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家功法堵住了
第十九章 你家功法堵住了
那声沙哑的不服像是一块大石头砸进深潭，把刚迈出两步的林越硬生生拽住了脚跟。
林越停下脚步，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擂台中央，韩昭单手死死按住右肩，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原本高傲冷峻的面容涨得通红。
“我的功法在最后一击的运转途中突然出现了异状。”
“这种不明不白的胜负，根本证明不了你的真正水准。”
韩昭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盯紧林越。
“等我顺平了经脉，咱们重新打过。”
林越掂了掂手里的终端，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再打一场倒也不是不行。”
韩昭神色微凝，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
“那就滚回擂台上来。”
“可你连功法循环都提不起来。”
林越朝着他微蜷的右肩抬了抬下巴，语气真诚得像是在做善意提醒。
“你重回擂台，是打算跟我比划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吗？”
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韩昭的脸色瞬间黑得像是烧焦的锅底。
“刚才纯粹是意外。”
“那场意外在你骨子里已经潜伏很久了。”
林越轻飘飘的一句话扔出来，四周嘈杂的笑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当场剪断。
负责执法的裁判导师快步走到擂台中央，神情凝重地伸手搭上韩昭的右腕。
导师渡入的一缕探查灵力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游走，刚抵近右肩天宗穴的位置，便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毫无征兆地彻底卡死。
导师收回手指，严肃地冲着韩昭摇了摇头。
“在气机阻滞的原因查明之前，严禁开启第二轮实战。”
“如果继续强行催动灵力冲撞，你的整条右臂经脉很可能会当场崩碎。”
韩昭双拳紧握，却根本找不出半句反驳的底气。
蹬蹬蹬的轻脆脚步声响起，一抹明艳的红色身影径直穿过人群，走下了看台。
陆红菱怀里紧紧抱着那副钢制护腕，自然而然地并肩站到了林越身侧。
少女扬起修长的天鹅颈，冷冷扫向擂台。
“全息光幕白纸黑字写着结果，韩首席这是打算连续输几次才肯认账？”
韩昭面容紧绷。
“我的家传战技出了岔子，这种胜负毫无含金量。”
“你的功法在正规挑战中暴露出缺陷，难道还要算在我们小队的头上？”
陆红菱言辞凌厉，直接将韩昭堵得哑口无言。
紧接着，少女微微侧过身子，眼波流转地瞪向身旁的林越。
林越迎上她的目光。
“陆同学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陆红菱傲娇地扬起小巧的下巴。
“这么多人都在竖着耳朵听，你就当场跟他说个明白。”
“免得某些人输了比试还不肯认账，事后跑到教务处申诉我们胜之不武。”
林越挑了挑眉梢。
这位刚才还在凉亭里扬言要调查自己的傲娇大小姐，倒是把我们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顺口。
刚才还是一副随时要大义灭亲的架势，现在一对外立马开启护犊子模式，这小队团魂觉醒得比她家神火还快。
……
他没有拆穿陆红菱那点护短的小心思，慢悠悠地转身踱步回到青石擂台边沿，四周数百名围观学生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把右侧肩膀彻底放松下来，我问你答。”
韩昭死死盯着他，身体僵硬如铁，没有丝毫配合的意思。
“每次把重岳战法强行推演到三重劲以上，你的右肩是不是都会隐隐作痛？”
韩昭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林越语气平缓，继续揭露。
“全力出拳之后，整条小臂会陷入麻痹，但只要稍微歇息片刻，麻木感又会自动褪去。”
“所以你一直天真地以为，那只是肌肉负荷过载带来的正常酸胀？”
整座实训大厅鸦雀无声。
看台上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韩昭脸上的神情剧烈震动，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发颤的变调。
“你调查过我韩家的底细？”
“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破绽，还用得着大费周章去调查吗？”
林越抬起食指，隔空指了指悬挂在高空的巨大屏幕。
“你的灵力每次完成一次蓄势回流，右侧肩膀都会不自觉地向下沉上半寸。”
“卡得这么明显，哪怕是个瞎子站在你对面也能察觉出来。”
蹲在看台下的周野脑子转得飞快。
小胖子十指在操控板上带起一串残影，迅速将无人机捕捉到的超清慢动作画面投射在中央大屏上。
录像被放慢了整整四倍。
光幕之中的韩昭每一次蓄力踏步，他的右肩果然如林越所言，在出拳前极为别扭地内凹沉降了一下。
单独拿出来看像是某种独特的蓄力发力技巧，但如今被林越当场点破，那俨然成了一处致命的经脉堵塞点。
韩昭咬紧牙关，依旧梗着脖子维护家族荣耀。
“重岳战法经过韩家先祖数代修改完善，绝不可能在运转路线上出现这种低级差错。”
“最早的原本确实没有这个毛病。”
林越抬手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精准点在回放画面的天宗穴上。
“后来你们某一代自作聪明的长辈，为了盲目追求爆发速度，强行在天宗穴内部开辟了一处聚灵涡流。”
“前面两重叠劲确实快如闪电，可一旦到了第三重，前面回流的真气还没来得及排空，后头更狂暴的灵力又一股脑涌了进来。”
林越顿了顿，顺嘴用大家最容易理解的生活常识打了个浅显的比方。
“就像食堂狭窄的打饭窗口，原本只能排一条队伍。”
“你非要同时塞进两个排队打饭的班级。”
“前面的人还没拿到餐盘，后面的人已经拼命往前挤。”
“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卡死在窗口前，谁也别想吃上一口热饭。”
看台上顿时响起了一大片恍然大悟的吸气声。
周野在旁边猛拍大腿，疯狂点头表示听得明明白白。
韩昭整张脸青红交替，只觉得家传的至高武学被拿来和食堂抢饭相提并论，简直是天大的羞辱。
偏偏他搜肠刮肚，却找不出哪怕一个字来反驳对方。
林越看着韩昭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迅速打定了主意。
如果拔腿就走，这位自命不凡的韩首席迟早会变成甩不掉的牛皮糖，整天堵在宿舍门口喊着要再分高下。
要是扔给裁判导师慢慢排查，后续教务处少不了要叫自己去写厚厚一叠情况汇报。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傲气凌人，但性子自律刚毅，一旦较起劲来疯狂加练，迟早会把右臂经脉彻底冲毁。
真要是练废了人，学院倒查责任还是得查到这场公开切磋上。
顺手把这处漏洞抹平，一劳永逸，也省得教务处事后反复找他补写说明。
免费赠他一次满级大师的专家门诊，纯粹是为了捍卫自己往后清静干饭的合法权益。
“想彻底弄明白我刚才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路线调动灵力。”
韩昭身形一颤，嗓音紧绷到了极点。
“你让我当着全校的面，擅自更改韩家世代传承的功法？”
“只是把那条堵死的死胡同换成一条宽敞的大道而已。”
林越看出了他眼底的挣扎与犹疑，漫不经心地补了一记诛心之言。
“要是连尝试一下的胆量都没有，那就权当我刚才在胡说八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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