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江茶的习惯凛川都记住了

从外面回来以后,江茶先洗手,又把鞋底蹭了半天。蛇族这地方看着干净,出去一圈才知道,什么泥、草籽、药粉都能往身上沾。

江茶忙完,才发现屋里跟早上不一样。桌边原来放着的几个药罐没了,窗边那盆紫色植物也被搬走了,连味道重的熏香都撤了。

江茶站在门口闻了闻,回头正好看见凛川进来。江茶写:“你弄的?”

“你对蛇族药草反应大,先撤了。省得哪天倒在屋里,还得猜是碰了什么。”

江茶没跟凛川争,又指了指桌上的食盒。里面的东西也比之前切得更小,拿起来刚好,不用江茶两只手抱着啃。

“这个也是?”

“昨天你剩下的那几块太大。”

江茶吃了两口,还真合适。江茶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回去,在纸上写:“这样好拿。”

凛川站在桌边翻记录。江茶吃一块,凛川记一次,直到江茶将肉吃完,才问:“水要凉的还是温的?”

江茶写:“温的。”

过了一会儿,送来的就是温水。江茶喝着,又指了指那个对江茶来说太重的水瓶,慢慢写:“有没有小一点的?我自己倒水拿不动。”

“装少点。”

“会晃,走路不好拿。”写完江茶赶紧补上,“就在院子里。”

凛川将江茶用过的杯子搁回去:“理由还准备得挺齐。”

江茶不写了,老实吃剩下的果肉。凛川收完东西便走,没说给,也没说不给。晚些时候,送饭的人却放来一个小瓶,瓶盖拧紧还能挂在包侧。

江茶装了半瓶水,走了几圈,省力多了。往后再出门,至少不用水还没喝,人先累倒。

晚上屋里也暖了一点。江茶刚开始以为天气变了,推门出去一试,外面照旧冷。江茶站门口吹了两秒风,又退回来,将窗缝关小。

第二天凛川来,江茶写:“温度也是你调的?”

“你缩成一团,守夜的以为你又出问题了。”

江茶攥住被角。江茶睡着以后,还有人来检查?昨晚藏路线的纸有没有露出来,江茶一时都记不清。

凛川把食盒放好:“别攥了。谁稀罕抢你那块布。”

江茶没再问,等凛川转身才摸到枕头下面。纸还在,折角也没动。江茶把它塞深些,爬下床吃饭。

之后两天,水一直是温的,食物也不再夹蛇族常吃的药草。桌边那块江茶爬起来费劲的石台换矮了一截,江茶搬碟子时不用先踩盒子。

江茶不再每次都问是不是凛川弄的。凛川进来,江茶就把当天吃了多少、有没有不舒服写好,省得一遍遍被叫过去。

碰上观察石片,江茶也会自己走到位置上。凛川换方向,江茶先等凛川摆稳再靠近,始终不去碰旁边的药。

有一次江茶手臂刚被凛川的袖口蹭到,便立刻收了回去。那页写好的“没有不舒服”还摆着,江茶只好重新伸手,放到桌沿。

凛川把袖子往上收了些,没拿那句话挤兑江茶。

这回观察结束得早,凛川去旁边整理药瓶,江茶便把数好的空瓶摆成一排。江茶现在知道哪些只用来装水,哪些哪怕空着也不能碰,干活比第一天利索。

凛川偶尔交代一句,不再从头盯到尾。

江茶发现,只要不去碰那些药,凛川对江茶在桌边走动已经不怎么管了。江茶便拿着一小条干净的布,擦自己用过的地方,遇到记录纸也只绕开。

有张纸掉在脚边,江茶捡起来,刚想递过去,又扫到上面记着自己的饭量。再往下,是试毒那天用药的次数。

江茶把纸放回去,连折痕都压平了。凛川问江茶看懂多少,江茶便抄了开头几个字给凛川,没提底下试毒的记录。

凛川将纸收进册子。江茶继续擦桌子,那块布却在同一处来回擦了好几遍。以后要躲,也得找个凛川一时查不到的地方。

下午,江茶趁屋里没别人,拿出画了几笔的纸,写:“我总认错路,能给我画一下吗?”

凛川接过去:“跑了两回,还没认明白?”

江茶指着纸上一个岔口,装作没听出凛川的意思。那地方连着药室后门,江茶想知道另一边到底去哪。

凛川没替江茶补图,从抽屉取出一张旧的药区图,在上面圈出住处、药田和几个库房,推到江茶面前。

“走丢了,照着回来。打叉的别进。”

江茶将图展开。纸不大,内区的路却比江茶记的全,江茶偷偷找外面的出口,发现到了边界就没画了。

江茶指了指空白处。

凛川把笔扣上:“院子里走走,需要这么远?”

江茶立刻收手,写:“问一下。”

“问完了,吃饭。”

地图没有收走。江茶吃完,将自己的草图压在下面对照,发现先前认错了一个弯,也弄清药室后门通向库房,并不能直接出去。

江茶沿着图上的路认了一遍,指着一处标记,问是不是自己常经过的水槽。凛川给江茶改正,又点出另一条道,说那里每天有人运药,别站中间碍事。

江茶赶紧写下来。江茶故意把最想知道的库房留到最后才问,前面先问吃饭取水,免得又被凛川一句话堵回来。这次凛川答了,没叫江茶把图交上去。

有这些就够用了。江茶把两张纸一起折好,放进小包,准备下次记下运货的人从哪个门出入。

第三天中午,江茶正坐在桌边啃果肉,外面来了几个蛇族人。

有人一进门就说:“听说你这里有个特殊人类?”

江茶把小包往身后拖了拖。那几个人围过来,问江茶能不能写字,体内留着几种能力,还问凛川的数据什么时候交给族里。

其中一个伸手想碰江茶。江茶刚往后退,那只手就被一条黑青色蛇尾挡住。

“别碰。”

对方问:“看看而已,至于吗?”

“你手上刚碰过药。江茶出了事,你知道用哪支解毒剂?”

那人收了手,却又说可以把江茶带去另一间药室,那里东西齐全,查起来更方便。

江茶立刻绕开桌角的瓶子,往凛川这边挪。江茶不想跟这条蛇待着,可这些人上来就想动手,换个地方,前几天的事说不定还得来一遍。

江茶将纸推到凛川手边:“我今天已经查完了。”

凛川没拿纸,只把江茶面前的空瓶挪远些:“人留在这里。要数据,等我整理。”

“借半天都不行?”

“借回去,教你认药?”

那人没再接。几个人站了一阵,最后拿着一份旧记录出去,江茶一直等门关上,才挪回自己的小垫子。

凛川将刚才那张纸翻过来:“刚才怎么不躲我了?”

江茶装作没听见,把剩下的果肉拿起来。过了一会儿,还是写:“别把我给那几个蛇族。”

“今天这句不用装。”

江茶的笔攥紧了。凛川把食盒推到江茶跟前,叫江茶吃完,没再拿其他人吓江茶。

江茶吃得比刚才快,温水喝掉半杯,凛川也没继续记录。等凛川出去,江茶才从包里取出地图,在库房旁边添上一个小点。

下午那几个人提过,药材车从那里装货。

外面传来搬箱子的声音。江茶收起笔,正要出去,听见有人问:“明天外圈的车还走不走?”

“等消息。今早雾就不对。”

江茶将刚拿起的小包放回椅上,自己贴着门缝听。外面的人已经转去说要搬哪些药,没人再提车。

江茶只好翻开那张内区图,把去库房的路又认一遍。今天至少得先摸清停在哪里,真有车走,江茶才来得及赶上。

江茶握住门边,没再往前。才找到一点路,外面又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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