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回寝室搓珠子
第八十七章 回寝室搓珠子
陈默听见陆川这声吩咐，手指在笔记本触控板上一点，当场调出了暗网匿名商户的后台注册页面。
许浩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烤羊排，伸长脖子凑到屏幕跟前，拿手指头在那一排排求购帖后面数了好几遍零。
“我滴个亲娘来，这帮外国杀手平时在电影里看着挺高冷，怎么私底下比咱们期末考前去孔庙拜雕像的大学生还迷信？”
方博扶了扶圆框眼镜，指着帖子里那张废铁皮油桶的高清现场照，憋着笑意接过了话茬。
“换作是你也得迷信，从城郊冷库到乔家庄园，再到西山安全屋和今晚的三号船厂，海外地下世界连着折进去四拨人马。”
他敲了敲屏幕边缘，语气古怪地继续分析。
“尤其是今晚三百多号悍匪把半边厂房都炸塌了，川哥还能啃着压缩饼干从破油桶里完好无损地爬出来，正常逻辑已经解释不通了，那帮准备单干的独行刺客为了求个心理安慰，可不就只能指望东夏老祖宗的玄学护体了吗？”
陆川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干净手指上的羊油，平光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发现新商机的愉悦神采。
如果他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大学生，听说全球顶尖的独行刺客准备排队上门单挑，这会儿大概已经开始连夜写遗嘱了。
偏偏他十天前就已经成了连核弹当面炸开都嫌晃眼睛的满级超人。
在他眼里，成群结队的雇佣兵属于量大管饱的批发团购客户，独来独往的顶尖刺客则属于单价更高且售后更省心的精品散客。
何况这群高单价散客在动身送人头前，居然还上赶着要往他口袋里塞一笔十万美金起步的护身符代购费。
陆川端起桌上的枸杞保温杯吹了吹浮沫，在脑子里飞快盘算了一下库存成本。
前两天他去学校后街小商品批发市场买折叠马扎时，见杂货摊老板正清仓甩卖义乌生产的五彩塑料玻璃珠，便顺手花九块九毛钱买了一大袋。
那袋塑料珠子足有一斤重，原本他是打算拿回寝室垫书桌腿，顺便抓几颗丢进玻璃杯里当摆件。
合着一颗本钱不到一毛钱的义乌塑料疙瘩，放到暗网上转个手就能卖出十万美金的天价。
要是不把这笔跨国外汇赚进兜里，简直对不起杂货摊老板当时忍痛送他的那个红色塑料袋。
坐在左侧的苏晚晴将空纸杯收进垃圾袋，转头看着陆川那副干劲十足的架势，清亮的眸子里泛起几分浅笑。
“九块九一斤的塑料珠子卖十万美金一颗，陆大顾问这门生意的暴利程度，怕是连印钞厂的机器看了都得连夜递交辞职报告。”
陆川推了推黑框平光镜，露出一副诚恳又平和的神情跟青梅竹马讲道理。
“苏同学这话就显得外行了，咱们这叫对外输出东夏传统民俗文化，顺便给海外高危职业人群提供急需的心理疏导服务。”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理直气壮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花十万美金买一颗能让人心情平静的塑料珠子，总比他们花几百万美金从黑市买一堆刷了绿漆的假火箭筒划算吧。”
苏晚晴轻轻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一串配置好的海外匿名收款通道编码。
她借着将平板电脑放到陆川面前折叠桌板上的动作，自然地往陆川身侧靠了半寸。
苏晚晴右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印着临江湾公寓门禁二维码的浅蓝色便签纸，微凉的指尖轻轻点在陆川右手手背上，将便签纸顺势塞进他指缝里。
她垂眸看了一眼陆川眼底淡淡的倦色，清冷的嗓音放得很柔和。
“海外货款的接收通道我已经帮你关联到瑞士联名账户底下了，省得你们几个人的校园银行卡半夜被冻结。”
苏晚晴指尖在陆川手背上停顿了一瞬，抬起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他，主动发出了留宿邀约。
“现在已经过了宿舍楼关门的点，你们回去还得翻铁门挨宿管阿姨训，不如直接坐我的车去临江湾公寓主卧先睡一觉，我今晚留在客厅书房帮你盯着跨国资金的入账通道，明早你睁开眼就能喝上热乎的海鲜砂锅粥。”
陆川低头瞅着苏晚晴点在自己手背上的微凉指尖，又看了看她耳根处被顶灯映出的一抹极淡红晕，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这位苏大总管嘴上说着通宵帮他盯入账通道，实际上那些自动收款程序早在半小时前就由陈默设置妥当了。
她特意摸出公寓门禁便签塞进他手里，分明是心疼他大半夜在废船厂里折腾了一宿，想趁热打铁把他拐回私人公寓里好生照看。
陆川手背没有往后缩，反而顺势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张带着淡淡柠檬香气的浅蓝色便签。
就在他准备开口回应时，坐在右侧的唐宁眼神一动，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那罐冰糖雪梨膏的金属盖子。
这位雷厉风行的督导组女组长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按住了陆川右侧的座椅扶手，带着一股飒爽的薄荷气息往陆川肩头靠拢了半步。
唐宁左手从战术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串挂着特安局黄铜铭牌的内部钥匙，当着苏晚晴的面，干脆利落地拍在了陆川手边的枸杞保温杯盖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越过陆川的鼻梁迎向苏晚晴，语气里带着几分寸步不让的锋芒。
“苏同学，你们金融系高材生管钱是一把好手，可安保条例却不能马虎，陆大顾问今晚刚把海外四大佣兵团连锅端了，这会儿去民用公寓睡觉可不够稳妥。”
唐宁修长的食指在黄铜钥匙圈上轻轻一勾，转头看向陆川，似笑非笑地抛出了另一份截胡方案。
“陆川，我的车队正好顺路回城南分局，局里后院那栋专家特护小楼全天都有重装小队站岗，你今晚直接跟我回特护楼睡进口乳胶床垫，我让食堂大师傅把夜宵老卤猪蹄给你热上，明早八点我亲自开车送你去学校。”
后排的三个室友听见这话，齐刷刷地把脑袋缩到了显示屏后面，连敲键盘的动静都小了八度。
苏晚晴迎着唐宁挑衅的目光，放在桌板上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平板边缘，清冷的语调没有丝毫退让。
“临江湾公寓顶层装的是银行金库同级别的防爆玻璃，而且陆川认床，去你们特安局那种全是消毒水味的地方肯定睡不踏实。”
唐宁眉梢一挑，按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半分，干脆地回敬了一句。
“消毒水味总比半夜被外国杀手摸上楼强，再说我们特护楼配了专业理疗按摩椅，正好帮陆大顾问缓解一下今晚钻铁皮油桶落下的腰肌劳损。”
夹在中间的陆川左看看捏着平板寸步不让的苏晚晴，右看看按着扶手飒爽逼人的唐宁，推了推黑框平光镜，在心里飞快地合计起来。
真要是大半夜跟着苏同学回公寓过夜，万一自己睡觉打呼噜毁了光辉形象，明早的免费咸鸭蛋指不定都得泡汤。
可要是跟着唐大组长去特安局睡专家小楼，那袋藏在四零四寝室床底下的九块九塑料玻璃珠就没法连夜加工上架了。
在儿女情长和五百万美金现钱之间，一个合格的当代男大学生连半秒钟都不需要犹豫。
想明白这一层后，陆川果断伸出左手将苏晚晴的门禁便签揣进贴身衣兜，右手抓起保温杯盖上的黄铜钥匙塞回唐宁掌心，同时顺手帮唐宁把桌上的雪梨膏罐子拎好。
“两位领导的深情厚谊我全记在心上了，不过今晚哪边我都不能去，我那五百万美金的原材料还躺在四零四寝室床底下吃灰呢，我得先带这三个苦力回寝室连夜搓珠子发货。”
陆川拍了拍手里的保温杯，笑眯眯地把两人的安排全推到了明天白天。
“至于宿管阿姨锁门那更不是事儿，有唐组长这辆特勤防暴车送我们进校门，保卫处大爷见了都得敬个礼，等我今晚把这群外国冤大头的钱包掏空，明天周五上午准时去苏同学那儿喝海鲜粥，下午再去唐组长那儿做推拿啃猪蹄，咱们按排班表办事，谁也不许插队。”
苏晚晴听见这滑头为了九块九的塑料珠子连顶层公寓都不去，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伸出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板算作应允。
“行，那就看在五百万美金的面子上放你回寝室加班，明早八点学校南门见。”
唐宁也是好气又好笑地白了陆川一眼，收回握着钥匙的手，转身拍了拍前排驾驶座隔板下达指令。
“算你小子有事业心，司机，先把苏同学送到女生公寓楼下，再直接开进男生宿舍区把这四个小财迷放下。”
…………
防暴指挥车平稳地驶入安静祥和的临江大学校园，昏黄的路灯将法桐树的枝叶影子拉得很长，四零四寝室的窗户很快亮起了温暖的台灯光芒。
一进寝室，陆川就弯腰从床铺底下拖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往书桌正中央哗啦一声倒了下去。
一百多颗带着彩色螺旋花纹的塑料玻璃珠在桌面上滚作一团，在台灯下泛着廉价又喜庆的塑料光泽。
许浩捏起一颗绿珠子举到台灯底下照了照，看清正中央那道粗糙的塑料模具接缝线后，整张脸顿时皱成了苦瓜。
“川哥，这玩意儿连小学生都不稀罕拿来弹玻璃球了，外国杀手拿到手一看是个空心塑料疙瘩，该不会气得顺着网线过来掀咱们寝室的天灵盖吧？”
方博也捡起一颗黄珠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点头附和道。
“这塑料珠子轻飘飘的没半点分量，哪怕外国同行再怎么不懂东夏古董，一摸手感肯定也就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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