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篝火晚会，谁准你坐她旁边
“可能是封印的味道。”
“封印有味道？”
“佛修感知比较敏锐。”
唐豆豆盯着他胸口看了一眼，没再问，拎着桂花糕继续往丹房走。
周衡接过糕点，用验毒针扎了一下。
针尖没变色。
他又取出一张灵识符，贴在糕面上。
符纸亮了一瞬，浮出淡金色的纹路。
“凝神香。”周衡把糕放回碟子，“不是毒，但吃了之后灵识会松弛，容易被人套话。”
唐豆豆的脸沉下来。
“这个狐狸精。”
她转头看姜雁池。
“你怎么知道有问题？”
姜雁池垂着眼。
“闻着不对。”
“你鼻子这么灵？”
“被人算计多了。”
唐豆豆盯着他看了两息，没拆穿。
回去的路上，她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
姜雁池跟在后面，读心术里传来她的声音。
*以后这个阿檀送的东西一律不碰。差点害我中招，亏了姜雁池拦得快。*
停了一息。
*他到底是鼻子灵还是眼睛毒？一个筑基的人，凭什么能闻出化神妖修藏的东西？*
姜雁池加快脚步，走到她旁边。
“师姐，今晚篝火晚会你还去吗？”
“去。知己知彼。”
“那我跟你一起。”
“你不去谁带你？”
姜雁池没接话，低着头走路。
傍晚，篝火在桃花岛东面的空地上点起来。
十名二期学员分散坐着，火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显坐在北边，手上缠的布条换了新的，看见唐豆豆走过来，目光闪了一下，没开口。
阿檀坐在火堆旁边，换了一身红裙，见唐豆豆来了，立刻起身招手。
“师姐！这边坐！”
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唐豆豆走过去，还没坐下，阿檀已经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
“今天的桂花酿是我亲手酿的，绝对干净，师姐放心喝。”
姜雁池跟在唐豆豆身后，看见阿檀挽着她的手臂，脚步顿了一下。
读心术铺开。
阿檀的心声涌进来：*桂花糕的事应该还没查出来，今晚换个法子，先跟她喝几杯拉近关系。那个姜雁池碍事得很，得想办法把他支开。*
姜雁池面无表情地在唐豆豆另一侧坐下。
阿檀探过身子，冲他笑了笑。
“姜师兄，慧空大师在那边，他对封印术很有研究，你要不要去请教一下？”
姜雁池低着头。
“我不懂佛法。”
“正因为不懂才要学嘛。”
唐豆豆把胳膊从阿檀手里抽出来。
“他不去，就坐这儿。”
阿檀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也好，大家一起热闹。”
她转身去倒酒，背影在火光里晃了一下。
姜雁池往唐豆豆那边挪了半寸。
唐豆豆侧头看他。
“挤什么？”
“风大，挡一下。”
“风从东边吹的，你坐西边挡什么？”
姜雁池没动。
唐豆豆也没赶他。
阿檀端着两杯桂花酿回来，一杯递给唐豆豆，一杯自己端着。
“来，敬师姐。”
唐豆豆接过杯子，没喝，放在膝盖上。
阿檀自己喝了一口，又转向姜雁池。
“姜师兄不喝一杯？”
“他不喝酒。”唐豆豆替他答了。
“师姐怎么知道他不喝？”
“他喝了脸红。”
姜雁池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没喝过酒，唐豆豆也没见他喝过。
她在替他挡。
阿檀不再劝，转身跟旁边的学员聊了起来。
姜雁池坐在唐豆豆旁边，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唐豆豆端起膝盖上的酒杯闻了闻。
“这个没问题吧？”
“没闻出来。”
“那我喝了。”
她仰头灌了一口，皱了皱眉。
“甜。”
“不好喝？”
“太甜了，不像酒。”
她把杯子递给姜雁池。
“你尝尝。”
姜雁池接过杯子，杯沿上有她嘴唇碰过的痕迹。
他转了一下杯子，从另一侧抿了一口。
桂花酿入口绵软，确实甜。
没有凝神香。
“干净的。”
“那你喝了吧，我不爱甜的。”
姜雁池把杯子放下。
“师姐说了我不喝酒。”
“我随口说的——”
“说了就是说了。”
唐豆豆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火堆那边，慧空走了过来。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双手合十。
“唐施主，贫僧有一套静心诀，对丹田裂缝有辅助之效，不知施主可有兴趣一听？”
唐豆豆正要开口。
姜雁池先站了起来。
“大师，我师姐丹田的事，周长老已经在治了。”
慧空看着他，念珠转了一颗。
“姜施主很紧张。”
“不紧张，就是不想让师姐太累。”
唐豆豆拉了拉他的袖子。
“坐下，人家好心。”
姜雁池坐下来，但身子往唐豆豆那边又挪了半寸。
慧空看着他们的距离，念珠停了。
“贫僧告退。”
他走了。
唐豆豆低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
几乎贴在一起。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谁跟我说话你都挡。”
“没挡。”
“你刚才站起来干什么？”
“腿麻了。”
“腿麻了站起来刚好对着人家？”
姜雁池低着头，不说话。
唐豆豆盯着他的侧脸。
火光照着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片。
她想起昨天的火星子，今天早上的水花。
全是从反方向来的。
唐豆豆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空的。
刚才让他喝了。
她把空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姜雁池。”
“嗯。”
“你要是吃醋就直说，别找借口。”
姜雁池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没有。”
“行，你没有。”
唐豆豆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回去了，火太大，烤得我脸疼。”
她往回走。
姜雁池跟上去。
走出火光范围，山路暗下来。
唐豆豆走在前面，突然停住。
姜雁池差点撞上她的背。
“怎么了？”
唐豆豆没转身。
“你刚才喝酒的时候，转了杯子。”
“嗯。”
“你是故意避开我碰过的地方？”
姜雁池站在她身后，月光落在他肩上。
“……是。”
“为什么？”
“怕师姐嫌脏。”
唐豆豆转过身。
月光下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很稳。
“我要是嫌脏，就不会把杯子递给你。”
姜雁池垂着眼。
“知道了。”
“下次别转。”
她转身继续走。
姜雁池跟在后面，右手按住胸口。
封印在跳。
很重。
他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回到院门口，唐豆豆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我还睡你隔壁。”
“好。”
“被子掉了别捡。”
“好。”
“说好了？”
“说好了。”
唐豆豆进了屋。
姜雁池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说好了。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隔壁传来她铺被子的声音。
然后是读心术里的一句话。
*他转杯子的时候，手指很好看。*
姜雁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封印又跳了。
他没按。
由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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