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可以净化海族
亚度尼斯眯了眯眼。
他已经很久没听说过污染这个词了。
几百年前，他祖父还在世的时候，才偶尔提那么一两句。
但次数也很少，亚度尼斯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竟没找到一个有用的信息。
于是他如实回答：
“我不清楚你口中的污染是什么意思。”
“污染值这个词，近三百年，也没有族人提过。”
“我们种族的天残，是指生下来就无法化形的兽人。”
“严重的甚至会在成长过程中失去神智，退化成完完全全的动物。”
“有的攻击性强，会被族群驱逐，有的攻击性弱，家属便将他们圈禁起来，定时投放食物，照顾他们。”
塞莱斯特和肆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笃定。
失去神智，退化成动物，都是哨兵畸变的症状。
只是，这里的人似乎已经与世隔绝很久了。
对外界，对现在的星际帝国，一无所知。
苏璃把吃了一半的烤鱼递给顾苍野，走上前。
她拿了几根胡萝卜出来，递给亚度尼斯。
“吃吃看。”
亚度尼斯：“……”
“谢谢，但不用了。”
他又不是维希那个馋嘴的家伙。
他是海族大祭司，一个非常端庄严肃的职位！
绝对不可以被这些外乡人收买。
苏璃瞅他，叹了口气：
“那可惜了。”
“我本来还想说，我能治好你们族群的天残呢。”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算了。”
她招呼肆云三人：
“走吧，我们原路返回。”
“这边人很排外啊，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亚度尼斯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苏璃转身了，他才从震惊中回神，急急开口：
“你说什么？”
“你能治疗天残？”
苏璃笑眯眯：“对呀。”
“所以你要不要合作？”
她指了指啃着烤鱼一脸无辜的维希，说：
“合作的话，我现在就能给你的小弟治疗。”
“他说不定今天就能把鱼尾变成人腿呢。”
维希听得手上的烤鱼都拿不稳了。
“真……真的？”
亚度尼斯却是警惕：
“你口中的治疗，不会是制造一场幻象吧？”
人鱼里不缺能制造幻象的人。
族群里的天残，就是靠人鱼们制造的幻象稳定活着。
一旦脱离幻象，他们就会变得暴躁易怒，攻击性极强。
偶尔也会有天残程度不严重的族人们去找人鱼制造幻象，这样就可以体验正常人的生活。
这种方法虽治标不治本，但能帮大家缓解精神上的压力，平常很受欢迎。
如果面前这个雌性只是能做出个简单幻象，那他完全没必要跟他们合作。
他们族群里本身就不缺。
苏璃学着冬玄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说的治疗，是帮他彻底治好，从根上治疗好，没有任何后遗症的那种。”
维希嘴里的鱼骨头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眼巴巴的去看亚度尼斯：
“大祭司……”
亚度尼斯头疼。
人鱼们总是这么单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苏璃看出了他的犹豫，尽量放软了声音劝说。
“你们的天残，在我们那边被称为污染与畸变。”
“我们那边的人，分为哨兵与向导两种，哨兵会受到精神污染，污染值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畸变，与你形容的一样，畸变后的哨兵会暴躁易怒，攻击性极强，且丧失意识。”
“但向导，可以治疗哨兵精神图景的污染，污染降低，畸变值也会相应降低，人就能从兽化状态中恢复。”
她指指塞莱斯特、肆云、顾苍野。
“他们就是哨兵，而我，是向导。”
“畸变体多了后，会聚集到一起，他们聚集的地方便会沦落为畸变区。”
“黑塔与这片海域，原本就隔着绵延千里的畸变区。”
“畸变区内，除畸变体外，没有任何活物，所以，你们才会感知不到生命，认为那边是死地。”
“我们清理了畸变区，破除了幻象，才将两方天地连结。”
“我想要了解你们的历史，以及这片海域现在的情况，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帮你和你的族人净化污染。”
海滩上，一时陷入了寂静。
没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的哗哗声。
半晌，亚度尼斯和维希才消化完苏璃话里的意思。
亚度尼斯眸色沉沉，声音都有些发哑：
“你真的能治疗天残？”
苏璃无语：
“你要是再重复问，我就走了，不给你们治了。”
亚度尼斯悻悻然闭上了嘴。
维希已经冲到了苏璃面前，尾巴尖尖不停拍打着地面。
“小雌性，我信你的，你帮我治吧。”
他做梦都想要一双人类的双腿，去哪里都方便。
不像他的鱼尾巴，上个礁石都费劲。
要是鱼尾和人腿能自由切换，他都不敢想自己会变得多阳光开朗。
苏璃从空间器里掏出了个凳子来，自己坐下。
然后让维希离自己两米左右。
塞莱斯特和肆云一左一右站着保护他。
顾苍野则是按照苏璃的示意，给亚度尼斯塞了两个苹果。
苏璃释放出精神力。
刚一接触到维希，就像是遇到了漩涡，被猛地吸了进去。
维希浑身一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好奇怪的感觉，像是灵魂都开始发痒。
但很快，那种平日里总是压得身体发沉的感觉迅速消失了，就好像一张紧紧缠在他身上的网，被人剪开丢弃。
不算难，甚至还比黑塔一些哨兵的瘢痕拔除更简单一点。
苏璃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她刚刚为了博取那位海族大祭司的信任，把话说得太满了。
如果天残跟污染有不同，那她肯定要下一番功夫，绝不会如此轻易。
好在，是一样的。
仅花了十多分钟，苏璃便把维希的污染值降到了六十左右。
维希试了几次。
没多久，就幻化出了一双人腿。
就是……没穿裤子。
大傻子维希乐疯了，甩着不熟悉的腿和第三条腿面条一样在海滩上狂奔、摔倒、爬起、再狂奔。
苏璃不忍直视。
亚度尼斯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往维希脑袋上扔了一条裤子。
“穿上再跑，丢不丢人？”
这还有外人在呢。
有了维希这个成功案例，接下来，就好沟通得多了。
苏璃把吃了一半的烤鱼加热了一下，退居二线。
让塞莱斯特三人去跟亚度尼斯沟通。
可怜的海马大祭司1V3，任凭他再聪明，在刚得知天残可以被治疗后，也头脑发晕。
很快，就被三人配合着，套得底裤都不剩了。
有的地方亚度尼斯不想多说，塞莱斯特和肆云就做出一副要跟他打架的模样。
亚度尼斯：“……”
他虽然强，但他也有自知之明。
面前这三个哨兵，尤其是前面那两个，跟他差不多强。
打起来他肯定招架不住。
苏璃在后面看得桀桀坏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
“配合一点，对大家都好。”
她吃完了烤鱼，站起身，擦擦手上的油。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你说的，能缓解污染的镇族之宝。”
“在海底是吧？你有办法让我们能在水里呼吸不？”
“或者你下去把那宝贝带上来给我们看看？”
亚度尼斯：“……”
他突然有了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这几人不会要打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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