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分数，我不信
夜里。
姜雁池躺在床上，闭目调息。
今天容纤华的出现是个警讯。
药王谷虽然不参与门派纷争，但他们对灵力和伤势的敏锐程度远超常人。容纤华已经察觉到他体内的异样，只是碍于唐豆豆的面子没有深究。
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会放过他。
特别是洛长卿。
那日一战，洛长卿输得彻底。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姜雁池睁开眼，看着屋顶。
他得加快速度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姜雁池心头一紧，翻身下床，无声地走到门边。
他侧耳倾听，外面没有动静。
他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月光洒在地上，照出一个纸包。
姜雁池走过去，捡起纸包。
里面是一瓶药，药瓶上贴着张纸条。
字迹娟秀：
“你的伤，这药更有效。别让唐姑娘知道。——容纤华。”
姜雁池盯着纸条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药王谷的人，果然心善。
他握紧药瓶，转身回了屋。
二期名单贴出时，一期二十人只剩十人。
唐豆豆与姜雁池并列第一，喻齐和秦若棠排在第二，楚衡与颜可欣紧随其后。
容纤华也进了二期，其余三人来自散修门派。
名单旁另贴着告示，仙盟将从西域和南疆调来五名学员，明日登岛。
“一期的人还没磨合完，怎么又添新人？”
苏漾合起竹简：“仙盟的命令，桃花岛只管接人。”
唐豆豆没再追问，转头去找姜雁池。
小院屋檐下，姜雁池膝上摊着学员手册，书页正停在二期考核。
“你消息倒快。”
“新学员里有净觉寺佛修，还有南疆狐族公主。”
唐豆豆坐到他身边，注意力已经落在手册上。
二期共有三项考核，情劫模拟，双修共鸣及秘境实战。
姜雁池点了点情劫模拟那一页：“幻境会制造背叛或生死困局，考验搭档是否信任彼此。”
“说到底还是吵架。”
唐豆豆拍了拍他的肩：“那没事，咱俩吵不起来。”
这一掌让姜雁池偏了半边肩膀，他揉着被拍疼的位置，没有反驳。
唐豆豆又翻到双修共鸣：“这个怎么考？”
“让两人的灵力和神识保持同调。”
姜雁池说完便移开视线，耳根浮起薄红。
“你脸怎么红了？”
“晒的。”
唐豆豆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识趣地没有拆穿。
次日清晨，新学员乘船抵达渡口。
走在最前面的佛修穿着月白僧袍，长发束在脑后，左耳几枚金环随着脚步轻响。
他在唐豆豆面前合掌：“净觉寺摩诃叶，敢问哪位是唐施主？”
“我。”
摩诃叶认真端详片刻：“唐施主的雷法已传到西域，今日总算见到了真人。”
唐豆豆不习惯这种直白夸赞，只得回了一句：“过奖。”
“听闻唐施主已有道侣？”
“是搭档。”
姜雁池抱琴站在三步外，听见这句纠正，指腹轻轻压住琴弦。
唐豆豆朝他招手：“师弟，来见见新同门。”
摩诃叶看见姜雁池，视线在他眉心停留片刻。
“蓬莱姜氏？”
“姜氏旁支。”
两人互相见礼，摩诃叶没有继续追问。
净觉寺修士能观心相，方才那片刻审视，让姜雁池生出戒备。
唐豆豆却只觉得这位佛修长得不错，脾气也算客气。
这句心声落入耳中，姜雁池按在琴弦上的手又重了几分。
渡口很快安静下来。
一名白裙少女从船头跃下，裙摆后露着一条蓬松狐尾，走动间左右轻扫。
唐豆豆的目光跟着那条尾巴转了半圈。
姜雁池随即听见她的心声，这尾巴真大，看起来也好摸。
白裙少女来到近前：“你就是那个雷灵根？”
“唐豆豆，你呢？”
“南疆白狐一脉，白九儿。”
白九儿凑到她颈侧闻了闻：“你身上的雷气好闻，我喜欢。”
唐豆豆退开半步：“多谢，不过你站得太近了。”
“你有搭档吗？”
“有。”
“能换吗？”
“不能。”
回答没有半点犹豫，姜雁池指下绷紧的琴弦这才松开。
白九儿绕过唐豆豆，打量着后方的姜雁池。
“就他？这么瘦，能护住你吗？”
唐豆豆侧身挡住她：“他强不强，用不着你操心。”
白九儿轻哼一声，狐尾从唐豆豆手背扫过，随后转身走向其余学员。
绒毛擦过皮肤，唐豆豆忍不住低头。
好软。
琴弦发出一声轻响，险些被姜雁池按断。
午后，十五名学员齐聚步莲台。
苏漾宣布原有搭档不变，新学员可以自行组队，落单者担任替补。
摩诃叶选择了容纤华，容纤华原来的搭档伤势未愈，正好转入替补位。
轮到白九儿时，她径直走向唐豆豆。
“我要跟她一组。”
苏漾抬起竹简：“她有搭档。”
“我可以当第三个。”
“两人一组，没有例外。”
白九儿扫了姜雁池一眼：“那我等他们拆伙。”
姜雁池垂眸整理琴弦，指尖拨出一声闷响。
苏漾将白九儿分给一名散修，立刻开始讲解次日考核。
散会后，白九儿仍频频回头。
唐豆豆与姜雁池并肩回院，走出步莲台后，她才察觉身边的人一路沉默。
“你是不是还在意她说你瘦？”
“没有。”
“那位摩诃叶也挺客气，看起来好相处。”
“是吗？”
两个字听着发硬，唐豆豆偏头瞧了瞧他。
“师弟，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累了。”
姜雁池加快脚步，唐豆豆只好跟上。
她心里还在盘算，明日去食堂多拿两份肉，免得姜雁池真把那句竹竿记在心里。
姜雁池听得清楚，却懒得解释。
回到院门前，唐豆豆拦住他。
“明天进情劫幻境，你怕不怕？”
姜雁池终于抬眼：“师姐会丢下我吗？”
“当然不会。”
“那就不怕。”
唐豆豆满意地回了房。
姜雁池独自站在院中，手指从琴弦上慢慢移开。
她确实不会丢下他。
可白九儿凑近时，那条狐尾碰过她的手，他仍旧觉得碍眼。
夜里，姜雁池取出容纤华送来的续脉丹，确认药性后收入储物袋。
同心玉髓被他握在掌中，温度久久未散。
窗外天色将明，苏漾的传音符穿过院门。
“所有学员即刻前往曲水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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