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孩子们完犊子了
第三十六章 孩子们完犊子了
这个夏初雨口中"很正"的巫女……牛魔的是至始至终都摆出一副司马脸的冬墨晚！
一曲终了。
铃收，扇合，巫女垂首敛袖，立在神乐殿金红的正中央，像一柄归了鞘的刀。
半秒的寂静之后，掌声轰然炸开。
而她抬起头。
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欢呼的手臂，笔直地落进庭院角落，两个戴口罩的人影里。
啪。
扇子合拢的那一声，比礼数要求的，快了一度。
木屐声不疾不徐，穿过掌声，穿过让开的人群。
“她是……冲着我们来的？！”夏初雨轻轻地戳了戳洛莫的胳膊。
“不然呢，冲神主来的？”
“我们是不是应该跪拜行礼？”
“你刚不是还喊人家好正么。”
“闭嘴！”
巫女在两人面前站定，规规矩矩地欠身。
“参拜请走正门。”
顿了半拍。
“……跟我来。”
………
社务所后院，晾着两套巫女装。
冬墨晚换回常服，听完两人的全部遭遇，渔镇，米缸，假新闻，学籍系统上的“已签到”。
她全程摆着那张司马脸，只在某一个节点，突然伸手揪住了洛莫的领子。
“那天晚上站在海面上的人，是不是你。”
她的眼睛离他很近：“我压着队形放筏，看得很清楚。”
“大晚上天那么黑，我觉得很难不看走眼吧？”
“不……我想表达的是你的能力非常眼熟，我们在以前见过面？”冬墨晚将他的衣领越攥越紧，那张万能古井不波的表情里竟流露出些许地迷惘。
“冬墨晚小姐也老糊涂了？我们校庆时候才打过照面啊……”洛莫摊摊手。
“不，我是说更久之前，你昨晚展现出的能力……”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却始终没有把手从对方的衣领上移开。
说谎的人，眼神会躲。
这双眼睛不躲，平静得近乎无礼，像一口古井，随便谁往下看。
让她后颈发麻的，正是这份平静。
顶着两千吨铁锈站在海面上，连呼吸的频率都不乱一分。这种平静，她这辈子，只见过一次。
那副场景过于似曾相识，三年前那场事件之后，全世界的新闻都用了同一个词，人屠。
她还记得火光，记得灰烬像雪一样，落了整整一夜。戴面具的人从火里走出来，枪声在他周身熄灭，人流在他脚边溃散，他走过的地方，连火舌都烧不着他的衣角。
那一年年少的她躲在一辆翻倒的车底下，抖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面具人直在她面前，停了半秒。
“别看。”
她闭上了眼，等再睁开，火还在烧，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而他走路的姿势，与那夜站在海面上的身影，一寸一寸，完全重合。
按理说，不可能。
裁决所执勤人人戴面具，档案查无此人。
可眼前的人，学籍一片空白，异能评级G，所有证据都在摇头。
可这世上没有第二种步法，能把杀气藏得像散步。
“喂喂，神社里动粗，神明看着呢。”眼见着气氛自两人重逢之后越发剑拔弩张，夏初雨在在一旁小声抗议。
冬墨晚盯着他的眼睛研究了三秒，眸子里的审视又重了几分，轻轻松手。
“好。”她替他把领子理平，“这件事我会记在账上。”
她的经历不长。
第三撞之后，她把左舷的筏一艘艘压下海，被浪卷走，醒来时人在南下三十多公里的渔港，被渔民捞上了岸。
“官方的路走不通。”冬墨晚双手抱胸，“我转头就在电视上找到了自己，比我本人上镜。”
“所以你是怎么摸进神社的？”
“祭典缺人，现金日结。”冬墨晚顿了顿，“还有，白衣红袴，袖子里能藏刀。”
“……你带刀了？”
“神社没问，我也没说。”
夏初雨猛地扭头瞪向洛莫：“人多的地方，现金流水，制服藏身，你全说中了，预言家啊。”
“对自己的队友有一个基础了解应该是研学必修课吧？”
冬墨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你们俩，一路是这么贫过来的？”
“苦中作乐。”两人异口同声。
“……也记账。”
说正事，洛莫把网吧的推断拣重点讲了一遍，被程序养着的账号，正替他们“活着”的假数据。
冬墨晚听完，只补了一句：“我进城应该比你们早一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领事馆，队伍排到街角，所有窗口只重复一句“请关注官方通报”，似乎有人想把我们留在这里。”
“既然你提早一步进市区应该有用过银行卡吧？拥有钞能力的大小姐快想想办法啊，我感觉以你的财力买艘游艇开回海都应该不成问题……”
“游艇的燃料和续航很明显不够跨越半个大洋直达海都，况且这张交通工具的抗风浪能力有待商榷。”冬墨晚轻轻瞥了他一眼，“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怎么，你打算买私人飞机？”洛莫挠着下巴猜测。
“不，我发现我身上现存的所有银行卡都被冻结了，至少在这个国家被完全冻结了。”冬墨晚一脸淡漠地道出悲惨的现实，“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资产也是同样如此。”
该死的……这下可真完犊子了！洛莫略微抓狂。
这一切的一切现象都在证明着一件事情，无形的大手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巨大，这场学院赛是明明是全球各国联合举办的赛事，可他们刚上路半天就中道崩殂，人家这不摆明着是和海都武院有仇么！
一旁的冬墨晚忽然默默将的目光落到夏初雨身上，端详对方那对金色的眼眸片刻。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收回视线。。
“也就是说目前我们的全部资产。”冬墨晚最后总结，“恐怕只有三份工资。”
“应该不止，还有两枚枚硬币。”夏初雨补充，“我从海边小镇的自动贩售机里抠出来的。”
“……所以我们三全身上下的钱能让咱们吃饱饭么，哥们这一整天下来就只用从售货机抠下来的硬币喝了半罐玉米汤。”
“神社有管饭，祭典撤下来的贡品，一半归员工。”冬墨晚瞥了两人一眼。
“好耶……这个队友我认了。”夏初雨肃然起敬。
冬墨晚看了眼两人皱成咸菜的衣领和泛白的鞋边，转身从社务所里翻出两件干净的劳作罩衫，扔了过来。
“先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
“这是……祭典工作人员的？”
“明晚现场，工作人员比游客多三条退路。”冬墨晚轻声叹息，“不得不承认铃木白鸳这个本地人要是在我们之间的话也许能发挥不俗的作用。”
喂喂喂大姐头你这一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俩不是恨不得砍死对方的死对头么，怎么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始惺惺相惜了？
“她是樱国本地人，家里势力不小。”洛墨苍蝇搓手接茬，“落难之后最可能的路线应该是直接回家吧？”
“回家不好吗？”
“我记得荒川重工……”洛莫竖起手指，“最近冻结了对合众国全部合作的那家企业，就是她爷爷家的。三十年前沉船湾拆军舰的船厂，也是她家的。”
“所以……”
“所以她最安全的地方，可能恰恰是最危险的。”洛莫叹了口气，“她要是真回了家，我们连警告的门都摸不着。”
“那她一个人……”
“她那种人，走哪儿都像自带一个排。”洛莫安慰道，“该担心的是拦她的人。”
“万能的预言家快想想办法。”夏初雨轻轻揉.搓着他的脸颊。
“我觉得预言家的业务范围不含跨国营救……”洛莫默默把女孩的手移开。
夏初雨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学起了某人的腔调：“哼，本小姐平安得很，多管闲事的东西，记得把欠的饭钱准备好！”
“学得很像。”冬墨晚面无表情，“令人烦躁。”
插科打诨告一段落，三人却同时沉默了半拍。
那看来……找人名单上，只剩一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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