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寻道：师姐，这样的话，你从未对我说过！
李寻道本以为，那些拿到衣服的新弟子会跟她一样，偷点懒、省点时间，把多的工夫花在别的地方。
她错了。
那些拿到灵锻衣的新弟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穿着衣服往演武场里一扎，练得比从前还狠。
李寻道某天路过演武场，看见里头乌泱泱一群人，全是穿着灰秋衣在挥汗如雨的。
她愣了好一会儿，拉住段师妹问：“他们怎么比之前练得还猛了？”
段师妹擦了把汗，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穿了大师姐的衣服，修炼效率更高了，那不就更应该抓紧时间多练吗？不能浪费这么好的衣服啊。”
李寻道张了张嘴，想说“你们是不是搞反了”，但看着段师妹满脸的认真和热忱，她忽然觉得这话说出来也不太合适。
她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地收回视线。
行吧。
你们卷你们的，我偷我的懒。
反正工具是我做的，怎么用是你们的事。
李寻道摸了摸兜里越来越鼓的灵石袋，心满意足地拐去了天工院。
当卷王多累啊，还是当个快乐的黑心商家比较适合她。
又过了两个月的时间，洛云凰出关，出来匆匆的看了一眼李寻道和陆湛。
陆湛已经炼气六段了，李寻道更是不得了，居然已经炼气九段了！
洛云凰把面露得意之色的李寻道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很是不确定的问道：“你偷偷吃丹药了？”
市面上自然有辅助修炼的丹药，但洛云凰不许李寻道吃，那种丹药吃多了会损道基和心性。
李寻道黑了脸：“师姐，我是那种人吗？这都是我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
洛云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陆湛身上。
陆湛点头，“大师姐，三师姐有在修炼。”
她有在修炼，但并非勤加修炼，不够勤奋怎么能进步这么快？
洛云凰扭头回来继续盯着李寻道：“老实交代，你做什么了？”
李寻道撇撇嘴，把灵锻贴身衣的事情和洛云凰说了。
洛云凰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赞叹道：“脑子没白长。”
随后又看了一眼陆湛那边，夸道：“有个当师姐的样子。”
好东西还知道带上师弟。
李寻道龇着大牙傻笑。
李寻道这边说完了，洛云凰也没有厚此薄彼，她看着陆湛，语重心长。
“师弟，你天资恐怖，修炼的态度也甩你师姐百万里，上进是好事，但贪快冒进反而容易伤及自身。修炼一事，你需放缓速度，继续夯实道基。”
陆湛并非听不进去话的性子，得到了洛云凰的警告，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寻道闻之色变，几乎想要掏一掏耳朵。
“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洛云凰瞥她一眼：“我说，陆湛，修炼要适度，不可操之过急，当心伤了根基。”
“不是？”李寻道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让他适当修炼，放缓速度？这样的话，你可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洛云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张冰块脸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结冰了。
“你需要的是放缓速度吗？你需要的是加快速度！我拿鞭子在你屁股后面甩，你都能找到偷懒的方法，我敢叫你放缓速度吗？”
李寻道委屈：“那不一样。”
“你和你师弟的确不一样，他放缓速度也只是打坐调息。让你放缓速度，你是真敢三天不睡觉不修炼就捣鼓一堆铁疙瘩，把自己搞成一副快死的模样。”
李寻道语塞了一瞬，随即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炼器！那也是正经营生！”
“等你筑基了再跟我谈炼器是正经营生。“洛云凰连眼皮都没抬，“炼气期的灵力连高阶材料都炼不动，炼一百件低阶玩意儿也抵不过人家随手一件法器，你自己掂量。”
李寻道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你这是歧视炼器师。”
“我歧视的是炼气九段的炼器师。”洛云凰淡淡接话。
李寻道彻底蔫了，瘫回椅子上，嘴里嘟囔着“偏心”、“双标”、“有了师弟忘了师妹”之类的话。
陆湛站在一旁，无法共情李寻道。
修炼是一件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即便李寻道天赋不高，但只要修炼就有积累，就能有进步。
这是只属于自己的，和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懂，为何会有修者视修炼为洪水猛兽，极尽躲避。
洛云凰没理会李寻道的碎碎念，正了正神色，看向两人，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我这次出关，是要下山历练一趟，归期不定。”
李寻道立刻坐直了：“下山？去哪儿？去多久？危不危险？”
“回一趟宜华洲，处理些旧事。”洛云凰言简意赅，没有多解释的意思，“短则两月，长则几年。”
她顿了顿，看向陆湛，又转向李寻道：“你们俩接下来的重点，是小星山秘境历练。入门满一年开启，算着日子，还有七个月左右。”
李寻道想了想，小星山秘境好像是每一届新弟子的毕业考？我个插班生也要去吗？
“秘境里有宗门圈养的低阶妖兽，弟子进去之后需要猎取妖丹、采集灵草，最后按收获排名。表现好的，宗门有奖励，也会有长老盯着看，选些合眼缘的，二次收徒。”
她看向陆湛：“你修为够了，到时候稳扎稳打，名次不会差。”
又看向李寻道：“你到了筑基期，里面就没有什么能威胁你的东西了。”
洛云凰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转身准备走。
李寻道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去，拽住洛云凰的袖子：“师姐，等等！”
洛云凰低头看她。
李寻道脸上堆起笑，谄媚得毫不掩饰：“师姐都要下山了，那之前没收我的那些宝贝……是不是该还给我了？反正你人在外面也看不着我，我保证不闯祸，你就……”
“不还。”洛云凰打断她。
李寻道脸上的笑僵住了：“为什么！”
洛云凰低头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自己不是已经挣到灵石了么。我听说你灵锻贴身衣卖得不错，材料钱、工具钱，你自己应该攒了不少。”
李寻道急了：“那怎么能一样！我那些东西都是有感情的！”
“哦。“洛云凰波澜不惊，“不给。”
李寻道痛心疾首：“师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到了筑基期就还给我，万一我到了筑基期你还没有回来，岂不是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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