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张研的怒火

第二百六十三章

王大爷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死死盯着张研手里那片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鲜参，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这......这参......”

王大爷干瘪的嘴唇哆嗦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惊骇。

他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奇珍，一眼就看出了这片参的恐怖年份——这等粗细的野山参，少说也得有上百的年份，八两以上的分量！

“这......这是千年参宝啊......”老人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孩子，这，这使不得！”

“爷爷，咽下去！快咽下去！”张研不由分说，将那片蕴含着恐怖生机的参片塞进老人微张的嘴里。

参片入口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带着微甜与甘苦交织的纯正药香，顺着老人的喉咙直透肺腑。

奇迹就在这一秒发生了。

王大爷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红润。他那游丝般微弱、几乎快要断绝的呼吸，猛地深吸了一口，随后变得绵长而平稳起来。

“这......”王大爷瞪大了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暖流般迅速涌向四肢百骸的恐怖生机，连伤口的剧痛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

“爷爷，别说话，凝神静气！”张研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他有条不紊的开始消毒，沉声命令，“兰姐，把两部手机都举起来，光束交叉，给我稳住光源！千万别抖！”

白如兰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泪水，双手如同铁铸一般，将两部手机的强光死死锁定在王大爷腰上那片被鲜血染红的伤口处。

张研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早已消毒好的手术器械，双手稳如泰山。

事急从权，没有无影灯，没有无菌手术室，甚至没有麻醉，先救下命来要紧，至于感染啥的术后再说！

张研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他仿佛又回到了在六零年代给四当家截肢、为胡长河清创的时刻。

他左手持镊，右手握刀，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没有一丝颤抖。

“嗤——”

锋利的刀刃极其小心地切开伤口边缘，将破裂的血管彻底暴露在手机的光晕之下。

“找到了，股动脉分支破裂！”

多次的手术经验和实习经历让张研就轻驾熟，手中的持针器夹起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缝合线，手腕翻飞，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极其复杂的血管吻合术。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针都稳准狠，完美避开了周围的神经丛，即使没有麻醉王大爷依旧没感觉到过分的疼痛，只是微微皱眉而已，很明显这种疼痛他忍得住。

老人家看着张研那认真又专注的样子，脸上再次露出了欣慰笑意，仿佛自己根本就不在危险之中似的，更像是欣赏一个惊才绝艳的后辈。

“止血钳，夹闭！”

随着张研的一声低喝，他松开了压迫血管的手指。

一秒，两秒......

原本疯狂涌血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通血顺畅，没有一丝渗漏！

“呼——”

张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放下器械，看着石桌上呼吸平稳，甚至在百年野山参的恐怖生机下已经陷入兴奋状态的王大爷，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手术成功了？”白如兰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她看着张研沾满鲜血的双手，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般涌了出来。

张研忙着检查王大爷状态，闻言点头：“非常成功！但咱们这条件太简陋，必须尽快送去医院输血，注射抗生素！”

他说着拿起了手机拨打了李主任的电话，刚一接通他便焦急地说道，“李老师，您现在听我说，王爷爷紧急外伤，左侧腰腹部锐器贯穿伤，股动脉分支破裂！我刚刚在院外做了紧急清创和血管吻合术，目前出血已止住，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患者前期失血量极大，随时可能休克，而且院外手术极易感染！请您立刻准备输血、抗生素，安排急诊绿色通道，我们马上送过去！”

“什么？王老怎么会受伤！”李主任先是惊呼一声，旋即沉稳说道，“别慌，你做得很好，血管吻合非常及时！现在听我的，路上严密观察老人的下肢颜色和温度，防止血栓形成。我立刻安排备血和广谱抗生素，绿色通道已经打开，你们以最快速度过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呜——呜——呜——”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

几辆警车如离弦之箭般撕裂了黄昏的暮色，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车祸现场外围。

车门猛地推开，白如鉴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神色冷厉地冲下了车。

刚才那三个歹徒正在相互扶持着逃跑，却被他们抓了正着。

白如鉴看都没看那些人，便快步走向了院子。

当他看到躺在石桌上的王大爷，以及蹲在一旁、双手沾满鲜血的张研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队长，眼底也露出了紧张之色。

要知道王大爷可不是一个普通老头，假如他因这事不治身亡，引起的连锁反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兴许白如鉴也会跟着吃瓜落。

白如兰小跑几步扑在白如鉴肩头，“哥，哥，吓死我了！”

白如鉴轻轻拍了一下小妹，对张研说道，“张研，救护车马上就到，咱们必须保证王老平安到达医院，你有没有把握？”

张研连头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照片和芯片都在兰姐那边，我希望王爷爷的血不能白流！”

白如鉴喉结滚了滚，伸手从白如兰手中接过东西，快步向门外走去！

......

“你去睡会吧，我守着王爷爷！”

医院ICU外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道，神色憔悴的白如兰轻轻拍着张研的肩头，催促他去休息。

张研隔着玻璃再看了一眼身上插满管子的王大爷之后缓缓起身，拉着白如兰的小手走向走廊的尽头。

午后的阳光从对面照过来，新鲜空气让一宿没睡的张研精神一振，来到医院的院子中，他才停下脚步。

“我没事，那边有消息了吗？”

白如兰缓缓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那几个凶手都抓住了，他们咬紧牙关只承认看到了报废车辆想捡个便宜，被发现之后打算用凶器威胁，没想到失手伤了人！”

张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她继续说。

白如兰吞咽了一下，嗓音带上了几分沙哑，“我哥说目前证据没法指证是王胖子指使的，只能慢慢调查......”

恰在此时，张研猛然抬起了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好了，既然这样，那么就用我的办法！”

他眸子里的血色开始晕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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