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红玉跟踪
第十四章 红玉跟踪
西区废弃汽修厂地窖。
头顶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机油味与血腥气混在一起。
红玉靠坐在破皮沙发上，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灵能流弹撕碎了皮夹克，碎布浸着血贴在皮肉上。
右小臂翻卷出一道寸许长的创口，血肉焦黑，深可见骨。
这是硬顶特安局束缚弹留下的伤。
体内雷弧四处冲撞，经络刀割般剧痛，冷汗浸透了她的高马尾。
脚步声急促传来。
辫子女拉开墙角暗格，取出一只金属冷藏盒，快步端到桌前。
盒里衬着黑丝绒，卡着一支银色合金针剂，淡紫色的雷元修复液在冷光管里缓缓流动。
“红姐，这是您压箱底的三阶雷元活络剂。”
“您现在经络全裂着，药力太烈，强行化开恐怕受不住。”
红玉一把抓过药管，咬开封签。
“少废话。”
她仰起脖颈，将整管冰凉黏稠的紫色药液灌进喉咙。
霸道药力顺着咽喉轰然炸开。
雷元化作数十道滚烫电芒，在残破经络中横冲直撞，强行梳理溃散的雷弧。
红玉闷哼一声，五指死死抠进沙发扶手，生生将皮革抠穿数个指洞。
剧痛让她眼角抽搐，嘴唇渗出血沫。
她用手背抹掉血迹，胸口剧烈起伏。
暗道里的交手在脑海中一遍遍翻滚。
势在必得的一抓，竟被那个单薄的高中生避开了。
身法迅捷，步伐飘忽。
那是迅雷瞬步。
那是她在街头死人堆里爬了十余年，九死一生才磨出来的杀招。
全西区绝没有第二个人会用。
陆衡一个刚出考场的学生，连大专序列都没进，一眼就偷学了去。
他不仅学得快，甚至借着气流反向拉开距离。
在废弃泵房里，陆衡一眼看穿死局，替全堂口挡下枪口。
在暗道乱战中，他又从容避开雷爪。
这根本不是做题家。
这是算无遗策的怪物，是通晓天机的大神。
红玉死死咬住牙关，指关节发白。
龙头落网，西区群龙无首。
总堂的问责转眼就到，青狼商会也会趁火打劫。
她私吞的三千万雷髓液压在码头，随时可能暴露。
这是一条绝路。
陆衡是她这辈子唯一能抓到的通天藤。
只要把陆衡捏在手里，借他的本事指点生路，她就能活，甚至能吞下整个西区。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陆衡。
可唐俏出现了。
那个穿藏青特勤风衣的女人，风雷双系灵力扎实纯正，举手投足全是名门底子。
重盾组听她调遣，拘捕令压在手里，一露面就把陆衡护得严严实实。
巨大的危机感死死掐住红玉的心脏。
唐俏背后站着天枢学院与特安局，能给陆衡前途、资源和干净的名声。
而她红玉只是一条见不得光的亡命徒。
一旦陆衡倒向唐俏，尝到了体制的甜头，她连靠近陆衡的机会都没有。
雷髓液会被查抄，她也会被碾得粉碎。
“红姐，特安局的车队出街了，看方向是去旧港。”
辫子女在旁低声汇报。
红玉眼眸微眯，寒芒四溢。
她抓过染血的绷带，咬住一端，反手将右臂的创口勒紧。
“旧港？”
“那是老娘放货的场子。”
“叫上能动手的姐妹，带上家伙，跟上去。”
“陆衡是我先看上的，谁也别想抢走。”
“热成像出来了。”
技术员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指挥车屏幕随即切成一片暗蓝。
陆衡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
三号仓的轮廓压在画面中央，卷帘门边的值班室亮着一团橙红热源，东北角地底下还有一团。
“两个人，跟卦里一样。”
唐俏站在车门外，按着耳麦看他，鹿眼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笑意。
“没换班吧？”
陆衡盯着值班室的热源。
“值班室这个趴在桌上，人还在打盹呢。”
“底下那个守在钢板旁边，位置也没挪动。”
唐俏切到一组频道。
“值班室一人，拿下后先收通讯器，可别让他给底下报信！”
“明白。”
她回过头，抬手在陆衡肩头轻轻按了一下，语气带着学姐惯有的叮嘱。
“乖乖待在车上，别乱跑啊。”
车门关上。
……
港区外围的废弃吊车阴影里，一辆熄了灯的破旧皮卡悄然停在死角。
车斗里趴着两名手持短管猎枪的黑旗帮女死士，神色紧绷。
副驾驶座上，红玉反手将渗血的绷带死死咬住，用力将右臂创口勒紧。
三阶雷元活络剂在体内横冲直撞，电芒灼得她嘴唇发白。
“红姐，特安局的防暴车把三号仓全堵死了。”
驾车的辫子女握着方向盘，手心直冒冷汗。
“仓里不仅有龙头放的醉灵香，还有您私藏的三千万雷髓液。”
“特安局要是连窝端了，咱们可就彻底血本无归了。”
红玉死死盯着指挥车的后窗，那双狭长野性的凤眸中寒意逼人。
“慌什么。”
“特安局追了半个月都没摸到暗仓的边，他们进不去。”
“盯紧那辆指挥车。”
“等他们强攻砸门引爆警报，场面一乱，咱们直接去车里把陆衡抢出来。”
“只要那个家伙在手，货丢了也能再挣。”
辫子女用力点头，熄火伏低。
……
屏幕分成四格，分别连着重盾组、技术组、一组和二组的头盔镜头。
侧门的锁头被液压钳咬断，声音压得很低。
技术组跟着重盾组摸到后墙。
配电箱贴在墙根，箱门喷着红漆编号，零七。
技术员拧开箱门，手电照进去。
两根黑线并排接进屏蔽仪的电源模块，粗细一样，外皮上都没有标记。
“哪根是报警线？”
唐俏问的是陆衡。
陆衡凑近屏幕。
“左边那根的接口多了一个小盒子，盒子上亮着绿灯。”
“报警器单独接了电池，主电一断，它照样能响。”
“先拆盒子，再拉闸。”
技术员用绝缘夹夹住小盒子，拔下接头。
绿灯熄了。
他又等了数秒，才拉下屏蔽仪的电闸。
仓里一片安静。
“线路处理完毕。”
一组的镜头随即撞开值班室的门。
趴着的看守刚抬头，枪托已经砸在他后颈上。
他闷哼一声栽倒，腰上的刀还没拔出来，手边的对讲机滑到了桌沿。
队员一把按住对讲机，拧下电池。
“值班室控制，一人。”
二组顺着第三排货架冲到东北角。
货架上码满纸箱，箱面印着正规药材公司的标签，封条完好。
队员撕开一箱，里面是切好的当归片。
“唐执守，地面全是正常货，没看见钢板。”
唐俏站在第三排货架尽头，镜头转向地面。
她把画面直接推到陆衡的屏幕上，语速极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急切。
“小学弟，入口到底在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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