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亲了一次，还想讨第二次
江茶把水咽下去,往沉暮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从早上到现在,我跑哪儿去了?”
“没跑。”
“那还不算陪?”
沉暮把江茶没拿稳的杯子接过去,搁上木架,手却留在江茶掌边。
“还想要。”
江茶准备反驳的话一下没了。
江茶把盖在腿上的衣服拉好,往沉暮肩上靠了一点。
“坐着吧,先把今晚这点坐够。”
沉暮立即换了个姿势,手臂从江茶背后绕过来。江茶原本只想借一下肩膀,结果半边身子都靠进怀里,不动还好,一动,衣带又勾到护腕边。
江茶拉了一下,没拉开。
“你先别抱这么紧。”
沉暮松开些,低头解那根衣带。手指穿过皮带时,江茶又碰到中间那几针旧线。
护腕取回来以后,沉暮还是把旧带子装了回去。
江茶没扯,帮着把衣带拨出来,放到自己腿上。
“等新的做好,旧的就收起来,别戴着磨了。”
沉暮应了,没再把江茶往里挤,只将手掌贴在背后。
安静了一阵,江茶听见河边有车轮声,从坡下过去,渐渐远了。
沉暮的胳膊却收了一下。
江茶拍了拍。
“送东西的车吧,不是来找我的。”
“知道。”
嘴上说知道，沉暮还是等车声远了，才松开些。
江茶扶着凳沿,想起重逢那天,沉暮连包都顾不上放,抓住人就抱。
“收到信以前,你在哪儿找?”
沉暮把江茶腿上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河道,货场。有人说见过小人儿,我就去问。”
江茶没再插话。
“有回说看见一个拿树叶遮雨的,坐在货筐旁边。我跑去,筐早运走了,问到下一处,才知道是前几天的事。”
沉暮说得不快，手仍搭在江茶背后。
“后来找到没?”
“找到了,不是你。”
江茶刚想问那个小人类怎么样,沉暮已经接着往下说。
“是货场帮工藏着的,怕管事赶,偷偷喂一点。我留了吃的,没把人带走。”
江茶松开攥着凳沿的手。
“那就好。”
“我问了好多遍。那人嫌烦,让我回去等消息,我没等。”
沉暮把江茶的手拿过去,握在自己掌中,像在确认大小,手指沿着指缝扣进去。
“你那么小,等着谁去接你?”
江茶的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本来只是想问两句,没想到问出这些。
江茶想说自己没那么容易出事，话到嘴边，却成了：“所以我给你写信了。”
“嗯。”
“还叫你来接。”
沉暮握着江茶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收到信那天,找人认了两遍。”
“你不是识字?”
“怕地址错了。”
江茶记得那封信折了又折,沉暮来时攥在手里,边角都起了毛。那会儿忙着说话、换药,谁也没顾上问,竟然还拿去找人认过。
“怕走错，就来不及接我了？”
“想快点找到你。”
江茶没再逗，拽着沉暮的袖子，往那边挪了一点。
沉暮转过身，把江茶抱近了些。江茶赶紧扶住沉暮肩头,腿上的衣服滑下去一半,也没来得及捡。
“胳膊在这边。”
沉暮立即空出位置,把江茶的伤臂托稳,另一只手仍扣在腰后。
江茶坐在原来的凳上,身体却几乎都靠着沉暮,抬手只能摸到后颈与衣领。
沉暮没说话,江茶也没催着松开。
过了一会儿,江茶用指腹轻轻按了按沉暮后颈。
“现在大了,写信也快,不用一笔写半天。”
沉暮的额头抵过来,碰到江茶的额头。
江茶没有往后退,只觉得自己扶着的那截肩膀绷得太紧,伸手又拍了拍。
“你松点劲,又不跑。”
沉暮稍稍退开,呼吸却仍挨得很近。
“听着呢。”
“我能亲一下吗?”
江茶的手停在沉暮领口。
河边的风把衣角吹到凳下,擦着脚背。江茶本想弯腰捡,又觉得这时候去捡,实在有点多余。
手放哪儿都不对,干脆继续抓着。
沉暮等了一会儿,没往前碰。
江茶先凑过去,在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即就想退回原处。
沉暮扶着腰的手收紧,另一只手已经托到江茶后颈。
江茶没躲,抓着衣领的手往上挪了些,指尖擦过耳后的短发。
这回碰得比刚才久了一点。
分开时,江茶先去找掉下去的衣服,捞了两次,才发现衣角一直压在沉暮的腿下。
“抬一下。”
沉暮抬起腿,替江茶把衣服提上来,没等搭好,又凑近。
江茶拿手挡住。
“一下。”
“刚才是你先亲的。”
沉暮还揽着腰，江茶起不了身，便推了推他的肩。
“怎么,自己没算数?”
沉暮终于松开些,江茶把衣服抱到胸前,本想借着去吃饭起身,却被轻轻拽住了袖口。
这次没有硬拉,只是勾着一点。
“明天还有吗?”
江茶站稳，把衣服搭在臂弯里。
“明天的事,明天再问。”
沉暮立刻应了，拿起两人的水杯。
江茶往屋里走,沉暮跟在旁边,手背碰过来好几次,等江茶伸手,就牵得结结实实。
到了桌边,沉暮照旧把凳子拉到一起,江茶却先将碗放在对面。
沉暮手上的凳子停住。
“坐那边?”
“这边对着门,老有人过。”
江茶把两只碗一起端过去,绕到另一侧坐好,沉暮已经提着凳子跟来了,连多等一会儿都没有。
石叔和同伴回来,进门先问饭够不够。江茶答着够,拿勺时却碰歪了筷子,赶紧捡起来,塞进沉暮手里。
沉暮顺手接了,仍在桌下牵着江茶。
江茶在掌心里挠了两下,示意先松。沉暮终于放开,下一刻又把腿贴过来,占住旁边那点空处。
晚饭吃到一半,江茶才发现沉暮把白天捡的那颗石头放在桌边,压着刚记过东西的纸。
江茶用指尖拨了拨,没拨动。
“压得还挺稳。”
沉暮把纸往里收了些,石头仍留着。
石叔吃完便回了旁边的屋里,外间那盏灯由沉暮留着,等江茶洗漱完才熄。
夜里睡下前,江茶自己关好门,将小包放在能拿到的地方。隔壁收拾东西的声音停了,外间却又响起一句。
“江茶,明早我叫你?”
“天亮再说!”
第二天,江茶刚打开门,沉暮就从檐下站起来,手里的水还没来得及放。
“昨天说今天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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