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生日礼物
姜家是香江的名门望族。
平常的金银首饰，在大小姐眼里，估计跟废铁没什么区别。
给小野猫选礼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舟摸了下自己的下巴。
想想，女孩子终究是女孩子。
二十岁是人生的一个重要的成人礼时刻。
送一个顶级手表应该不错。
下了决心之后，江舟随便叫了一辆出租车。
直奔海港城名品商业街。
……
半小时之后，海港城中庭名表区。
汇集了全世界最昂贵的钟表珠宝独立店铺。
地面干净，几乎能够可以照出人的影子。
江舟把双手插到浅灰色风衣的口袋里。
神态闲适的在名店长廊里逛着。
路过一家装修雅致的瑞士独立制表店的时候。
视线穿过落地玻璃之后就落到了窗边独立展柜中的机械女表上面。
这块表设计得有些硬朗。
镂空机芯隐约可见齿轮状的机械咬合之美。
确实很符合姜灵儿那种野性又傲娇的气质。
江舟刚要走进展厅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尖利的斥责声。
“谢瑶！我警告你，你的实习期下周就到头了！”
靠近专柜里面收银台的地方。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女子双手抱胸。
胸前挂着高级店长的牌子，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
唾沫横飞的指着面前女孩的鼻子，骂道。
“看看你这个月的业绩单！整整二十八天，你连一块基础款的入门表都没卖出去！零业绩！你以为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慈善堂吗？！”
年轻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面颊清秀干净。
只是现在鹅蛋脸上满是委屈。
紧紧咬住下唇。
“店长，上个星期那位陈老板看表的时候，借着调整表带的名头，故意拉扯我的领口，还顺着手背往我衣服里摸……”
谢瑶吸了吸通红的鼻尖。
“我是来应聘做腕表专业导购的，并不是来陪酒陪笑做公关的！他对我动手动脚，我甩开他是正当防卫！”
“如果连最基础的做人尊严都不顾了，去迎合这种下流胚子，这种业绩我不要！”
“尊严？哈！尊严值几个钱一斤？！”
唤作孙芳的中年女店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妆容突然扭曲。
手指快要碰到谢瑶的额头了：
“你这个大陆来香江念书的穷学生，真把自己当成冰清玉洁的千金大小姐了？！”
“在海港城能够买得起理查德米勒，爱彼独立制表等奢侈品牌手表的顾客，哪一个不是香港社会上很有地位的有钱人呢？”
“人家身家几千万上亿，不小心碰到你又怎么样？那是给你面子！那是你的荣幸！”
孙芳尖酸的声音格外刺耳。
“在名利场混，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活该你下个月的房租交不出去！”
“你一巴掌拍下去倒是痛快了，但是得罪了大客户，还害得我们整个店这个季度的客户满意度评分全被扣光！”
“我看你就不想干了，今天再不开单，下班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谢瑶的身体在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是她强忍住没有掉下来。
她家境不好，从内地考到香江中文大学读研。
为了挣到足够的学费和生活费，每天下了课，就赶紧坐几趟地铁来到海港城做兼职导购。
为了记忆瑞士独立机芯的结构以及相关数据。
她经常熬夜到凌晨三四点。
在金钱至上的奢华名利场中。
所有专业技能、职业道德，在那些富商权贵面前。
好像都变得一文不值。
此时的谢瑶心中无力。
孙芳准备继续变本加厉的时候……
“笃笃笃。”
一声沉稳的敲击声。
“还要做生意吗？”
声音直接打破专柜内沉闷的气氛。
柜台后面孙芳、谢瑶两人同时一呆。
齐刷刷的转过头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在靠近门口的中央独立展柜旁边。
不知何时，静静的立着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穿一件墨灰色中长款薄风衣，里面是干净利落的素色内搭，双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中。
面色清瘦，身上也没有暴发户常见的金链子、夸张的logo等。
但是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孙芳在名品街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势利眼。
下意识地在江舟身上打量了一番。
没有戴大金表，身上也没有雪茄烟的味道。
手上并没有千万级豪车的遥控钥匙。
二十几岁左右。
多半是内地人来香江旅游。
普通的游客在顶级奢侈品店里面拍照发到朋友圈里。
这种所谓的“橱窗过客”，孙芳一个月能见到几百个。
除了浪费口舌递上几杯依云矿泉水。
根本就没有一点油水可以提取出来。
孙芳眼里本来升起的警惕之心马上就被浓浓的轻蔑所取代。
但是考虑到巡场督导的考核。
店里不能当着顾客的面把顾客赶出去。
孙芳哼了一声。
斜着眼睛看着满脸泪痕的谢瑶。
“去！没看见来客人了吗？！去招待！别在这儿哭丧着脸触老娘的霉头！”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从这种闲逛的年轻小伙身上，开出一张能救你狗命的单子来！！”
孙芳把没有购买力的年轻人交给谢瑶。
可以名正言顺地欺负谢瑶。
又可以节省出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招待真正的有钱人。
一举两得。
谢瑶咬了下唇，赶紧低下头去。
悄悄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
深呼吸一下，尽量使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
“您，您好先生。”
谢瑶微微鞠躬。
虽然眼圈还是有些泛红。
但是仍然强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实习导购员谢瑶。请问先生贵姓？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江舟望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
门外发生的事情，在防弹玻璃外面都能听得到。
处于底层泥潭之中，但是仍然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不动摇。
这股劲，很少见。
“免贵姓江。”
江舟面带笑容。
“我想给一个女孩子挑一个生日礼物，不过女士的机械表我了解的不多，你能帮我推荐一下吗？”
挑生日礼物？
女孩子？
听到江舟这番开场白，原本神色紧绷的谢瑶，心头却猛然泛起了本能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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