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是逼婚就是逼婚路上
晏今禾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是八卦上了，神色自然地点头。
“嗯，他平时走路多，想挑双结实些的。”
赵彦双手一拍，眼睛都笑没了缝儿。
“那这双正合适！”
“既然你们刚才又买了布，我看你们啊也有眼缘，这样，这双鞋我就给你们算八十文，就当交个朋友，往后常来！”
晏今禾思忖片刻。
八十文还不算天文数字，在她的接受范围里。
心里有了数，她便拿着鞋朝陆江停招了招手。
“陆大哥，你过来试一下。”
“我记得你的脚差不多是这个大小，合脚我就买。”
陆江停想都不想，低声拒绝。
“那鞋补补还能穿，别在我身上浪费钱。”
晏今禾眉梢微挑。
再补下去，他这双鞋早晚变成另一个款式。
说不准走着走着，还会随机掉出一个脚趾头。
想了想，她软了语气，干脆走近把鞋子往他跟前一递。
“这才不是浪费钱呢，坏鞋穿在脚上总有风险，万一磕了摔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说了，前些日子你替我做了不少事，送药、找艾草、修窗子，哪一样也没跟我算过。”
“我给你添双用得上的鞋也是一点心意，你就试试，好不好？”
这最后三个字带着点尾音，陆江停耳根猛地一红。
但这次他没有再推，只沉默的接过鞋换好。
又来回走了两步，大小正好，厚鞋底踩在地上也稳。
赵彦在旁边越看越觉得两人般配，笑呵呵道。
“我说你们小夫妻过日子，买双鞋还这么推来让去做什么？”
陆江停脚步一顿，耳根那点热意升的更高。
第一反应却不是看赵彦，而是转头看向晏今禾。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人这样误会，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更何况他不过是个乡野出身的兵户，哪里配让旁人把她往自己身上牵。
他揉了揉耳根，语气却格外认真。
“你误会了，我们还没有成亲，晏姑娘清清白白，别拿这种话坏她名声。”
赵彦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
“成成成，是我多嘴，年轻人脸皮薄，我不说了。”
晏今禾也觉得这个话题尴尬。
人家压根没想娶，怎么遇到的人不是在逼婚就是在逼婚的路上……
她赶紧把话题岔开，数出钱放到柜台上。
“这双大小正合适，就要这一双吧。”
“劳烦赵彦替我们包严实些，回去路上灰大。”
赵彦接钱时眉开眼笑。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难得遇到几个不杀价的客人。
他麻利地把鞋包好，跟着布料一块儿递过去。
“姑娘是痛快人，这个朋友就算我赵彦交了！”
“下回再来我这儿买东西，我一定给你算便宜些。”
赵彦话音刚落，门口的布帘便被人掀开，外头明晃晃的日光跟着落进来。
“掌柜的，我们来交这几日赶出来的绣品，你给看看能值多少。”
这声音有些熟，晏今禾下意识抬眼。
吴嫂提着篮子走在前头，季莺莺跟在她身后。
大概是一路赶得急，季莺莺脸色有些发白，眼下还带着熬夜留下的淡青。
店就这么大，两人的视线避无可避的相撞。
季莺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唇边原本勉强挂着的笑也僵住了。
吴嫂没察觉她的异样，已经把篮子重重往柜台上一放。
“都在这儿了，你仔细给我算，可别算亏我了啊。”
赵彦接过绣帕翻了两翻，刚才的笑容渐渐淡了，连眉头都忍不住皱起。
“这回绣的怎么比上回还差？”
说着，他把其中一方帕子摊开。
“你自己看看。”
“花样简单就不说了，这边针脚松，那边收线也乱。”
“还有这朵花，叶子一边大一边小。”
季莺莺脸色苍白，抿紧唇：“我是这两日赶得急……”
“赶得急也不能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赵彦把五方帕子往桌上一放：“二十文。”
季莺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嗓音顿时尖利不少。
“掌柜的，你不能这样欺负人！”
店里原本各自看布的几个人都被这一声惊动，纷纷朝她看过来。
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季莺莺脸颊一下烧得发烫。
她本就觉得二十文拿不出手。
偏偏晏今禾怀里抱着新裁的布，旁边还放着刚买好的男鞋。
她刚才亲耳听见，那双鞋足足八十文。
自己熬了几个晚上，眼睛酸得发涩，手指也被针扎了好几回，五方绣帕却只换来二十文？！
越想越恼，她把指甲掐进掌心，仍想替自己争一争。
“掌柜的，这好歹也是我日夜不停绣出来的，你……”
赵彦却懒得听她说完，只把帕子往前一推。
“就二十文，没商量，你若觉得少，可以自己拿去街上摆摊，我不拦你。”
季莺莺嘴唇动了动。
她每天被吴嫂盯着做活，哪有空在镇上守摊？
东西留在手里更是一文不值。
她最后只能低下头，声音发紧：“那就按二十文算吧。”
赵彦数出二十文放到桌上。
季莺莺刚把钱攥进手里，吴嫂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她盯着那几枚铜钱，心里越算越窝火。
几天灯油几夜工夫，到头来才挣这么一点？
这个媳妇真是半点不顶用！
她一把抓住季莺莺的胳膊，脸色难看地把人往外拖。
“拿了钱就走，别站这儿丢人现眼。”
走出一段，吴嫂才甩开她，劈头盖脸便骂。
“你还在店里大呼小叫上了？自己绣成什么样心里没数？”
“熬几天才挣二十文，灯油都快让你烧回去了！”
季莺莺脸上火辣辣的，小声解释。
“我这两日只是赶得急，下一回——”
“没有下一回。”
吴嫂冷着脸打断她。
“从明日起，少坐屋里绣这些没用的。”
“跟着家里上山下地，再想法子从晏今禾那里学点能挣钱的门路！”
季莺莺攥着那二十文，指节都泛了白。
她心里又羞又恼，只恨不得把晏今禾撕碎了解气！
另一边，晏今禾和陆江停已经出了布行。
刚走没多远，就听身后忽然有人一路小跑着喊。
“晏姑娘！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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