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笼中雀的觉悟

温慕梨靠在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她知道尤娜没有说错，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筹码。

温慕梨抬起头，试探性地伸出右手，轻轻拉住了尤娜的衣角。

“尤娜医生，求求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手机？”

她的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颤抖与哀求。

“我就打一个电话，打给我国内生病的奶奶，只要两分钟就好。”

看着女孩眼底那点卑微期盼，尤娜面露难色。

“抱歉，这个我帮不了你。”

“只要一分钟，我说两句话就挂断。”

温慕梨的声音带着哀求。

尤娜缓缓将衣角从她手中抽了出来，语气严肃。

“温小姐，城堡的所有通信信号都被二十四小时监控，

没有西泽尔先生的亲口许可，谁敢把手机递给你，下场会很惨。”

温慕梨抓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节慢慢垂落下来。

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彻底归于死寂。

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吞没，四面八方的墙壁化作了无形的铁笼，将她困在这座华丽的坟墓里。

尤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几分不忍，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托盘。

金属器皿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又从医药箱拿出一支白色软管药膏，搁在温慕梨手边的被单上。

温慕梨有些发愣，低头看了看药管，眼底带着不解。

尤娜神色自然，并没有寻常人的忸怩，只是顾及着年轻姑娘的面子，语气极为含蓄。

“昨天那是你的第一次吧？我看你翻身的姿势很吃力。”

温慕梨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尤娜压低了嗓音，目光落在女孩脖颈上。

“要是下面觉得疼，就拿这个药膏涂一下，能消炎止痛，好得快些。”

温慕梨脑子轰然作响，整个人仿佛被剥光了扔在正午的日头底下。

那些被她极力想要遗忘的混乱记忆，全在这一刻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昨天夜里，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将她压在身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拆散揉碎。

男人的体力好得惊人，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野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一次次将她拽入深渊。

任凭她怎么哭喊，求饶，甚至绝望地抓挠他的后背，换来的只有更加沉重凶狠的对待。

那种失控的窒息感与撕裂般的钝痛，到现在还残留在她的每一寸深处。

温慕梨咬住下唇，几乎要把唇瓣咬出血来，羞耻感顺着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但钝痛是真切的，稍微挪动一下双腿，那处火辣辣的痛楚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颤抖着伸出手，把那支白色软管抓进掌心里，塞到了枕头底下。

尤娜见她收下，收拾好托盘准备离开。

临走前，尤娜俯下身，附在温慕梨的耳边，飞快地开口。

“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特别是像先生那样身处高位的掌权者。”

“硬碰硬只会折断你自己的骨头。

试着放软姿态，用眼泪示弱，甚至在肢体接触时展现出你的依赖。

只要他觉得开心，你想要的一切，他都会送到你面前。”

温慕梨浑身一僵，羞耻与屈辱感瞬间冲上双颊，耳根滚烫如火。

她偏过头去避开了尤娜的视线，泪水却不受控制地落下。

尤娜没有再多说什么，端着托盘转身出了房间。

温慕梨脱力般跌回床上。

头顶的水晶吊灯垂挂着繁复的菱形垂饰，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明晃晃地刺痛着视线。

尤娜临走前附在耳边的那些话，像细密的芒刺一样扎在耳廓里，挥之不去。

放软姿态。

去依附，去讨好。

用眼泪换取上位者的怜悯。

温慕梨抬起手覆在自己的双眼上。

她想起那一夜，自己是如何在屈辱中咬破舌尖，又是如何任由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疯狂索取。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顺从就能换来给国内拨通电话的权利。

可是结果呢。

那个男人醒来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她像垃圾一样扔进了荒山野岭。

他根本没有信用可言。

在这个连空气都带着冷杉与雪茄味的陌生城堡里，权势就是唯一的律法，弱者的尊严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如果连奶奶的命都救不了，她苟延残喘地缩在这张奢华的大床上，又算什么。

温慕梨闭上双眼，眼角渗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发鬓。

缓了许久，身上传来的肿胀感越来越难以忍受，火烧一般折磨着神经。

温慕梨深吸了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痕，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药膏。

她扯过被子，将整个蒙在被窝里。

空气变得逼仄而闷热。

温慕梨颤抖着解开，指尖触碰到红肿的皮肤时，疼得整个人剧烈抖了一下。

微凉的药膏带着草药的清苦味，涂抹上去的刹那，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每一下动作都伴随着极大的羞耻与自厌，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等她艰难地涂好药，重新从被子里钻出来时，额头和后颈已经出了一整层虚汗。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侧面，她无力地仰躺着，胸膛剧烈起伏。

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将手指擦干净。

这时，传来敲门声，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温慕梨的身体紧绷起来，立刻拉高被子遮住胸口，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开叉长裙，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这是好了？”

媛夜停在床沿边，没有等温慕梨回答，便随手将那台平板电脑扔在了被褥上，金属外壳撞击布料，发出闷响。

温慕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防备。

媛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抱起双臂。

“西泽尔先生赏给你的，让我拿来给你长长见识。”

平板电脑的屏幕映亮了温慕梨苍白的面孔。

一段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温慕梨原本只想移开目光，可屏幕里传出的嘈杂声响却硬生生扯住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处阴暗的地下场地。

粗重锈蚀的铁笼挨个排开，水泥地面上到处是污浊的水渍与干涸发黑的血斑。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两三个年轻女人。

她们身上没有半点遮挡的衣物，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鞭痕与烫伤，脖颈上锁着铁链。

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粗壮男人手里拎着烧红的烙铁，嘴里叼着烟卷，用一种戏谑的态度走向其中一个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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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尔（冷傲）：放软姿态讨好我，想要什么没有？

温慕梨（暗自记仇）：你给我等着。

N个月后......

西泽尔（抱着大腿）：老婆求求你接个电话吧，就一分钟！我说两句话就行！

温慕梨（冷漠脸）：西泽尔，没有我的亲口许可，谁敢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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