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籁拒诱与资本碰壁
第十九章 天籁拒诱与资本碰壁
“小姑娘，借一步说话。”
咖啡馆门前，一名戴金边眼镜的中年女人拦住苏棠。
苏棠怀里紧紧抱着装有《爱殇》曲谱的文件夹，嘴里咬着半根棒棒糖。
她刚结束四个小时的声乐特训，嗓子泛着干哑。
女人侧身推开玻璃门
“盛天唱片赵谦老师在里面等你，关乎你的前程，别自误。”
苏棠眨了眨眼，脚下没动
“我不办卡，也不买课。”
女人神情一僵
“我不是卖课的！
你知道赵谦老师是谁么？
顶级作曲家！
给三位天后操刀过专辑，他肯见你，是你的造化。”
苏棠心说果然是轮到我了，看了眼手表，午休还有二十分钟。
她点点头，迈步走进咖啡馆。
最内侧卡座里，坐着一个穿亚麻唐装、留山羊胡的老者。
老者把玩着两枚油亮的文玩核桃，眼皮都没抬
“坐。”
苏棠拉开皮椅坐下，把文件夹抱在胸前。
服务员端上一杯冰柠檬水，苏棠咬住吸管吸了一小口。
赵谦将核桃放在桌上，目光审视着对面的年轻女孩：
“小姑娘，你唱的那首《慢慢喜欢你》我听过了。
嗓音条件纯净，算是个好苗子。
可惜，跟错了作坊，走歪了路子。”
赵谦抿了口黑咖啡，摆出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
“周砚那个作坊，拍的是下沉市场的粗劣短剧。
让你唱那些网络快餐口水歌，是在糟蹋天赋。
短剧热度来得快去得更快，三个月后谁还记得你？
没有主流乐坛认可，你一辈子也就是个网络翻唱小网红。”
苏棠咬着吸管，圆溜溜的大眼睛安静看着他，没有接话。
赵谦以为她被震住了，嘴角扬起笑意。
他抽出一份烫金合同推过桌面：
“这是盛天唱片白金合约。
只要签字，我收你做关门弟子，今年为你打造两张实体大碟。
下半年国家级中秋晚会，我手上有盛天内定的独唱名额。”
赵谦身子前倾，语气带着诱惑
“离开周砚那个泥潭。
我带你堂堂正正登大雅之堂，做主流认可的歌星。”
赵谦神情傲慢，等待着眼前这个衣着普通的小姑娘感激涕零。
然而，苏棠神色格外平静。
她松开吸管，把文件夹抱紧
“赵老师，您写的歌，最近三年在榜单前十有几首呀？”
赵谦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皱
“流行榜单全是算法刷票的垃圾！
老夫追求的是艺术沉淀，那些快餐榜单怎能衡量我的水准？”
“那就是一首都没有咯。”
苏棠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
“可砚哥随手写的《慢慢喜欢你》，全网播放量破了十亿。
大街小巷都在放，连文创园门口扫地的大叔都会哼两句。”
赵谦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
“俗套旋律，难登大雅之堂！”
“俗套旋律能让上千万人听哭吗？”
苏棠眨了眨眼，眼神清澈见底
“砚哥刚写给我的新歌《爱殇》，前奏一响，我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那种悲伤和大气，听一次能记一辈子。
你们盛天家大业大，请问您写得出这种神仙歌吗？”
苏棠用最甜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赵谦喉咙发堵，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棠站起身，拉好羽绒服拉链，礼貌却又戳心的道：
“如果您写不出来，盛天也拿不出这种歌，那你们拿什么捧我呢？
捧我去唱那些没人听的古董老歌，还是唱你们自己都写不明白的艺术垃圾？
砚哥能让我唱最好的歌，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说完，苏棠抓起文件夹，转身小跑冲出咖啡馆。
身后卡座里，赵谦捂着胸口，浑身发抖，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十分钟后。
砚石影业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苏棠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眼眶通红。
直到看见周砚，她强撑的镇定才彻底瓦解，眼泪啪嗒往下掉。
周砚正站在白板前规划节点，闻声转过头。
苏棠像只受惊的小兽，一头扎进周砚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角。
“砚哥……”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盛天的人在街角堵我。
来了一个叫赵谦的老头，说你在糟蹋我的天赋，骂你写的是快餐口水歌。
他们要拿国家级晚会挖我走，还要给我出两张实体大碟。”
周砚一手环住她的后背，轻轻抚摸她的发顶。
“你怎么回答的？”
周砚低声询问。
苏棠吸了吸鼻子，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抽搭着开口
“我……我把他骂了一顿。
我问他最近三年有没有歌进前十，问他写不写得出《爱殇》。
我说他们写不出来就是垃圾，我不跟他们走，我只唱砚哥写的歌。”
周砚嘴角扬起极淡的笑意，眼底却寒芒闪烁。
周砚抽了两张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做得很对，别怕，有你砚哥在，谁也动不了你。”
周砚低头凝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眸
“盛天是冲我来的。
在文娱行业，资本决定得了排片，决定不了人心的选择。
他们喜欢送上门找难堪，这笔账，等新剧上线时一起算。”
苏棠重重点头，轻轻犹豫了一下，尝试着把脑袋贴在周砚胸口。
暗自窃喜……
盛天资本总部顶层。
啪！
一只青花瓷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瓷片四处飞溅。
茶水泼了一地。
严峥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阴沉。
苏曼垂手站在门边，额头渗出冷汗。
赵谦坐在红木沙发上，不停用手帕擦虚汗。
“一千万现金签字费，加上三亿大制作女二号，结果被那个程鹿白吃了一顿海鲜，录音打包带走。”
严峥转过身，声音冰冷
“业内德高望重的音乐制作人出马，拿国家级晚会名额去劝降，结果被一个小丫头当面骂写的是垃圾。
盛天养了你们这帮饭桶，就是这么办事的？！”
苏曼战战兢兢上前
“严董，那两个丫头油盐不进，寻常名利根本撬不动。”
严峥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根雪茄点燃。
当年他用同样的名利诱饵，沈清瑶二话没说就反手捅了周砚一刀。
可如今面对两个毫无背景的底层小姑娘，盛天的金元攻势竟然碰得头破血流。
这是奇耻大辱。
“既然软的啃不动，那就直接上硬的。”
严峥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森冷
“给横店各大影视基地发函。
动用盛天在长三角的一切人脉，把各大古装实景全部锁死。
通知群演公会、道具租赁和服化道仓库，全面封杀砚石影业。”
严峥按死雪茄
“一套戏服、一个群演、一台大灯，都不准放给周砚。
我看他拿着剧本，在横店大街上怎么拍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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