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缺少了第三名

第二百八十章

全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小子够狠啊！”

“百达翡丽古董表，加上海黄树心拐杖，那可是价值不菲的宝贝啊！”

赵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两件东西都是他的最爱。可此时他不能退缩，否则就是认栽了！

他死死盯着张研，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挣扎。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件斗彩碗连钱老和众位评委都没看出破绽。这个小伙子十成十也看不出，如果现在退缩，不仅名声扫地，以后在圈子里也混不下去了。

“好！我赌了！”赵爷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要是看不出破绽，信雅斋的两件东西归我，我还要你当众给我磕头认错！”

“一言为定！”张研毫不退让，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评委立刻上来，将双方的四件筹码都收到了主席台上，以防有人不认账。

赵爷哈哈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就请这位小哥，上眼看吧，可看的仔细点，这机会不多，代价也不小！”

张研毫不在意对方的冷嘲热讽，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主席台上那只被众人捧上天的成化斗彩碗，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只说了一句，“鲜红淡摸绿闪黄，姹紫浓厚却无光！”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一起看了过来。

主席台上钱老手掌一颤，嘴唇也哆嗦了，“小伙子，你说什么？”

张研哈哈一笑，“我说的是孙瀛洲先生的辨别成化斗彩的口诀，怎么诸位都没听过？”

赵爷脸色变得煞白，说话都带了颤音，“你，你解释一遍，那句的意思！”

张研也不搭话，只是缓缓拿起了那只碗，慢慢翻转底部朝上。

众人的眼睛也随着他的动作定格了。

只见碗底青花双圈框内，赫然写着“大明成化年製”六个楷书小字。

张研将碗底朝向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掷地有声地念道：

“大字尖圆头非高，成字撇硬直倒腰。化字人匕微平头，明字日窄年肥胖，制字衣横不越刀！”

他每念一句，手指便精准地点在碗底相应的字上。

“诸位请看这‘大’字，第二笔上端有尖有圆，出头并不过高；再看这‘成’字，第五笔的撇直而生硬，第三笔直立向下，有向右方弯倒的姿态；这‘化’字，左边的‘人’和右边的‘匕’，上端基本齐平；最关键的是这‘制’字，繁体‘製’下半部分的衣字，其第二笔横画，绝对没有越过右边的立刀旁！”

张研语速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这‘明’字，左边的日字多是上窄下宽；而这‘年’字，写得宽胖，末笔的点画，有点与头平，有点与肩平，有点在腰间！”

他一口气将孙瀛洲先生的六字真言念完，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张研这行云流水、如数家珍的背诵震得头皮发麻。

钱老猛地站起身，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只碗，死死地盯着碗底的款识。他越看，脸色就越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製’字的衣横，确实越过了利刀旁......”钱老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赵爷更是双腿发软，死死盯着张研，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毛头小子，竟然把孙瀛洲先生的口诀背得如此滚瓜烂熟，而且还能当场对着实物一一印证！

“你......你”赵爷指着张研，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研将碗轻轻放回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目光直逼赵爷：“赵爷，孙老先生的口诀，字字珠玑，你这碗底的款识，可是跟口诀差了那么点意思。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它的釉上彩出了大毛病，这‘姹紫’亮得刺眼！真正的成化姹紫，色如赤铁，浓厚却无光！这只碗上的紫色，鲜艳油亮，根本不是成化朝的配方！更离谱的是红，真正成化斗彩的红色，应该是鲜红淡抹，你这艳红的像是红宝石，那淡抹的神韵哪里去了？”

话音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一双双刚才嘲笑过张研的眼睛，此刻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钱老缓缓走到张研面前，上下仔细打量许久，“孩子，你是谁家孩子，我，老朽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张研哈哈一笑，“老爷子，我肯定咱们没见过！这没关系，现在关键是你们是否认可我的说法！”

钱老凝神看了张研几秒，又低头看向那只成化斗彩碗。

他抬头将几个评委都叫到了身边，几人低头商量起来。

许久大家才达成共识，纷纷散开。

“啪！”钱老猛地将那只碗拍在桌上，指着赵爷的鼻子，怒喝道，“赵四海！你拿个现代高仿的赝品，也敢来串货会丢人现眼？！按规矩，你的东西归信雅斋了！”

赵四海宛若遭了雷击，浑身颤抖不停，额头上冷汗滚落，一双眼死死盯着那只小碗。

张研恰在此时轻声说了一句话，“赵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只碗是宋坚强的作品吧，他都因为诈骗进去了，没想到您还拿这玩意出来现眼，小心官方当你是他同伙一起抓去踩缝纫机！”

宋坚强的名声早就臭了，台下顿时唏嘘不断，还有人怒骂起来。

噗，赵四海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但也恢复过来精神。

他看向主席台，突然一阵哈哈大笑，“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古董行里谁没打过眼啊，我也是一时雀蒙眼，今天多亏了有张老弟你帮我辨别真伪，我愿赌服输，心服口服，东西归你了哈，咱们以后山水相逢后会有期！”

说罢他和手下人，大步走出了门外，竟然带着几分洒脱。

随着赵四海认输，大门关闭，全场哗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为张研喝彩的声音更是如浪如潮！

白如兰激动得眼眶通红，她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心里的爱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她冲上去，搂住了张研脖子，不顾现场几百双眼睛盯着，就是一个香吻。

弄得张研都臊红了脸。

当然白如兰不是不识大体的，只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立刻就放开了张研。

顿时又惹得大家一阵掌声和哄笑，还有许多人羡慕的说几句无伤大雅的风凉话。

这时候钱老拿着麦克风说道，“去芜存菁是好事，不过今天前三名三件东西只剩下了两件，还少了个第三名，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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