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给三弟清算旧账，限期还钱！
看到王振东那凶狠的眼神，王振南吓得脊背发寒，忍不住退了两步。
虽然，他比王振东年轻八九岁，但后者当年可是优秀的军人，身体素质比他强得不是一星半点，他根本就打不过。
他当然不想还钱，吃进嘴里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妈，王振东又想打我，你一定得给我做主啊”
王振南眼睛巴巴地看着周桂英，想利用她来压制住王振东。
“王振东，你敢动老三一下，别怪老娘立刻和你断亲！”
周桂英气势汹汹地瞪着王振东。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到现在了你还是要偏袒老三是吧？”
王振东彻底心灰意冷，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和我断亲随便你好了，不过在断亲之前，王振南得把欠我的钱还给我！”
“你……你个不孝的混账东西，想把老娘给气死是吧？”
周桂英见就连断亲都威胁不了王振东，不由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都颤抖起来。
“香兰，你把家里的账本拿过来，咱们今天好好算算账！”
王振东懒得理会周桂英，对着陈香兰吩咐一声。
“好的。”
陈香兰点点头，然后快速朝前院走去。
很快，她就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折返回来，递给王振东。
王振东直接翻到1969年那一页，从王振南结婚那天开始算了起来。
“1967年我爸去世，当时是我一个人出的丧葬费，这笔钱我就不让王振南均摊了，就算是我给我爸尽孝心了。”
王振东说完，把纸和笔递给王冬梅，对着她吩咐道，“老五，我报数字你帮我加总。”
“好的，爸。”
王冬梅乖巧地答应一声。
“1969年，王振南结婚，盖房子加彩礼，三转一响，购置家具，摆酒席等，一共1308.5元。”
“1971年，王振南儿子王学信摆满月酒，借款120元。”
“1973年，王振南女儿生病住院，借款36元，小麦150斤。”
“1977年，王振南盖厨房，拉走我家七根木头，一千两百块砖瓦，总价值390元。”
听到这里，王振南忍不住气愤地开口反驳道：“几根破木头和烂砖，凭什么给我算钱？”
“那些木头和砖瓦，都是我盖西厢房时剩的，我真金白银买来的，凭什么不算钱？”
王振东瞪了一眼王振南，又吩咐王冬梅，“老五，你别理他，把这笔钱加上去。”
“王振东，你个不孝的东西，我看你现在是钻钱眼里去了，简直没有一点人味儿！”
见王振东真的要给三儿子算账要钱，周桂英气得直跺脚，又指着一旁的王冬梅骂了起来：
“你为了一个丫头片子，为了一个迟早要嫁人的赔钱货，竟然这样狠心算计自己的亲弟弟，你还是个人吗……”
“住口！”
王振东怒吼一声，直接打断了周桂英的话，眼中锋芒毕露，“你骂我可以，别骂我家老五。”
“他是我亲闺女，从小是在外婆家长大的，你这个当奶奶的没看过她一天，没给她买过一颗瓜子、一块糖，她不欠你什么！”
周桂英被他这一声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不小心一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从未见过这个一向老实敦厚的儿子，露出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怨恨，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决绝，还有不容置疑的底线——
谁也不能欺负自己女儿！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王振东眼中看见这种神情。
“反了……反了……”
周桂英不想被王振东震慑住，于是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捶胸顿足，哭天抢地起来，“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老头子，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这个好大儿吧，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娘，欺负自己的亲弟弟，他就不是个人啊……”
王冬梅还是第一次见老太太撒泼打滚的模样，不由目瞪口呆。
“老五，接着算。”
然而，王振东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翻了一页账本大声念道：“1980年，王振南准备养猪，借走200元买猪仔。”
“1982年，刘娜娘家老人生病做手术，借走250元。”
“……”
王振东每念一笔，众街坊的议论声就更大几分。
这哪是王振东的弟弟啊，分明是他又养了个儿子！
这一刻，他们看向王振南夫妇，以及周桂英的眼神，更加玩味和不满起来。
周桂英一边干嚎抹泪，一边透过指缝偷偷观察王振东的反应，见后者丝毫不为所动，只好讪讪地停止了表演。
“爸，一共是4278元5角。”
王冬梅加总后，报出一个数字。
嘶！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王振南一家这些年，竟然在王振东身上喝了这么多血！
即便是一向偏袒王振南的周桂英，也被这个数字震惊住了。
这么多年，王振东又是帮王振南盖房子，又是娶媳妇，还要照顾他过日子，相当于帮自己养了这个儿子！
“王振南，还钱吧！”
王振东把账单向他展示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可一分钱都没多算，这上面每一笔借款，你嫂子都记得明明白白的，而且都有你们的亲手签字。”
“利息我也不给你多算，就凑个整吧，你一共还给我4500块好了，从此之后咱们一刀两断！”
王振南嘴角抽抽了一下，就算是把他们两口子卖了，也弄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骂你，不该给你犯浑，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王振南开始打感情牌，拼命挤出两滴眼泪，拉着王振东的手哭着说道，“大哥，你从小那么疼爱我，那么帮衬我们家，我却不知道感恩，我真不是人！”
“你放心哥，今后我一定改，再也不惹你生气，不让你操心了，你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上……”
“别跟我谈感情，伤钱！”
王振东再也不会被他这虚假的表演欺骗住了，一把甩开他的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白眼狼不是真的后悔了，而是害怕了！
“老大，这么多年你对这个家的付出，你对弟弟妹妹的关照，妈都看在眼里了。”
这时，周桂英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赔着笑对王振东说：
“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向你和冬梅道歉，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你弟弟刚才说得对，你们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咱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你看这钱……”
“这钱王振南必须还，没得商量！”
王振东眼神冰冷，不留任何情面，“那些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我和香兰上半辈子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
“振南不是我儿子，我没有给他盖房子、娶媳妇，养他们的义务。所有的借款账本上记得一清二楚，这钱他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你……你简直太过分了！”
见王振东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周桂英又气又恼，一把抓过那个账单撕得粉碎，咬着牙说道，“老娘让你要钱，让你要钱！”
“你撕了账单有什么用，原始账本还在我们手上。”
王振东庆幸陈香兰有记账的习惯，而且和在工厂里一样，每一笔都记录详尽，签字画押样样不少。
不然，今天即便把账给王振南算清楚了，以他们那无耻的品性也不会认的。
“王振东，你……你到底想咋样？”
周桂英满眼怒火。
“我不想咋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王振东一脸平静，“你如果心疼你的小儿子，你可以替他还，我没意见。”
啥玩意儿？
让自己帮王振南还账？
开什么玩笑，四五千块钱不是要她的命么？
“这些钱是你借给老三的，跟我没关系，要还钱你找他俩去，别找我！”
周桂英把头扭到一边。
现在，王振南家里穷得叮当响，别说四五千块钱了，就算是四五百也拿不出来。
难不成王振东会因为这些钱，把自己的弟弟给杀了？
她不信王振东会没人性到这种地步，除非他想坐一辈子牢！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反正我没钱，有能耐你把我杀了算了！”
王振南脖子一梗，开始耍无赖，总之打定主意一分钱都不掏。
“王振南，你想给老子耍无赖是吧？”
王振东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强势道，“这个钱你必须还，没钱你就去借，老太太这么疼爱你，不会不舍得帮你借钱吧？”
“你如果不去借钱，那我就拉你们家的粮食，粮食不够我就抓你家的鸡鸭，鸡鸭不够还有猪羊，啥时候凑够4500块钱啥时候算完！”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你再不还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子说到做到，不信你尽管试试看！”
放完狠话，王振东左手牵着妻子，右手牵着小女儿离去。
王学智急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这一刻，感觉王振东的背影伟岸了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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