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算什么风水？给我开炮！
张副官从吉普车里钻出来，一把拽住齐铁嘴的后衣领，将他从车后座硬生生拖了下来。
齐铁嘴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在长满青苔的碎石地上。
他刚想喊疼。
一抬头，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顺着齐铁嘴惊恐的视线望去。
矿山脚下的崖壁尽头，没有路。
只有一扇巨大的青铜古门，死死嵌在黑灰色的岩石山体之中。
这扇门足有十几米高，宽也超过十米。
门板表面生满了一层厚厚的铜绿。
在那些铜绿之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诡异的诅咒铭文。
这些铭文深深刻进青铜内部，凹槽里填满了暗红色的物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两扇大门的中央，雕刻着一个狰狞的百足蜈蚣图腾。
没有阳光能照进这个山谷深处。
一阵阵阴风从青铜门的缝隙里吹出来，刮在人脸上，冷得刺骨。
“这……这是断头门！”
齐铁嘴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扇青铜门。
张大佛爷大步走上前，看清大门的制式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后退！”
张大佛爷猛地一挥手，冲着身后跟上来的几千名驻军大喊。
“全军后退五十米！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大门十步之内！”
前排的士兵赶紧端着枪往后退。
“大帅，这是典型的死局。这门连着整座矿山的承重水脉。门后绝对布满了连环翻板、水银池和毒箭陷阱。不能强攻，一旦用炸药炸门，不仅门打不开，整座山都会塌下来把我们活埋。”
江宴站在原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看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霍仙姑懂事地走到江宴身后，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把折叠太师椅，撑开放在平整的石头上。
江宴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他没有理会张大佛爷的警告，只是看着齐铁嘴。
“老八，干活。”
齐铁嘴咽了一口唾沫，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之前那个祖传的八卦罗盘已经被江宴踩碎了。
他只能从长袍袖口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备用黄杨木罗盘，又摸出一把黄铜打造的寻龙尺。
齐铁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走到距离青铜门五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手里的寻龙尺开始随着他的走动，疯狂左右摆动。
“甲子转庚申，阴阳倒逆……”
齐铁嘴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脚下踩着复杂的罡步，左一步，右两步，身体扭成一个古怪的姿势。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白灰，洒在地面上，画出几个八卦方位。
张副官站在佛爷身后，神色紧张。
“佛爷，八爷能行吗？”
“闭嘴，别打扰他。”张大佛爷紧紧盯着齐铁嘴的脚下，“这是奇门遁甲里的寻生诀。错一步，地下的机括就会触发。我们现在全在毒箭的射程范围里。”
整个山谷里死寂一片，只剩下齐铁嘴走动时鞋底摩擦碎石的声音，还有他那神神叨叨的念咒声。
十分钟过去了。
齐铁嘴还在青铜门前绕圈子，白灰在地上画了七八个复杂的图形。
十五分钟过去了。
齐铁嘴浑身湿透，道袍贴在身上。
他跪在地上，用手指在石板上疯狂计算着方位。
江宴坐在太师椅上，打了个哈欠。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江宴站起身。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叫死士。
他直接迈开长腿，踩着地上的碎石，大步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
“大帅！别过去！”
张大佛爷脸色大变，赶紧出声阻拦。
“生门还没算出来！您现在踩进去，会触动机关的！”
江宴连停都没停。
他径直走到齐铁嘴身边。
齐铁嘴正趴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个黄杨木罗盘，嘴里大喊：“找到了！坎位进三，离位退二！只要顺着这条线，就能避开……”
话还没说完。
江宴抬起右腿。
“砰！”
一脚干脆的正踹。
齐铁嘴手里那个罗盘，连同地上的寻龙尺，直接被江宴一脚踢飞出十几米远。
罗盘砸在青铜门上，摔得粉碎。
齐铁嘴大惊失色，吓得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惨叫。
“江爷使不得啊！动了阵眼，毒箭要出来了！”
后头那三千个士兵吓得纷纷趴地，举起手里的步枪。
张大佛爷和张副官也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死死盯着大门四周。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毒箭，没有落石。
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脑袋的齐铁嘴，目光冰冷。
“跳够了吗？”
齐铁嘴哆嗦着放下双手，看着周围毫无动静的崖壁，彻底懵了。
“我花一百万现大洋，又给三千人发了十倍军饷。”
江宴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十分强硬。
“不是为了坐在这里看你们跳大神的。”
江宴转过头，看着张大佛爷。
“什么连环翻板？什么水银陷阱？”
江宴伸手指着那扇十几米高的青铜门，嗤笑了一声。
“这破烂玩意儿，也配叫死局？”
张大佛爷紧锁着眉头。
“大帅，九门的规矩，倒斗必须按……”
“闭嘴。”
江宴直接打断了张大佛爷的话。
“从现在开始，把你们九门那些酸腐的规矩，全都给我塞回肚子里。”
江宴转过身，背对着青铜门。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
“死士营。炮兵阵地展开。”
江宴吐出八个字。
后方。
停在山道上的十辆重型卡车旁。
一百名穿着纯黑战术服的高级死士，在听到响指的那一瞬间，同时动了。
没有任何人喊口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三十名死士分成两人一组，粗暴地将车厢里的东西抬了下来。
沉重的金属底座。
粗大的黑色炮管。
精密的瞄准具。
“哐当！哐当！”
沉重的钢铁砸在矿山脚下的碎石地上。
他们抡起铁锤，将固定底座的驻锄狠狠砸进坚硬的岩石里。
炮管卡入底座。
摇把疯狂转动。
短短一分钟不到。
十二门美式的M2迫击炮，在距离青铜门两百米的位置，一字排开！
十二个黑洞洞的炮口，在死士的精准调校下，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仰角交叉网。
坐标，直指那扇刻满诅咒铭文的青铜古门。
“咔哒！咔哒！”
几十个漆成墨绿色的军用弹药箱被死士用撬棍直接暴力撬开。
黄澄澄的高爆榴弹暴露在空气中。
十二名主炮手死士，每人双手捧着一发沉重的高爆炮弹，站在炮管旁边。
他们的大拇指，已经死死扣在了引信的保险针上。
张大佛爷站在吉普车旁，看着这一幕，满脸惊骇。
“大帅！使不得啊！”
张大佛爷彻底慌了，声音直接变了调。
“这门不能炸！火炮的震动会引发山体坍塌，里面的明器和线索全都会被毁掉！甚至会放出地下的尸气！”
齐铁嘴也跪在地上，哭喊着阻拦：“江爷！风水大忌啊！这是物理破坏，会遭天谴的！”
江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一步步走回太师椅前，重新坐了下去。
霍仙姑顺从地走上前，再次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根崭新的古巴高斯巴雪茄，剪开茄衣。
“咔哒。”
纯银打火机的火苗亮起。
江宴凑过去，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在冰冷的空气中慢慢消散。
他看着远处那扇青铜门，又扫了一眼站在迫击炮旁待命的黑衣死士。
江宴抬起夹着雪茄的右手，食指随意地向前一点。
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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