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君主召见
李寻道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思考，发现洛云凰话里其实还藏着些东西。
比如王后手中的那种可以稳定传递血脉的秘法。
这东西听着就不是什么正派的东西，但又确实非常有用。
那王后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大咧咧地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说。
所以师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李寻道琢磨了一下，笑了出来。
师姐估计是有自己的渠道。
这说明，师姐的确不是纯粹的安抚她，而是真的对自己的处境，对敌人的打算了如指掌。
但李寻道没有忽视这个糟心的事件中，有一个成功隐身的人物。
老君主。
那个疑似天人五衰的老登全程隐身，但他其实很重要。
老君主作为大师姐的生父，是凰仪国真正的君主。
李寻道买来的消息里说得很清楚，这位老君主才是凰仪国的掌权人，所以王后和三公主的那些小动作，老君主真的一无所知吗？
她想着想着，自己又气上了，脚在床上踢了两下空气，自言自语道：“师姐不说，不代表这事不存在。反正……反正我得盯着点。”
她还在思考接下来去找谁的麻烦，结果在第二天，凰仪国的君主便召见她和陆湛。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洛云凰那时不在。
可即便师姐不在，李寻道也没有怕的意思，带着陆湛就过去了。
那老君主斜靠在王座上，穿着华服锦衣，露在外面的手背青筋凸起，皮肤松弛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两鬓斑白，眼窝深陷。
若不是有特殊癖好，就只有寿元将近的修士才会显出这般老态，更何况他周身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死气。
“来了？快坐快坐。”
老君主一见他们进来，原本半阖的眼睛顿时亮了，费力地抬起手朝旁边的绣墩指了指，嗓音沙哑却热络。
“朕昨日便听说玉衡来了两位远道而来的小客人，想着你们与云凰也是许久未见，便没有打扰。今日得见，两位不愧是仙宗弟子，端是人中龙凤，仙风道骨啊。”
“陛下过誉了。”
上来就是糖衣炮弹，不安好心。
李寻道带着陆湛先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晚辈礼，随后才坐下。
坐下后也不急着开口，只捧着宫女递过来的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杯盖拨着浮沫。
表现得格外矜持。
老君主此刻就像一位最普通不过的父亲，絮絮叨叨地说起洛云凰来，语气里满是慈父的疼爱。
“那孩子当年才多大点，非要跑去万里之外的地方求道，朕拦都拦不住……”
李寻道和陆湛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她听了一会儿，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随即把茶杯轻轻搁在膝上，出声打断。
“陛下，您对大师姐的拳拳爱护之心着实让人感动，只是晚辈有一事不解，想当面请教。”
老君主和蔼地看着她：“你且说。”
“晚辈听说，那位生育了二公主和三公主的王后，想要让凰仪国与恒宇仙国联姻。”
李寻道的目光直直落在老君主脸上，毫不避讳，“而联姻的对象，却是大师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极不客气的反问，对凰仪国的君主而言，堪称冒犯。
旁边侍立的宫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似乎没想到这个仙宗来的仙子说话如此不留余地。
老君主脸上的慈爱表情慢慢收了起来，沉默片刻后，重重叹了口气。
“这件事是王后做的不对，朕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老君主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疲惫：“朕天资愚钝，寿元将近，王后她听说恒宇仙国有一种可以延续寿元的宝物，便派人去求。恒宇仙国那边回了话，说宝物可以给，但要与凰仪国联姻。”
李寻道没有接话。
老君主看着她这副不置可否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后最开始给出的人选，自然不是云凰。她把三公主的名帖递了过去，可恒宇仙国那边没有看上。”
“没看上？”李寻道重复了一遍。
“嗯，没看上。恒宇仙国说，他们的三皇子如今已经是出窍修为，在恒宇仙国是顺位第一的继承人。这位三皇子他心悦云凰，想要和云凰永结同心。”
出窍修为，顺位第一的继承人，这样的人指名道姓要娶大师姐？
她想起昨天洛云凰说的那些话，想起恒宇仙国的算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陛下您呢？您是怎么想的？”
老君主怔了一下，温和笑道：“朕怎么想倒是不重要，云凰向来有自己的考量，她若是愿意，自然好，她若是不愿意，那也无妨。”
陆湛忽然开口：“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回绝了恒宇仙国？”
老君王苦笑：“小友有所不知，我凰仪国和贵宗不一样，我们是没有资格先一步回绝的。”
李寻道听着这话，心底冷笑了一声。
这老君主看着病怏怏的，话说得也软，可字字句句都在往朕无能为力上引。
她昨天还在琢磨老君主这个隐身人到底知不知道王后的小动作，现在面对面坐着，她倒是觉得，这老君主何止是知道，说不定还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原来如此。”李寻道站起来，朝老君主又行了一礼，“多谢陛下解惑，晚辈最开始还以为贵国打算卖女求荣，如今看来，倒是误会了。”
角落里的侍女默默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本正经的李寻道。
仙子，这也是能说的吗？
老君主脸上的和蔼也险些被李寻道的快人快语击溃。
“……怎么会，朕哪里是这样的人。”
李寻道点头微笑，虽然没开口说话，但表情好像在说——您就是这样的人。
李寻道礼貌一笑，问道：“陛下，叨扰您这么久了，晚辈就先行告退了。”
随后，便领着陆湛退出了宫殿。
跨过门槛，李寻道眉头拧紧。
和这位老君主之间的对话，让李寻道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中，还存在一个影响比较大的变量。
那个恒宇仙国现在是什么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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