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王振东大获全胜！
“各位领导，你们说完了吗？”
王振东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寒意。
“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王振东站起身，走到墙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往桌上一扔。
“各位领导，在谈条件之前，我想先给你们看几样东西。”
五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王振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振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照片，往桌上一摊。
马文斌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照片上，周旺、吴忠和秦刚五个人，正和杨富贵在一个饭店包间里推杯换盏，桌上摆满了名烟名酒，场面好不热闹。
“这是上上个星期天，你们五位下属和杨富贵在兴隆饭店聚餐的照片。”
王振东淡淡地说道，“杨富贵请他们吃了什么菜、喝了什么酒、送了什么礼，我这里都有详细的记录。”
“各位领导，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一样一样念给你们听。”
“这……”
林聪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还有这个。”
王振东又抽出几张纸，那是几份电话记录。
“这是你们五位下属，在杨富贵被停职之后，以"产品质量不稳定’为借口，连续大半个月拒绝在我们农机厂订货的全部通话记录，时间、日期、通话内容，一清二楚。”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厂长脸上的怒气，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尴尬。
“杨富贵是什么人，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王振东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杨富贵，原胜利农机厂供销科科长。在职期间，长期吃拿卡要，贪污公款，调戏威胁女职工，生活作风极度腐化堕落。”
“他和我竞争副厂长失败了，就一直怀恨在心，为了阻挠我的工作，暗中和你们的五位下属勾结，让他们以各种借口停止采购胜利农机厂的产品，意图制造我无能的假象，逼迫市局领导撤我的职。”
说到这里，王振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各位领导，我就想问一句--你们的下属这么做，你们知不知情？”
“不知情！”
马文斌几乎是脱口而出，“王厂长，天地良心，这事儿我们真不知情！”
“是啊王厂长，我们要是知道周旺他们干出这种事，绝对不会包庇他们！”
林聪也急忙表态。
雷一鸣更是直接骂了起来：“这个吴忠，简直是胆大包天！背着我干出这种龌龊事，回去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另外两位厂长也都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好，既然各位领导都说不知情，那我就信。”
王振东点了点头，语气缓了下来，“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件事情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们的下属配合杨富贵，污蔑胜利农机厂产品质量有问题，中断在我们农机厂的订货，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
“这笔账，该怎么算？”
五个厂长顿时哑口无言。
王振东趁热打铁，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语气冷了下来：“各位领导，别说我吓唬你们啊。”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你们下属干的这些事，说轻了是商业纠纷，说重了就是恶意诽谤、扰乱国营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如果我把这些材料往市机械工业局一交，甚至往法院一递，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架在了五个人的脖子上。
马文斌的脸都白了。
他是五家之中规模最大的，也是最怕出事的。周旺是他手下的供销科长，如果这事儿真的闹大了，他这个总经理也脱不了干系。
“王厂长，您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马文斌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我们下属做的事情，确实不对，我们做领导的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您提出的条件，我们.....我们接受。”
“马总，你……”
林聪还想说什么，但被马文斌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我也接受。”
雷一鸣咬了咬牙，低下了头。
另外两位厂长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各位领导都同意了，那咱们就按这个办。”
王振东脸上重新浮起了笑容，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孙科长，把新拟的合同拿过来，请各位领导过目。”
“是，领导。”
孙向阳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从公文包里取出五份打印好的合同，一一递到五个厂长面前。
马文斌拿起合同一看，上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出厂价上调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二十，发货周期为七个工作日，全款到账后发货。
一个字都不带含糊的。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聪、雷一鸣和其他两人，也都咬着牙签了字。
“哗哗哗……！”
孙向阳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
五个厂长，五家老牌合作商，平日里哪个不是趾高气扬的主儿，今天，全都在王振东面前低下了头。
签完字，王振东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各位领导，愿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马文斌握住王振东的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愉快，愉快……”
……
五辆桑塔纳轿车，灰溜溜地驶出了胜利农机厂的大门。
和来时的浩浩荡荡不同，走的时候，每辆车里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马文斌坐在后座上，脸色阴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周旺坐在副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试探着问道：
“马总，谈得怎么样？王振东那小子让步了没有？”
“让步？”
马文斌冷笑一声，“人家凭什么让步？”
周旺被这语气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马总，您别生气。”
“王振东那个小年轻，不过是刘勇的一条狗罢了。等刘勇出院回来，他还不得乖乖得……”
“你给老子闭嘴……！”
马文斌突然爆发了，一巴掌拍在座椅靠背上，把司机都吓得手一抖。
“周旺，我问你，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杨富贵搞到一起去了？”
周旺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马总，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鬼！”
马文斌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合同，狠狠摔在周旺脸上，“你看看，你看看王振东给老子的条件！出厂价涨百分之二十，不但要全款发货，而且七天才能出货。这就是你给老子惹的好事！”
周旺颤抖着捡起合同，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座位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连还价的资格都没有吗？”
马文斌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王振东把你和杨富贵勾结的证据，全都摆在了桌面上。”
“照片、通话记录，铁证如山！老子在会议室里，被他训得跟孙子似的，头都抬不起来！”
“马总，我……我错了……”
周旺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晚了！”
马文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把头转向窗外，再也不看他一眼。
与此同时，另外四辆车里，也在上演着相似的戏码。
林聪的车上，吴忠还在那里嘴硬：
“厂长，王振东那小子太过分了，您怎么不跟他据理力争啊？咱们又不是没有别的进货渠道.
“别的渠道？”
林聪冷笑，“你给我找一条出来！整个苏省，哪家农机配件厂的产品质量量能比得上胜利农机厂？哪家的运费比他们便宜？你给老子找啊！”
吴忠顿时语塞。
“还有，你和杨富贵那点破事，王振东全都知道了。”
林聪用手指点着吴忠的脑门，“照片、通话记录，一样不落。你这回可把老子害惨了，知道吗？老子在人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忠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厂、厂长，我那也是为了咱们厂好啊......杨富贵说，只要要配合他扳倒王振东，以后给咱们的价格还能再优惠……”
“优惠个鬼！”
林聪气得直接破口大骂，“人家现在涨价百分之二十，一分钱都不让！你告诉我，这叫优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雷一鸣的车上最为安静。
秦刚坐在后排，大气都不敢出。
雷一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秦刚，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了，雷厂长。”
“十二年。”
雷一鸣叹了一口气，“十二年的交情，你就这么坑我是吧？”
秦刚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杨富贵他……他给我塞了两条中华烟，还有两百块钱，我当时鬼迷心窍……”
“好了，不用解释了。”
雷一鸣摆摆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回去之后你自己写辞职报告吧，我给你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厂长”
奏刚扑通一声跪在了车上。
雷一鸣再也没有说话，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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