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_两千晶核的试毒费，他的血肉只配折现
第九十一章_两千晶核的试毒费，他的血肉只配折现
烟火内城城主府顶层的无菌毒理实验室内，恒温灯散发着清冷的白光。
姜禾戴着双层医用防化手套，走到周野端来的那只消毒托盘前。
五只厚壁玻璃采水瓶摆在托盘中央，瓶身外侧凝固着一层暗紫色的毒血冰碴，旁边还粘着两条冻成硬棍的四阶血线水蛭尸骸。
最刺目的，是那五只黑色橡胶瓶塞边缘留下的五排深深凹陷的牙印，齿痕间嵌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与碎肉沫。
守在实验台旁的霍烬走上前来，垂眸扫了一眼托盘里腥臭扑鼻的瓶子，眉头微蹙，伸手便要将托盘端走：“上面全是死人沟的尸水和那个废物的脏血，别碰，我让夜枭找几个药师学徒过来取样。”
“无妨，隔着手套沾不上。”
姜禾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拿起一把长柄消毒银镊撬开五只采水瓶的瓶塞，用移液管分别吸取了来自死人沟暗河一里、三里、五里以及暗堡水下格栅处的五滴墨绿色原液，依次滴入毒理分析仪的凹槽中。
随着仪器运转，姜禾脑海深处的【神农百草图鉴】同步亮起微光，瞬间将五管原液里混杂的三种新型生化毒素解析得一清二楚：
【一里水层：三阶腐甲神经酸，需以百草霜与赤阳硫磺三比一中和。】
【三里水层：四阶母株盲眼尸瘴，混有高密度血线水蛭卵囊，遇八十度以上纯阳火晶药力即刻爆裂死亡。】
【五里水下格栅处：半步五阶嗜血凝髓毒，需以五阶紫心火莲根茎研磨成粉引燃焚化！】
“配比全齐了。”
姜禾摘下防化手套扔进废料桶，在电子屏上列出了一张名为【纯阳焚川散】的破阵药方，“只要备齐十吨北境纯阳火晶石，配合这味【纯阳焚川散】从暗河源头灌进去，半个时辰内就能把整条五里死人沟里的毒水和血线水蛭煮成一锅清水。”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上传来赵括请示的声音：
“老板，霍哥，陆鸣那小子还在咱们外围便民药窗外头的雪地里跪着呢，脑门都磕出血窟窿了。他说顾沉舟昨晚在死人沟毒水里泡了整整两个时辰，现在左眼被尸瘴烧瞎了，右耳耳膜穿孔，全身皮肉里钻进了上百条四阶血线水蛭，感染度冲到了百分之七十八，求您看在这五管原液样本的份上，赏他一粒驱虫解毒丸救命！”
听到“左眼烧瞎、右耳穿孔、全身钻进上百条水蛭”这几句话，周野和赵括脸上都露出几分唏嘘之色。
昨天下午远征暗部的先锋队员穿了三层军用防化服下水，不到一分钟就差点被蚀穿骨头；顾沉舟竟然光着一身烂肉在里面潜行了五里路，用牙齿咬紧五个瓶塞把样本带回来，这跟凌迟自杀没什么区别了。
霍烬眼神冷漠地靠在实验台边，转头看向正在洗手消毒的姜禾：“怎么算？”
姜禾拿起棉巾擦干手指，翻开那本单独记录着顾沉舟债务的黑色账册，拔开红笔笔帽，在“欠四千三百五十颗高阶晶核”下面利落地写下一行字：
“一码归一码，烟火内城从不白用任何人的东西，也绝不因为谁把自己作践得惨就坏了规矩。”
姜禾合上账册递给周野，声音清冷：
“去告诉陆鸣，这五管暗河原液样本加上那块刻着水下格栅薄弱点的铝板，省了我们两天排摸的工夫，按黑市特级试毒情报结算，抵消顾沉舟两千颗高阶晶核欠款。扣掉这两千，他账面上还欠我两千三百五十颗高阶晶核。”
周野接过账册：“那陆鸣求的驱虫解毒丸……”
“旧债未清，概不赊药。”
姜禾指了指实验室角落里那只刚刚用来测试水蛭耐热极限、泡着滚烫生石灰与雄黄废药渣的铁桶，“不过看在他送来样本的份上，角落里那半桶测虫用剩的雄黄生石灰废药水，按五十颗晶核的处理价卖给陆鸣。水蛭怕滚烫的雄黄碱水，浇在身上死不死得看他自己的命，买不买随他。”
十分钟后，死人沟暗河下游的冰河滩旁。
拄着木棍的陆鸣掏空身上最后的五十颗碎晶核，拎着那半桶冒着刺鼻白烟的雄黄生石灰废药水跑回河滩。
河滩碎石上，顾沉舟浑身已被上百条四阶血线水蛭咬得千疮百孔，呼吸微弱如游丝。
“老大，我没求来解毒丸，只有这半桶姜小姐实验室里倒出来的雄黄石灰废药水……你忍着点啊！”
陆鸣嚎啕大哭着咬紧牙关，端起那半桶滚烫的雄黄石灰水，从顾沉舟布满水蛭的后背与双腿上一勺勺浇了下去！
嗤嗤嗤！
滚烫浓烈的雄黄碱水泼在翻卷的伤口上，那些钻在皮肉血管里的四阶血线水蛭发出刺耳嘶鸣，在强碱与雄黄的灼烧下纷纷抽搐着脱落下来化作焦黑血水！
强碱药水灼烧烂肉的剧痛，也让昏迷中的顾沉舟全身剧烈痉挛，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哑闷哼，硬生生痛醒过来！
他彻底失明的左眼流出两行黑血，仅剩的右眼模糊地看着面前的陆鸣，干裂的嘴唇颤抖着问出第一句话：
“样本……阿禾收下了吗……她手底下的人……不用下水去送死了对不对……”
“收下了！姜小姐收下了！”陆鸣哭着把刚盖了红章的欠条回执递到顾沉舟眼前，“姜小姐说你的样本有用，给你划掉了两千颗高阶晶核的债，现在只剩两千三百五十颗了！”
顾沉舟用仅存的左手把回执单贴在心口上，布满血丝的右眼弯起一抹卑微到尘埃里的笑意：
“她用得上……就好……”
然而此时，烟火内城议事厅内，负责调配物资的赵德柱和孙鹤却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姜城主！霍统领！不好了！咱们从北境黑市调来炼制【纯阳焚川散】的那十车纯阳火晶石，刚走到黑风峡谷东侧废弃火车站，就被走私大鳄马彪带着两百号亡命徒给劫了！马彪现在正带着装甲车队堵在东城门外，扬言要您拿五万晶核和沈家的两座油库去赎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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