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塞萨尔
李昂和米格尔下了车，眼前的两层小屋一样涂着黄色油漆，和街区里的其他楼房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周围多了几个身形彪悍的壮汉。
李昂打量着那些壮汉，他们的拳峰上都结着厚厚的茧子。
他们随意地站着，努力装成无所事事的街区流氓，却藏不住眼睛里的锐意。
李昂心里暗叹，比起哈维尔刚才带进河畔之家的那群小弟，这帮壮汉的战斗力看上去强多了。
他们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了两层小屋。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似乎有些接触不良，久不久就会变暗一些。
过道很长，当他们走到尽头的铁门处，李昂隐约听到门后的欢呼声，清甜的空气清新剂正从门缝处逸出，钻进他的鼻腔里。
侍者推开铁门，门后的情形顿时让李昂开了眼界。
赌场装修极其奢华，水晶吊灯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天花板上架设的管道向外喷出肉眼可见的冷气。
李昂粗略地算了一下，这里大概有四十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围满了赌客。
他们在开奖的前一刻，面红耳赤地喊着自己想要的结果。
开奖的那一刻，有人双手高举，振臂欢呼；也有人抱着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
李昂朝侍者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每天晚上都是这么热闹吗？”
侍者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是的，巡警先生。”
“这只是大厅的散台，里面还有包厢，大多数都是私人赌局。”
“我们老板恭候您许久了。”
李昂跟随侍者穿过大厅，期间他看到一个人被赌场打手揪了起来。
大量纸牌从他的夹克里掉落下来，打手不顾他的哀嚎，拖着他从大厅角落的一个小门走了出去。
侍者注意到了李昂的目光：“老板从来不会容忍有人破坏规矩，规矩被破坏了，就要付出代价。”
“是么？”李昂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他也破坏亚利桑那州的法律，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我们老板邀请您过来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李昂扯起嘴角，比起【獠牙】那群小混混，【钱屋】看起来有意思多了。
侍者把他们带到一扇植绒门前，在前者的示意下，李昂推开房门。
“欢迎光临！巡警先生！”
宽阔的赌桌后，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他们双手交叠在身前，腋下的衣服有些鼓起。
本该是荷官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八字胡男人。
他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张开双手，胸膛从敞开的西装下露了出来。
身上的西装似乎大了一码，显得松松垮垮，上面绣满图案，看起来十分花哨。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塞萨尔。”
李昂没有回话，向着米格尔偏了偏头，后者直接站在门边，右手搭在枪套上。
他走到赌桌旁，坐在那张酒红色天鹅绒椅子上，拿出香烟点上，眼睛眯起，直勾勾的看着塞萨尔。
包厢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唯一还在动的只有李昂手上燃着的香烟。
塞萨尔先打破了沉默：“巡警先生，你在河畔之家的动作我们都看到了。”
“河滨辖区第一次有巡警能在哈维尔的手下全身而退。”
“他离开餐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李昂吐出一口烟雾：“哦？消息这么灵通吗，塞萨尔先生。”
塞萨尔咧起嘴角，抬手拍了拍旁边壮汉的胸脯：“【钱屋】的打手虽然没有【獠牙】那么多，但我们的眼睛可不少。”
“我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辆不属于河滨辖区的皮卡车。”
李昂嗤笑，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绒布赌桌上，酒红色的桌面多了一个扎眼的灼痕。
塞萨尔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张赌桌的绒布可不便宜，换一张新的就要花上20000美元。
李昂开口说道：“塞萨尔先生真是个合格的商人，发现我不是想着怎么把我赶出去，而是在评估我的价值。”
塞萨尔强压下内心的不满，语气已没有最初那么热情：
“【钱屋】和【獠牙】的关系不算好，我们很乐意看到有人能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
李昂作势起身：“如果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谈这些事，就没什么必要了。”
塞萨尔连忙抬手：“当然不是，巡警先生。”
他朝着旁边的打手说了一句西语，后者立马从手提箱里拿出三捆钞票。
塞萨尔探出身子，越过赌桌，把钞票放在李昂面前。
“巡警先生，这是我破坏规矩的代价。”
李昂挑起眉毛：“30000美元？”
“塞萨尔先生，你破坏规矩的成本有点低啊。”
塞萨尔笑了：“巡警先生，本来我准备了50000美元。”
“可是你刚刚把我的桌布给烫坏了，换一张得花上不少的钱。”
李昂指着塞萨尔笑骂道：“你真是一名合格的商人。”
他把面前的三捆钞票拿在手上，起身朝着包厢大门走去：“这也不少了，快赶上我一年的工资了。”
塞萨尔脸上露出笑容，本以为能让哈维尔吃瘪的狠角色，应该还要付出多点代价，没想到30000美元就打发走了。
他连忙绕过赌桌，小跑着跟上李昂。
“巡警先生，这只是一点小钱，要是你能给【獠牙】找点麻烦，”
塞萨尔指着李昂怀里的钞票：“这些只会多，不会少。”
李昂脸上的笑容更甚：“噢，是吗？”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赌场大厅，喧闹的气息一下子又扑到了脸上。
李昂指着其中一张桌子问道：“那是什么。”
塞萨尔抻着脖子看了一眼：“那是美式轮盘赌，只要能压中颜色、单双就可以赢钱。”
“要是能押中数字，赔率更高，压10000美元能赢350000美元！”
李昂显得有些意外：“嚯，这么高！”
“来到塞萨尔先生的地盘，不玩上一把说不过去吧！”
他带着米格尔挤开人群，凑到了赌桌旁，眼前一个小巧的铁球在红黑相间，写满数字的轮盘上滚动。
李昂指向一个数字，对塞萨尔说道：“押中数字赔率最高，对吧？”
“让我看看今晚的运气怎么样。”
说着李昂在赌客和塞萨尔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把手里30000美元现金放在写有数字“7”的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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