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规矩？我只信大炮的口径
不足一寸。
陈皮阿四眼底发红，九爪钩已经贴到了江宴脖颈边上。
但江宴根本没打算躲。
他能清晰地看到陈皮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能听到陈皮心脏因为极度亢奋而发出的剧烈跳动。
就在九爪钩即将刺破大动脉的最后零点一秒。
江宴动了。
他没有去格挡那把淬毒的九爪钩，而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一巴掌狠狠扇向了陈皮阿四的脸。
“啪！”
一声爆响在新月饭店顶层炸开。
陈皮阿四脸上的狰狞笑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敛，整张脸遭到重重一击。
他那坚硬的下颌骨在接触到江宴手掌的瞬间，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整个人双脚直接离地，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强大的冲击力带着横飞了出去。
“轰！轰！轰！”
陈皮阿四被这一巴掌打飞，连续撞穿了新月饭店顶层三面厚重的红木雕花屏风。
木屑和碎玻璃漫天飞舞。
最后，他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大理石墙壁上，硬生生将墙面砸裂，随后滑落在地。
“噗——”
陈皮阿四趴在地上，一大口夹杂着十几颗碎牙的黑血疯狂喷出。
他引以为傲的九爪钩早就脱手飞出，死死钉在了天花板上。
他拼命用双手扒着地毯想要爬起来，但全身骨头剧痛，稍微一动就牵出剧痛，只能瘫在血泊里抽搐。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寂。
解九爷手里端着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皮鞋上，他却连躲都忘了躲。
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满是震惊。
齐铁嘴直接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来杀身之祸。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张大佛爷，脸色也终于变了。
佛爷那端着茶盏的手背上猛地崩起几根青筋。
他自认身手在常沙城难逢敌手，可也绝做不到站在原地不动，只用一巴掌就把陈皮阿四扇成这样。
江宴慢条斯理地收回右手，从桌上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擦了擦手指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就这点本事，也配教我规矩？”
江宴随手将餐巾扔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目光冷漠地扫过圆桌旁的每一个人。
解九爷和齐铁嘴被这眼神一扫，浑身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突然意识到，刚才他们试图用江湖规矩去敲诈的，根本不是什么人傻钱多的暴发户，而是一个随时能把他们脑袋拧下来的活阎王。
霍仙姑站在江宴身后，看着远处的陈皮阿四，呼吸急促。
她亲眼见过江宴手撕精钢大刀，但今天这一巴掌，再次刷新了她对这个男人武力天花板的认知。
在九门横行霸道的陈皮，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只苍蝇都不如。
就在大厅里的气氛压抑时。
“轰隆隆隆——”
新月饭店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那不是一两辆汽车的声音，那是一整个重型车队强行开进街道的巨大动静。
伴随而来的，还有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以及某种沉重金属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的铿锵声。
整个新月饭店的楼体，似乎都随着外面的动静在微微发颤。
张大佛爷眉头猛地一皱，立刻转头看向窗外。
他常年带兵，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这是大建制的正规军在进行战术集结！
解九爷强压着心头的恐惧，转头看向佛爷：“佛爷……是您的张家军来封街了？”
张大佛爷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已经阴沉。
他今天只带了几个亲信过来，根本没有调动大部队。
外面那些人，不是他的兵。
江宴看着惊疑不定的九门大佬，嘴角一勾。
他转过身，踩着地毯上的碎木头，一步步走到新月饭店巨大的落地窗前。
“张启山，你不是一直想探我的底吗？”
江宴停下脚步，伸手抓住厚重的金丝绒窗帘，猛地一把拉开。
“过来看看。我给常沙九门准备的回礼。”
张大佛爷霍然起身，大步走到窗前。
解九爷和齐铁嘴也大着胆子，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窗外景象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九门大佬都是一惊。
新月饭店楼下那条原本宽敞繁华的街道，已经被清得干干净净。
整整十辆披着军绿色篷布的重型卡车，直接堵死了街道的所有出口。
而在饭店正下方的小广场上，一百名穿着纯黑战术服、头戴战术面罩的高级死士，已经完成了专业的战术阵型展开。
没有叫骂，没有喧哗。
这群死士动作整齐划一。
十挺勃朗宁重机枪已经在沙袋后架设完毕，长长的弹链垂在地上，粗大的枪管在夜色中泛着金属光泽。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重机枪阵地的后方，整整十二门美式M2迫击炮已经完成了测距和角度调整。
十二个黑洞洞的炮口，以一个精准的仰角，直接锁定了新月饭店顶层巨大的落地窗！
炮兵死士手里已经端着高爆榴弹，大拇指就扣在保险针上，随时准备将炮弹滑进炮管。
张大佛爷双手死死按在窗台上，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他死死盯着楼下那些陌生的美式重装备，脑子里一阵阵发空。
他手底下的常沙驻军，最好的重火力也不过几挺老旧的马克沁。
解九爷看着那些对准自己脑袋的迫击炮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齐铁嘴浑身哆嗦着，连看都不敢再看楼下一眼。
江宴站在窗前，单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俯视着楼下那支专属于他的钢铁军队。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张大佛爷。
“你们刚才跟我谈江湖规矩。”
江宴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窗外那些黑洞洞的迫击炮口，语气平静。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规矩，挡得住我的炮弹吗？”
死寂。
新月饭店顶层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顺着被陈皮阿四撞碎的窗户缝隙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桌上那一箱子价值千万的花旗金票，依然闪烁着刺眼的金光。
陈皮阿四躺在角落的血泊里，生死不知。
而窗外，十二门迫击炮随时准备将这里夷为平地。
齐铁嘴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算命罗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解九爷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毯，抖得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大厅里剩下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惊恐与绝望，死死盯向了站在窗前、还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的张大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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