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洗澡水也能破境
石村祭祀广场上，篝火烧得比城墙还高。
浓烈的肉香混着油脂滴落火堆的“滋啦”声，彻底盖过了刚才那场屠杀留下的血腥味。
三百个黑狼精锐的尸体早被拖到了村外掩埋，满地的碎骨头和兵器也被归拢进了库房。
此时的石村，几百号人全围在广场上，大口嚼着三阶玉角猪最肥嫩的烤肉。
十二个刚刚觉醒图腾虚影的汉子光着膀子，一人抱着一根比大腿还粗的后腿骨，啃得满嘴流油，兴奋地扯着嗓子吹嘘刚才手撕黑狼的痛快。
神坛中央，小石头也吃饱了。
老村长特意用石钵捣碎了最嫩的里脊肉，熬成了一碗浓浓的肉糊，一口口全喂进了小石头的嘴里。
小石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吃肉糊的时候，他一会儿挥着两只小手，一会儿又拿手去抹嘴巴，弄得白白胖胖的脸上、肚子上、胳膊上，全沾满了油腻的肉汁和黑灰。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这都快变成个泥猴子了。”石猛蹲在神坛边上，看着小石头那副花猫脸，粗犷的大脸上笑出了一堆褶子。
小石头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撇了撇小嘴，两只小手在半空中乱挥，发出委屈的“咿呀”声。
石猛一听这动静，浑身的皮肉都紧绷了起来。
“水！赶紧给老子烧水！”石猛猛地站起身，扯着破锣嗓子冲台下大吼，“小祖宗要洗澡！把库房里那口最大的石缸搬出来，架火烧水！温度得刚刚好，谁敢烫着娃娃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他的皮！”
广场上瞬间鸡飞狗跳。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连手里啃了一半的骨头都扔了，风风火火地冲进库房，哼哧哼哧地抬出一口足有半人高、用来腌制兽肉的青石大缸。
几桶刚从村口深井里打上来的凡水倒了进去。
底下架起干柴，火折子一吹，火苗子立刻窜了起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石缸里的水温就热乎了。
石猛伸手在水里搅和了两下，试了试温度，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用那双生撕过黑狼族长的大手，小心地把小石头从狐狸皮里抱出来，轻轻放进了宽敞的青石大缸里。
“哗啦。”
温热的井水没过小石头的肚皮，刚好托住他肉乎乎的下巴。
水流冲刷着身上的油腻，小石头觉得舒服极了。
他两只小手在水面上用力一拍，溅起一大片晶莹的水花。
“咯咯咯！”
小石头开心得眉眼弯成了月牙。
他在水缸里扑腾着小短腿，嘴里开始毫无规律地哼唱起不知名的童音调子。
“咿呀……咿呀呀……”
奶声奶气的哼唱声在夜风中飘荡，带着一种无忧无虑的纯净。
就在小石头的哼唱声响起，他的小手再一次拍打在水面上的瞬间。
异变，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原本清澈见底的普通井水，突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金光。
这金光起初只有发丝粗细，但随着小石头不断地扑腾、开心地拍打水面，金光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石缸里疯狂蔓延。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缸清澈的凡水，竟然全部变成了黏稠的金黄色液体！
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生命精气，从石缸里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没有任何狂暴的攻击性，却精纯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比之前那三百年血参散发的药香还要浓烈十倍、百倍！
蹲在缸边伺候的石猛首当其冲。
他只吸了一口这股气息，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巨响。
他背上那刚觉醒不久、还有些不受控制的雷猿图腾，竟然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自动浮现出来。
原本暴躁的雷霆之力瞬间变得无比温顺，雷猿虚影变得更加凝实，连毛发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这……这是什么味儿？”
石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石缸里那黏稠得化不开的金色液体，看着小石头在金水里开心地吐着泡泡。
他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指，在水缸边缘沾了一滴金色的水珠，放进嘴里抿了一下。
“轰！”
水珠入喉的瞬间，一股浩瀚的灵气直接在他四肢百骸里炸开。
他刚刚突破到图腾境后期，体内还有些虚浮的气血，竟然在这一滴水的作用下，被强行夯实、提纯，硬生生把境界彻底稳固了下来！
石猛倒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特么是洗澡水？
这缸里装的，分明是传说中大荒神明用来洗筋伐髓的顶级淬体灵液！
“瞎子！断腿！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过来！”石猛激动得浑身发抖，转头冲着还在啃骨头的十二个汉子发出一声狂吼。
瞎眼汉子等人扔下骨头，连滚带爬地冲上神坛。
“族长，咋了？有敌袭？”瞎眼汉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紧张地四下张望。
“袭你娘的袭！”石猛一把揪住瞎眼汉子的脖领子，指着石缸里正在玩水的小石头，“去！把村里所有的木碗都拿来！让全村的汉子排好队！”
十二个汉子探头往石缸里一看，瞬间全都傻了眼。
那冲天的生命精气，熏得他们背后的图腾虚影不受控制地全部显化出来。
十二道颜色各异的图腾在神坛上空交相辉映，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散溢的灵气。
“这水……这水成精了！”断腿汉子哆嗦着嘴唇，两腿发软。
“成你娘的精！这是小祖宗赐下的天大造化！”石猛眼眶通红，咬着牙压低声音，“等小祖宗洗完澡捞出来，这缸水，狩猎队的汉子一人分一碗喝了！剩下的，全部打上去泡澡！一滴都不许浪费！”
全场死寂。
喝……喝洗澡水？
如果换做平时，这群大荒里茹毛饮血的糙汉子肯定觉得膈应。
但现在，看着那缸里流光溢彩、散发着无尽生机的金色灵液，再看看那个正吐着泡泡的白胖娃娃，所有人的眼神里只剩下最极致的狂热和贪婪。
膈应？
这可是能让图腾境稳固境界的绝世灵液！
大荒深处那些超级部落的族长，要是知道这水的作用，就算是跪在地上磕头求着喝，都排不上号！
“拿碗！快去拿碗！”瞎眼汉子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劈叉。
半柱香后。
小石头终于玩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朝石猛伸出两只短粗的小胳膊。
石猛赶紧用最柔软的凶兽皮把小石头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哄着睡着了。
他刚一转身。
“唰！”
十二个精壮的汉子，手里端着大木碗，齐刷刷地在石缸前排成了一列。
每个人眼睛都死死盯着缸底那层黏稠的金色灵液，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都给老子稳着点！一人一碗，谁敢多抢，老子打断他的腿！”
石猛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自己却最先拿起一个大木碗，从缸底舀了满满一碗金色灵液，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轰！”
灵液下肚，石猛浑身的肌肉猛地膨胀。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毛孔里瞬间喷出一层腥臭的黑色黏液。
那是他体内常年积累的杂质和暗伤，在这股恐怖灵气的冲刷下被彻底排除了体外。
他背后的雷猿图腾发出一声舒畅的嘶吼，体型再次拔高了一尺。
“痛快！”石猛低吼一声，只觉得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
后面的汉子们彻底疯了。
瞎眼汉子端起木碗舀了一碗，连气都不喘直接干了。
“呃啊——”
瞎眼汉子双眼暴突，浑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
他身上同样涌出大量的黑色污垢，但随之而来的是恐怖的蜕变。
他背后那头原本虚浮的青色风狼图腾，竟然在灵液的浇灌下，硬生生长出了实质般的青色毛发，威压瞬间翻了一倍！
图腾境初期，彻底稳固！
“轮到我了！别挤！”断腿汉子一脚踹开旁边的人，舀起一碗灵液一饮而尽。
接下来，整个祭祀广场上演了荒诞却又震撼的一幕。
石村最精锐的十二个汉子，排着队喝着小娃娃的洗澡水。
喝完之后，一个个在地上盘腿打坐，浑身冒烟，排出满地黑泥。
他们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原本刚刚觉醒、随时可能崩溃的图腾之力，在这缸洗澡水的洗礼下，被彻底夯实。
十二个人的境界，全部死死钉在了图腾境初期！
这十二个图腾战士，放在大荒边缘，绝对是一股足以横扫一切的无敌力量。
“发了……咱们石村彻底发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看着这十二个脱胎换骨的图腾战士，老泪纵横，“小祖宗这一洗澡，洗出了一个超级部落的底蕴啊！”
就在石村沉浸在这股极度荒诞却又狂喜的氛围中时。
变故陡生。
“咚。”
一声沉闷的震动，顺着地底深处，毫无征兆地传进了石村。
石猛原本正抱着睡熟的小石头咧嘴傻笑，听到这声音，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咚！咚！咚！”
震动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祭祀广场上的青石板开始疯狂跳动，篝火的火苗被一股从村外卷来的狂暴气流压得几乎熄灭。
那种震动，不是成群结队的凶兽狂奔，而是某种沉重、带着压迫感的东西，正在整齐划一地逼近。
“族长，不对劲！”
瞎眼汉子猛地睁开眼睛，背后的青色风狼图腾发出不安的低吼。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精钢长矛，死死盯着村外无边的夜色。
十二个图腾境的汉子瞬间结阵，将神坛护在身后。
石猛没有说话，但他眼底的雷光已经不可遏制地跳动起来。
他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机。
这股杀机，比刚才的黑狼部落，强悍了十倍不止！
“吼——！”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撕裂云霄的惊天狮吼，从村外的高空中轰然炸响！
这声狮吼带着三阶凶兽的恐怖威压，直接将石村外围几棵残存的百年枯树震得粉碎。
狂风大作，乌云被硬生生扯开。
石猛猛地抬起头。
在石村上空数十丈高的夜幕中，不知何时，竟然悬停着十一道威势骇人的血色身影。
那是十一头体长超过五丈、肋生巨大肉翼的赤血狮！
它们遮蔽了残月的光芒，将巨大的阴影死死笼罩在整个石村的头顶。
粗重的喘息声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而在为首的狮王身后，十头巨大的赤血狮背上，端坐着十个披挂赤红重甲、手持精钢龙枪的雄壮骑士。
为首的那人，满头赤发，手里提着一把暗红色的重龙戟。
他那双冰冷、傲慢、透着绝对掌控力的眼眸，正越过石村所有人，死死锁定在神坛上石猛怀里那个白胖婴儿身上。
那股威压让石村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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