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砖铺地，无效的试探
顺着瞎子僵直的视线看过去。
江公馆宽敞的正厅里，没有摆放任何彰显底蕴的青花瓷，没有附庸风雅的山水字画，甚至连一件像样的紫檀木家具都懒得摆。
正对着大门的那一整面墙，全他妈是金子。
不是几根金条，不是几口装满大黄鱼的箱子。
那是整整十万两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足金，被硬生生地码成了一堵厚实的承重墙！
金块互相堆叠，严丝合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打在这堵金墙上，折射出刺眼、令人头晕目眩的恐怖金光。
瞎子鼻梁上的那副黑墨镜，此刻都被映成了金黄色。
他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厅里清晰。
他干了半辈子倒斗夹喇嘛的买卖，下过无数个王侯将相的古墓，也见过不少陪葬的金银财宝。
但像江宴这种，直接用十万两黄金当砖头，在自家客厅里垒墙的疯子，他这辈子连做梦都没梦到过。
这已经不是有钱了。
这是一种把财富摆在别人面前的炫耀。
正厅的主位上。
江宴穿着一身合体的休闲西装，慵懒地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他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天鹅绒布，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枪身上泛着冰冷的烤蓝光泽，而在他手边的高脚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沏好的极品大红袍，热气袅袅上升。
霍仙姑穿着那身黑白相间的女仆管家服，乖巧地站在江宴侧后方。
她连正眼都没有看僵在门口的瞎子，只是一门心思地盯着江宴手里的茶杯，随时准备续水。
瞎子站在门槛内，死死咬了咬舌尖。
剧痛让他从那堵金墙带来的强烈震撼中强行回过神来。
他知道，从火车站的五十把冲锋枪，到脚底下的十根金条，再到眼前这堵十万两黄金垒成的墙，这位江大帅全是在给他下马威。
对方就是在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告诉他：你引以为傲的身手，在我眼里，只是一件随时可以用钱买下来的商品。
但瞎子是道上公认的单兵战力天花板。
他穷，他认钱，但他骨子里有着顶尖高手的傲气。
如果今天就这么被钱压弯了脊梁，那他在接下来的谈判里，就只能当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他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他要让这个年轻的军阀知道，能下凶坟、能杀特务的硬功夫，不是用金砖就能完全抹平的。
瞎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加快的心跳。
他重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痞气。
他迈开长腿，踩着放松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主位上的江宴。
“江大帅，这阵仗够唬人的。”
瞎子一边走，一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调侃。
“不过瞎子我这人，虽然见钱眼开，但我卖的是这条命。您这一堵金墙确实晃眼，但真要是下了地，碰见那些不讲理的死粽子，金砖可砸不死它们。”
江宴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天鹅绒布依然缓慢地擦着勃朗宁的枪管。
他连头都没有抬，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朝他走过来的只是空气。
瞎子嘴角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心里那股邪火也跟着窜了起来。
瞎子停在距离江宴不到两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已经够他拔刀见血。
“唰！”
瞎子的右手诡异地一抖。
那把刚刚在火车上抹了六个特高课王牌脖子的短刀，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锐鸣。
在霍仙姑震惊的目光中，瞎子手里的短刀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刀尖稳稳当当地停住。
距离江宴手边那杯极品大红袍的茶杯边缘，只有精准的一寸。
只要他手腕再往下压一分，这杯滚烫的茶水就会直接泼在江宴的脸上。
而他手里的刀锋，随时可以顺势切开江宴的咽喉。
瞎子满意自己这一手的掌控力。
他看着依然低头擦枪的江宴，脸上的笑容变得自信，甚至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得意。
“江大帅。”
瞎子手腕稳定，刀尖纹丝不动，笑嘻嘻地开口。
“我这身手，一百万买断，你还得加点安家费啊。”
瞎子本想借这一刀把场子找回来。
可从他跨进门的那一刻起，江宴就已经把他的心跳、呼吸和右手那点细微发力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刀在瞎子眼里够快，在江宴眼里却慢得很。
江宴终于停下了手里擦枪的动作。
他随意地将那把勃朗宁手枪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江宴没有去看那把悬停在茶杯上方一寸的短刀。
他甚至没有看瞎子一眼。
江宴自然地伸出右手，越过那锋利的刀刃下方，端起了那杯大红袍。
他靠在太师椅上，缓慢地吹了吹茶杯表面漂浮的茶叶沫子。
热气氤氲。
“你就这点能耐，也敢跟我坐地起价？”
江宴的声音平淡。
听不出半点火气。
瞎子脸上的痞笑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江宴那张脸，这才发现，对方是真没把他这把刀当回事。
“江大帅，刀剑无眼，你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瞎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声音冷了下来。
他手腕细微地一压，刀尖猛地向下逼近。
他想再往前递半分，给江宴留点颜色看看。
江宴抬起左手。
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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