。几番查验下来，紧绷的神色慢慢松弛，抬眼看向张研，语气都缓和了几分。
“不错，东西对，你有多少，打算抵押多少钱？”
张研急忙将金条拿回，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可是民国的老物件，一根怎么也得抵押五万块，我手里有六十八根打算要三百五十万！”
啪，张勇忠一巴掌拍在桌上，浑身气势暴增，“我没听错吧，这种小条子也就三十多克，你知道现在金价多少吗，刚刚一千，你去市场卖，一根最多给你两万块。
你要抵押，又不是卖，人家难道不要利润了？你这六十根，我最多给你壹佰一拾万撑破天了！”
张研露出难色，语气虚弱的说，“张总，这可是老物件，你不能按照金价算，两万块我买都买不来！”
说着他将金条放进包里，转身就要走。
张勇忠冷冷得看着他，突然咳嗽一声，包间屏风后面立刻出来两个大汉拦住了张研去路。
张研装着害怕，缩在了墙角之中，色厉内荏的吼道，“张总，你还打算明抢吗？”
张勇忠起身慢慢走到近前，将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推开。
“说什么呢，谁抢了，我是让你冷静一下好好考虑考虑！”
张研冷笑道，“没什么考虑的，这价码太过分，比拦腰砍还狠，我不抵押了总行了嘛！”
张勇忠逼近一步，几乎和他脸对脸，“小子，你几次三番的耍我，低价买走了老子的银圆，今儿我诚心诚意帮你周转，你又来这套，真当我是泥捏的？”
张研缩了缩脖子，一副怂样演的淋漓尽致，“那，那价格也不能太离谱，你要来硬的我立马喊人。”
张勇忠当然不会用强，那技术含量太低，他转身拿来一只提包，拉开拉链里面是成捆的崭新钞票。
“我给你明说，你这些东西只能按金价算，这里是一百一十万，想要就拿着，不想要咱们各回各家！另外我警告你一句，你没发票，去金店人家不收，走私人小店坑死你！”
张研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钱，眼中露出困扰之色，弯腰伸手拿出一摞，在手里拍打，让油墨香气弥漫开来。
好一会儿他才将挎包放在了地上，“这是六十八根，你数清楚了，咱们还得写个抵押合同。”
张勇忠嘴角上扬，“好，我先验货，回头再签合同。”
张研仿佛怕他后悔似的，抢先将装钱的包拎在手里。
张勇忠眼睛眯起，给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从张研手中抢过包。
“老弟别急，钱还能少了你的，一会儿我验完了货，立马给你！”
张研心里暗笑，继续装怂。
一根根金条从挎包里拿出，摆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张勇忠还有两个小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些金条都挪不开了。
不得不说，黄金就是人类的原罪，任何人都无法抗拒黄金的诱惑。
好一会儿，张勇忠才长长出了口气，开始按照程序检验金条。
他检查的非常仔细，生怕其中有假，每一根都需要三四分钟，查过一根，就放进身边一只夹包之中。
张研等的不耐烦，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拿起茶壶自斟自饮，只是没人注意到，他一只手伸进了裤兜不停摩挲着那枚像章。
六十多根金条足足检查了三个多小时，窗口的太阳都已经有些西斜，张勇忠才将最后一根金条放进夹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这货抬头看向张研，脸上露出戏谑笑意，“行了汤姆，东西都对，咱们回头见吧，今儿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把钱给他！”张勇忠冲着小弟一努嘴。
小弟将装钱的包放在了张研脚下。
张研身上的颓废之态突然消散殆尽，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不急，金条你都验了，没问题吧？”
张勇忠嗯了一声，“都对，我这火眼金睛出不了错，咱们两清了！”
张研微微摇头，“金子对了，可是钱我还没数呢！”
张勇忠没好气道，“老弟我还能少你几万咋地？”
张研呲牙一笑，“当面银子对面钱，万一我出门之后不认账咋办？”
张勇忠瞳孔一缩，咬牙说道，“行，你数，一张一张的数，我看着！”
张研也没废话，拎着那个提包倒转往桌上一倒，哗啦啦一阵响，一堆钞票出现在桌上。
“别急，我不用一张张数，看看大概就行！”他说着随手拿起一摞钞票看了看，然后放在一边。
不一会儿张研手边已经整整齐齐摞起了一摞钞票。
张勇忠眼中尽是不耐烦拉了把椅子坐在桌边，紧盯着张研数钱。
就在此时，张研拿起一摞钞票，突然高声大叫道，“张总，你胆子太大了，怎么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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