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公海之上，唯我独尊
两艘七千吨级的052D重型驱逐舰在狂风巨浪中并行。
银灰色的舰体贴着海面切过去，风浪当场被撕开。
巨大的舰艏激起漫天白色的水墙，直接将裘德考那五艘三千吨级的武装打捞船逼得剧烈摇晃。
粗大的锚链在海底被扯得绷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
海水不断砸在打捞船的甲板上。
那些刚才还在架设勃朗宁重机枪的外籍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巨浪掀得东倒西歪。
几个人顺着湿滑的甲板一路翻滚，重重地撞在船舷的钢铁护栏上，头破血流。
考克斯死死抓着驾驶舱的金属门把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他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杯勃艮第红酒，混合着灌进舱内的海水，把他的西装裤腿染得一片狼藉。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考克斯抬起头，隔着布满水珠的防弹玻璃，死死盯着正前方那两艘军舰。
三十节的航速。
流线型的隐身舰体。
高耸入云的相控阵雷达天线。
以及甲板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散发着令人窒息杀气的垂直发射导弹单元。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这个年代该有的船。
“长官！我们的通讯信号被全面屏蔽了！”
佣兵队长杰克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考克斯身边。
他那张原本嚣张的脸上只剩绝望，手里的冲锋枪抖得握不住。
“声呐室汇报，对方的火控雷达已经锁定了我们所有的船只！这特么是正规军的军舰！他们只要按一下按钮，我们连一块木板都剩不下！”
杰克的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考克斯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额头上的冷汗混合着海水疯狂滑落。
他太清楚被这种级别的军舰锁定意味着什么。
在这片狂暴的公海上，对方甚至不需要动用导弹，直接开足马力撞过来，都能把他们这几艘破船拦腰截断。
极度的恐慌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考克斯的心脏。
但他骨子里那股属于西洋人的傲慢，在生死关头强行逼着他冷静下来。
考克斯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咬紧了牙关。
“慌什么！把枪都给我放下！”
考克斯猛地转身，冲着驾驶舱里的几个佣兵怒吼。
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抓起那只连接着全船高音喇叭的扩音器麦克风。
“他们是华夏人的船！不管这船是从哪里弄来的，他们绝不敢在公海上随便开火！”
考克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这里是公海！我们悬挂的是美利坚的星条旗！我们是合法的科考商船！”
“在华夏的土地上，洋人就是规矩！在海上，国际公约就是我们的护身符！借那个华夏军阀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挑起国际争端！”
考克斯越说底气越足。
他常年在华夏横行霸道，见惯了那些拥兵自重的大军阀在洋人面前点头哈腰的丑态。
他笃定对方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恐吓，为了在谈判桌上多要点筹码。
考克斯推开驾驶舱的侧门，顶着狂风暴雨走到外面的露天甲板上。
他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拿着扩音器，将音量旋钮直接拧到了最大。
“对面的战舰听着！”
考克斯那生硬、透着高高在上施舍感的中文，通过打捞船上的高音喇叭，在风暴中轰然传开。
“我是美利坚裘德考商行的全权代表！我们这支船队受大英帝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双重法律保护！”
“这里是国际公海！你们无权阻拦我们的航线！”
“立刻解除火控锁定！否则你们的军事挑衅行为，将面临两国联合舰队的直接报复！你们的政府和军阀主子，绝对保不住你们的命！”
考克斯扯着嗓子大吼。
他把“国际法”、“军事法庭”这些词汇咬得极重，试图用这套西方资本用来剥削世界的规则，死死套在对面那两艘钢铁巨兽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
距离打捞船队不足五百米的052D重型驱逐舰，主舰桥内。
这里听不到外面半点风暴的呼啸。
全封闭的现代化舰桥内，恒温空调吹着舒适的暖风。
全自动操控台上的各类仪表盘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黑瞎子穿着那身顶级的战术作战服，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前。
这位在地下世界横着走的顶尖杀手，此刻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
他隔着护目镜看着外面那滔天的巨浪，再看看脚下这艘平稳得连一杯水都不会晃动的七千吨级超级战舰。
他咽了一口艰难的唾沫。
“老板……这铁疙瘩也太邪门了。”瞎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我在海外当佣兵的时候，连那些洋人的铁甲战列舰都见过。但跟您这艘船比起来，那些玩意儿简直就像是用几块废铁拼起来的澡盆子。”
站在另一侧的张起灵依然没有说话。
他背着黑金古刀，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但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同样有震撼。
这种船往这儿一停，谁都看得出来不是一回事。
江宴坐在舰桥正中央的真皮指挥椅上。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霍仙姑踩着高跟鞋，稳当地端着一杯刚磨好的热咖啡，恭恭敬敬地放在江宴手边的金属托盘上。
舰桥的外部扩音器里，正在实时播放着考克斯那气急败坏的喊话声。
“国际公海？法律保护？”
江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极点的嘲弄。
他连站起来看一眼那艘打捞船的兴趣都没有。
在江宴的满级见闻色霸气感知中，前方那五艘破船上几百个佣兵的心跳声，就像是几百只挤在下水道里瑟瑟发抖的老鼠。
“大英帝国？美利坚合众国？”
江宴放下咖啡杯，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洋人的臭毛病，真是一百年都不会改。死到临头了，还喜欢拿那套自己定的破规矩来装大爷。”
江宴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透出强硬。
他根本不屑于去拿起麦克风回应。
跟死人讲道理，是对他手里这支无敌舰队的极大侮辱。
“主炮。”
江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站在控制台前负责武器系统的死士，立刻转身立正。
“收到。主炮火控已激活。”
指令下达的瞬间。
驱逐舰前甲板上，那座平时隐藏在炮塔内部的H/PJ—45A型130毫米单管舰炮，粗暴地撕裂了风暴的宁静。
“咔哒咔哒咔哒——！”
沉闷、透着绝对重工业杀戮美学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在船头轰然响起。
沉重的炮塔在自动化火控雷达的精准引导下，平稳地转动了一个角度。
那根比成年人腰部还要粗的130毫米炮管，带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缓缓下压。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越过五百米的风浪。
精准地，对准了考克斯所在的旗舰驾驶舱。
打捞船上。
考克斯还举着扩音器，正准备继续抛出“军事法庭”的威胁。
他突然听到了头顶传来的那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
考克斯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隐藏在雨水中的目光骤然一紧！
那根巨大舰炮的炮管指向了他。
扩音器从考克斯手里滑落，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他浑身一下凉透了。
刚才嘴里那套国际公法、洋人特权，到这会儿全成了空话。
“他真的敢开火……”
考克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积水的甲板上，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舰桥内。
江宴随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古巴高斯巴雪茄。
霍仙姑立刻打着纯银打火机凑了上去。
江宴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恒温的舰桥内缓缓散开。
他看着前方雷达屏幕上那五个被死死锁定的红色光点。
江宴吐出烟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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