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他们还有救？
第二百零五章
白如兰惊呼一声，“马上，马上就来，你别乱动！”
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客厅，拎起一件矿泉水又跑回。坐在地上一瓶瓶拧开瓶子，抱着张研的头微微抬高，将水喂进他的嘴里。
“水来了，你慢点喝！”
张研又连喝了三四瓶，这才闭上了嘴巴，眼睛中带着弥漫看着她。
“白，白姐，快送我去医院！”
说着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白如兰急得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抱着他不停呼喊，“张研，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什么地方受了伤？你坚持住，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张研被剧烈摇晃的睁开一丝眼缝，嗓音更沙哑了几分，“去，去医院，必须李主任......”
白如兰知道张研实习的那个医院，心想都这时候了还计较什么医院？但她还是严格按照张研的意愿，等救护车来了之后，让车直奔李主任的医院。
人家救护车基本上按照就近送医的原则，根本不会听病人家属意见，白如兰直接用了钞能力，两个大红包砸出去，车辆呼啸着就转了向。
救护车呜呜叫着，停在了医院急诊大楼门前。
车门刚一拉开，白如兰连包都顾不得拿上，跌跌撞撞地冲了下去。
“医生！快！他中毒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死死抓着担架的边缘，生怕一松手张研就会消失不见。
两个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一路狂奔，急诊科的绿色通道已经全部敞开。
“让开！都让开！重症中毒！”
走廊里的护士和家属被这阵势惊得纷纷贴墙站好。担架一路畅通无阻地推进了抢救室。
此刻正是凌晨，急诊科虽然忙碌但相对有秩序。值班的李主任正端着一个搪瓷茶缸，眉头紧锁地看着手里的病历。听到外面一阵兵荒马乱，他放下茶缸快步迎了出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嚷嚷什么？”
李主任话音未落，目光扫过担架上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张研？”
他一眼就认出了躺在担架上、面色潮红、双眼紧闭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学生。
“李主任，快救救他！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一直喊渴，还发高烧！”
白如兰急得眼泪直打转，紧紧跟在旁边。
李主任立刻伸手探向张研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他久经沙场的眉头便深深拧成了一个死结。
“瞳孔散大，皮肤潮红干燥，没有汗液分泌，心率极快......”李主任一边快速诊断，一边转头看向白如兰，语气严厉而急促，“他到底接触了什么？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吸入了奇怪气体？”
白如兰被问得愣住了，她只知道张研突然倒在地上狂喝水，哪里知道什么毒物？
“我......我不知道啊！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不知道？！”李主任急得拍了下大腿，但多年的临床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不管是什么，先按抗胆碱能药物中毒处理！护士，立刻建立静脉通道！准备洗胃！去药房拿毛果芸香碱和毒扁豆碱备用！”
抢救室里瞬间忙碌起来，监护仪的滴滴声急促地响个不停。
李主任亲自拿着听诊器按在张研的胸口，听着那快得有些失常的心跳，低声喃喃自语，“这症状太典型了，可到底是怎么弄的？这傻小子，到底乱吃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研只觉得眼皮像是坠了铅块，艰难地撑开一条缝隙。
刺眼的白炽灯光让他本能地眯起眼，视线从模糊渐渐聚焦。耳边是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鼻尖萦绕着浓烈的消毒水味。
“醒了？”
一道带着几分严厉、又透着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张研转过头，对上了李主任那张布满血丝的双眸。老头子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整齐，领带歪着，手里还端着他那个宝贝搪瓷茶缸，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旁边是白如兰，此刻她已经靠在床头睡着，紧皱的眉头昭示着她多么的担心。
“老......老师......”张研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那种诡异的灼痛。
“别急着说话，先润润嗓子。”李主任把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咽下，这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色沉了下来。
“你小子真是命大！再晚送来两小时，或者你自己再灌下去几瓶水导致水中毒，神仙也救不回你！”
张研苦笑了一下，虚弱地问：“我......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李主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老专家特有的严谨与笃定，“你那是典型的急性抗胆碱能综合征！通俗点说，你中了白花曼陀罗或者莨菪碱类的毒！”
看着张研略显茫然的表情，李主任用指关节敲了敲床沿，开始给他“上课”
“曼陀罗里含有大量的东莨菪碱和阿托品。这玩意儿进了身体，会强行阻断你体内的副交感神经，把你身体的‘分泌和散热系统’全给关了！所以你才会出现那四个要命的症状——口干无汗、皮肤潮红、瞳孔散大、还有谵妄狂躁！”
李主任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最危险的是，它会引起极快的心律失常，还能导致中枢神经先极度兴奋、后极度抑制。
你送来的时候，心跳已经飙到了160，瞳孔大得连对光反射都快没了！要不是你小子命硬，加上平时底子好，这会儿早就呼吸衰竭去见阎王了！”
听到“曼陀罗”三个字，张研的心头猛地一震。
果然是它！五当家居然在酒里下了这种猛药！
他曾经听说过，白花曼陀罗，学名叫洋金花，属于茄科草本植物。它开出的花朵极大，形如长漏斗，宛如一个个白色的大喇叭，花瓣边缘带着小尖头。这东西在南方向阳的山坡、荒野和路边极为常见，生命力极其顽强。
在中医里，它可是味“以毒攻毒”的猛药。全株剧毒，尤其是花朵和种子毒性最烈。
适量入药能平喘止咳、解痉镇痛，可一旦超量，就会让人中枢神经受抑，产生幻觉、浑身瘫软，最终陷入昏睡甚至死亡。
早在宋代，史书里就有记载，说广西一带遍生此花，盗贼将其晒干研成粉末，暗置入饮食之中，人吃下后便会“醉闷”不醒，任人摆布。
到了明代，李时珍发现神医华佗那失传已久的“麻沸散”，其核心成分之一便是这白花曼陀罗！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明确记载，将其与火麻子花同研为末，用热酒调服，便能让人“昏昏如醉”，任人割疮灸火而不觉苦痛。
水浒里梁山好汉打劫、下药用的就是这玩意儿。江湖俗称蒙汗药。
难怪五当家那老银币选它！这东西溶于烈酒，无色无味，喝下去不知不觉就会中招，简直是杀人越货、控制活口的绝佳利器！
“李老师......”张研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问，“我朋友他们也喝了那酒......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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