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天命大主角
三个月后。
顾氏集团总部，新落成的三百米摩天大楼拔地而起，成为江城当之无愧的最高点。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楼顶那只巨大的顾氏徽记，隔着半个城区都能看见。
古武界、商界，所有人都在仰头看这座大楼。没有人再敢叫顾威一声“反派”，没有人再敢质疑他的手段。曾经那些背地里骂他、算计他、等着看他栽跟头的人，如今连他的车牌号都不敢多看一眼。
三个月里，顾威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把古武界彻底纳入自己的规矩之下，谁不听话，谁就消失；第二件，把顾氏集团推上了江城乃至整个南方的商界之巅，并购、收购、联营，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曾经的对手不是倒闭就是俯首；第三件，也是最让他意外的——他忽然发现，当敌人一个个消失之后，身边剩下的人，竟没有一个是虚情假意。
而大楼顶端，顾威负手而立，俯瞰着整座江城。风从三百米的高空灌下来，吹动他的衣角。他眯着眼，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像看着一副俯视众生的沙盘。这座城，曾经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山，如今，是他脚下的一块砖。
楼下的世界此刻是沸腾的。顾氏登顶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城，社交平台上、财经新闻里，到处都是他的名字。有人说他心狠，有人说他命好，可没有一个人知道，为了走到这一步，他咽过多少黄连，跪过多少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久违的熟悉感。
【叮！检测到宿主已同时执掌商界与古武界，天命已归位！】
【叮！恭喜宿主，成功夺取天命，成为真正的天命大主角！】
高处风大，顾威却站得笔直。这座三百米的大楼，是他一砖一瓦争来的；这满城的灯火，是他一夜一夜熬出来的。他不信命，也不服天，这世上能让他低头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顾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从踏出第一步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世人把他当反派，骂他心狠手辣，骂他不择手段——可这世界，从来成王败寇。气运之子凭什么生来就占尽好处？他偏要把这天命，一点一点，抢到自己手里。
他低头，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想起那些年在泥里打滚的日子。那时候的他，连抬头看天都不敢，如今，整座江城都在他脚下。
“老公。”身后传来云婉舒的声音。
顾威转过身。云婉舒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手里捧着一束花，缓缓走来。晚月、凌霜、苏清颜、章莉、叶倾城、林晚晚……一张张笑脸，都陪在她身后。她们曾经各怀心思，有的甚至与他兵戎相见，如今却都安静地站在他这一边，像一片终于聚拢的星光。
“都来了。”顾威接过那束花，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
“你登顶的日子，我们当然要来。”云婉舒笑盈盈地说，“老板大人，恭喜你，从今以后，你就是这座城的天了。”
夜色一寸寸漫上来，楼顶的灯光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暖。顾威站在最中间，看着这些一路跟着他走到今天的人，忽然觉得，这些年他抢来抢去，抢到最后，真正让他踏实的，是这些还在身边的人。
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这座城，不会原谅那座装满了她恐惧的屋子。可后来她才知道，真正让她解脱的，不是换了座城，而是遇见了一个把她当人、当家人护着的人。
云婉舒站在他身边，看着楼下那片灯火，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这座让她曾经窒息了十几年的城，如今成了她的家。
林晚晚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攥着那张早已还清欠款的存单——当初顾威借她的那十万块，她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她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间的男人，忽然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走错那一步。
“得了吧你，”晚月翻了个白眼，“你自己那几招贴身格斗都还没学会，好意思教小少爷？”凌霜脸颊瞬间涨红，转身就要去追她，楼顶上顿时热闹起来。
楼顶的风把笑声送得很远。顾威看着晚月追着凌霜满场跑，看着苏清颜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看着云婉舒挺着肚子安静地笑，忽然觉得，比起那些虚无的气运值，眼前这一屋子人的真心，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顾威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那点冷意被一点点熨平。曾经他以为，夺天命的路注定是孤家寡人；如今才知道，真正的天命，从来不是一个人走的。
“走吧，”他说，“回家。”
窗外，夜色温柔。整座江城都在他的脚下，像一张铺开的棋局，而他，是唯一的执棋人。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顾威的脚步忽然一顿。
夜风掠过楼顶，卷起一片凉意。就在方才那一瞬，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了他命门的要害上。
那目光不带有杀气，甚至不带敌意，却让顾威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那种被更高处的东西盯上的感觉，比任何刀枪都要危险。他站了整整三秒，才确定那不是错觉。
“有趣。”顾威望着无边夜色，嘴角缓缓勾起，“原来这盘棋，还有我没看见的执棋人。”
顾威望着那片夜幕，忽然想起一句话——棋逢对手，才不寂寞。这盘棋越大，他反倒越来了兴致。他不怕有人站在更高的地方，他只怕这天下再没人配做他的对手。
他没有说破，只是把那点警觉压在心底，转身走向灯火深处。身后的热闹还在继续，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风浪，还没到。
夜色渐浓，楼顶的庆祝也渐渐散场。顾威送走众人，独自站在边缘，看着脚下灯火如海。这一刻，他终于敢相信，那个曾经被人踩进泥里的自己，真的站到了所有人都仰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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