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的就是脸
比赛打了五分钟，所有人都看出来。
托尼·阿伦，难受了。
他是为锁死持球得分手而生的球员。
可林飞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林飞不运球，不单打，甚至很少在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两秒。
他像一只不停穿梭的兔子，借钱德勒的掩护，借诺维斯基的掩护，从左溜到右，从底角切到弧顶。
托尼·阿伦要做的，是跟着他，满场飞奔。
掩护阿伦被挡，只能绕。
刚绕出来，林飞又借第二个掩护，反跑。
阿伦再追，气喘。
追到第三个掩护，林飞接球，阿伦飞身扑，
球，已经进了。
第二节中段，林飞借双掩护兜到弧顶，基德人到球到。
阿伦被钱德勒挡了个结实，只能眼睁睁看着。
唰！
球空心入网。
“看见没有！”于嘉激动，“这就是林飞的聪明之处！托尼·阿伦一身防守本领，根本使不出来，他连跟林飞正面对位的机会都没有，全程跟着跑，累得够呛！”
张卫平哈哈大笑：“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你想跟我摔跤，我跟你捉迷藏，阿伦防守再好，架不住人家不跟你玩单挑！”
镜头扫过托尼·阿伦，这位防守大闸额头冒汗，一脸憋屈。
半场结束，林飞三记三分，11分。
而小牛全队，三分球15投9中，进攻行云流水。
诺维斯基半场22分，把兰多夫和小加轮流拉出来军训。
灰熊赖以生存的防守，在小牛水银泻地的转移球面前，处处漏风。
比分，小牛领先14分。
...
易边再战，灰熊放手一搏。
兰多夫开始在内线发威，连续前场篮板，二次进攻得手。
康利突破分球，梅奥替补上场，连中两球。
分差一度迫近到9分。
美航中心的球迷，心提到了嗓子眼。
卡莱尔不慌，叫了个暂停，重新布置。
“球继续走，别停。”老帅在场边快速说，“他们一夹击德克，立刻找外线。”
“林，继续跑，他们追不上你。”
暂停回来，小牛稳住。
第三节后半段，林飞彻底投开。
一次快攻，基德长甩，林飞接球，面前只剩退防不及的康利。
他没有投三分，反而三大步杀进内线。
康利想造进攻犯规，林飞在空中拉杆，反手把球扣进篮筐。
轰！
2+1！
“扣了！林飞扣篮！”于嘉大喊，“我的天哪，季后赛的舞台，中国后卫单手劈扣，还要加罚！”
张卫平乐得直拍桌子：“这球提气！康利那小身板，挡不住！”
加罚命中。
下一回合，又是林飞。
诺维斯基吸引三人夹击，球过两道手，到了左侧底角。
林飞接球，托尼·阿伦这次挤掩护挤得飞快，飞扑过来。
林飞点了一下，阿伦扑空，他横移一步，从容出手。
唰。
第4记。
第三节最后一攻，林飞绕着诺维斯基反跑，在哨响前接到巴里亚的分球，弧顶压哨三分。
唰。
第5记！
三节战罢，林飞21分，5记三分，一个扣篮，罚球全中。
小牛领先20分。
第四节，成了垃圾时间。
灰熊拼了几分钟，兰多夫内线再取4分，可分差太大，小牛的进攻始终不掉线。
特里、佩贾轮番开火，把最后那点反扑的火苗浇灭。
终场哨响。
112：88。
小牛在主场，大胜灰熊24分。
美航中心，全场起立，欢呼声山呼海啸。
林飞的季后赛首秀数据：
出场29分钟。
三分球8投5中，扣篮一个，罚球4中4。
21分4篮板2助攻1抢断。
诺维斯基更猛，34分12篮板，金鸡独立全场无解。
赛前所有关于黑八的讨论，所有“托尼·阿伦锁死林飞”的预测，在24分的分差面前，碎了一地。
...
赛后更衣室，记者们涌了进来。
林飞刚冲完澡，被围在柜子前。
“林，季后赛第一场，21分，球队大胜24分。赛前那么多人看衰你们，讨论黑八，现在你想说什么？”
林飞接过话筒，笑了笑。
“黑八是篮球，不是棒球。”
记者一愣。
“我们不负责配合别人写好的剧本。”林飞慢悠悠地说，“赛前我听见了，看见了。有人说我们会被黑八，有人说我会被托尼防得找不到北。这些话，我都收下了，当成燃料。”
“今晚，我们用24分，回应了第一集。”
记者追问：“托尼·阿伦的防守，到底什么感觉？你今晚在他面前投进5个三分。”
“他很强，真的强。”林飞答得认真，“我每一次接球，都要多绕两个掩护，多跑十几米。”
“你们看见我进了5个，没看见我空跑了多少趟。”
“但篮球不是摔跤，他想找我一对一，我没给他这个机会。这不是躲，这是我的打法。”
“那你给自己的首秀打几分？”
“及格。”林飞说，“赢了24分，我的任务完成了。不过系列赛还没结束，灰熊不会因为一场球就认输，现在高兴，太早。”
最后一个问题，记者笑得意味深长：“CBS那两位主持人，赛前说你会被防得亲妈都不认识，你想对他们说什么？”
更衣室里一片哄笑。
林飞也笑了，说道：
“谢谢他们。”
“他们的节目，是我今晚的赛前咖啡，不加糖，也提神。”
“我建议他们，下一场之前，再看一遍今晚的录像。要是看不懂，我可以寄一份我的集锦，包邮。”
哄堂大笑。
灰熊那边，更衣室气氛沮丧。
输球，能接受，西部第一对西部第八，本来就下风。
可24分的大败，太伤士气。
兰多夫被记者围住，黑熊脸色难看，语气却依旧硬。
“他们投进了球，我们没有，就这样。”兰多夫说，“但系列赛没结束，四胜才算赢。”
“第一场，我们挨了一拳，第二场，等着瞧。”
康利也表态：“我们的防守没打出水平，转移球跟不上。回主场之前，我们必须赢一场。”
“小牛很强，但他们不是不可战胜。”
...
比赛结束，媒体连夜跟进。
小牛赢球，不意外。
西部第一对西部第八，实力摆在那儿。
但赢得这么轻松，24四分，还是让行家们吃了一惊。
毕竟赛前，“黑八”的论调铺天盖地。
小牛官网的跟队记者格兰特·施罗德，第一时间发出长文，标题格外解气。
《24分，与一记响亮的耳光》
“各位，让我们先把赛前的预测，拿出来晒一晒。”
“有人说灰熊会重演2007年的黑八，有人说托尼·阿伦会锁死林飞，有人说小牛的华丽进攻会被拖进泥潭。”
“今晚，美航中心的记分牌，给了这些预测一记响亮的耳光。24分。”
“我们用数据说话。”
“小牛全场命中17记运动战三分，其中14记来自助攻，助攻率超过八成。”
“这意味着没有单打，没有蛮干，每一分都来自体系。”
“球的转移速度，让灰熊联盟前三的防守，疲于奔命。”
“黑白二熊缩在篮下，外线就被投穿。”
“扑出来，德克就把内线打穿。”
“这是一道无解的选择题。”
“还有林飞。”
施罗德在这个名字上，毫不吝惜笔墨。
“赛前，CBS的两位先生信誓旦旦，托尼·阿伦会让林飞亲妈都不认识。”
“今晚的事实：林飞三分8投5中，砍下21分。”
“而他的对位者托尼·阿伦，全场跟着他跑了将近30分钟，一次正面对位单打的机会都没捞着，累得满头大汗。”
“各位，这就是球商的差距。”
“托尼·阿伦是伟大的防守者，可他的伟大，建立在对手愿意跟他一对一的前提上。”
“林飞不。”
“林飞像汉密尔顿，像雷·阿伦，用永不停歇的无球跑动和掩护，把一个防守大闸，变成了陪跑的马拉松选手。”
“他的接球三分，加上出手的速率，让灰熊的扑防永远慢半拍。”
“他的防守，让梅奥和康利的突破屡屡受阻。”
“一个新秀，季后赛首秀，21分，0失误，我找不出更完美的答卷。”
“最后是信心。”
“这一场，小牛击碎的不只是灰熊，更是压在心头四年的阴影。”
“2007年的黑八，像一根刺。”
“今晚，他们用同样的西部第一身份，面对同样凶悍的对手，交出了完全相反的答卷。”
“那些唱衰小牛的人，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请记住今晚。”
“系列赛还长，我不保证四场横扫。”
“但我保证，这支小牛，绝不会让历史轻易重演。”
“看衰者，终将自食恶果。”
“而达拉斯，向着总决赛，迈出了第一步。”
...
国内，同样陷入沸腾。
赛前，大家其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灰熊防守凶，托尼·阿伦狠，林飞第一场被限制，比分焦灼，甚至输球，都在心理预期之内。
结果，21分，5记三分，球队大胜24分。
论坛、微博，一片欢腾。
“扬眉吐气！真他妈扬眉吐气！”
“5记三分，托尼阿伦人呢？哦，在后面追着跑呢，哈哈哈哈。”
“这打法太聪明了，不跟你单挑，绕掩护绕死你，防守大闸直接变马拉松选手。”
“赛前那俩美国主持人，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中国后卫季后赛首秀21分，这成绩，我能吹一辈子！”
姚明第一时间，在个人认证账号上发出动态。
“看了直播。”大姚写道，“林飞打得聪明，无球跑动和接球投篮，教科书级别的。中国后卫在季后赛的舞台上，好样的！继续保持，一场一场来！”
短短半小时，转发破十万。
易建联紧跟着发出动态。
“恭喜林飞！季后赛首秀21分，5记三分，看得我热血沸腾。”
两位老大哥的公开站台，让国内球迷再次沸腾。
“大姚阿联都出来了，排面！”
“中国篮球的传承，呜呜呜。”
而CBS《季后赛火线》那两位主持人，巴克·哈蒙德和斯图·克莱因的个人账号，比赛结束后，直接被林飞的粉丝和小牛球迷冲烂。
“锁死呢？人呢？出来说话！”
“亲妈都不认识？现在谁亲妈不认识？”
“24大分，建议你俩节目改名《打脸火线》。”
“托尼阿伦没教做人，林飞教你俩做人了吗？”
两个人，比赛结束后，屁都没敢放一个。
不发声，不回应，装死。
而沉默，在24分的大胜面前，显得格外滑稽。
球迷们截图存证，把他们赛前的言论一条条翻出来，配上赛后的数据，做成集锦，反复鞭尸。
张卫平在解说收尾时，乐得合不拢嘴。
“哎哟，这场球，痛快！”张指导说，“赛前多少人唱衰，结果小牛用24分告诉大家，什么叫西部第一！”
“林飞这新秀，稳，大心脏，我看好他！”
于嘉接过话，语气激昂。
“各位，黑八的剧本，今晚没有上演。”
“达拉斯人用一场团队篮球的盛宴，把质疑声，踩在脚下。”
“系列赛还在继续，前路依旧艰险，可今夜，让我们为这支球队，为这个21岁的中国后卫，尽情喝彩！”
...
深夜，公寓。
林飞冲完澡，坐在床边，意识沉入系统。
面板亮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季后赛首秀，取得21分并率队大胜，高光表现结算，奖励成就货币×25。】
【叮！】
【检测到宿主在季后赛对位中成功压制对方外线核心，奖励成就货币×10。】
【叮！】
【克莱·汤普森模板融合度提升1%，当前融合度：95%。奖励成就货币×10。】
货币余额，跳到300出头。
融合度，95%。
距离100%，只剩最后5个百分点。
林飞能清晰感觉到，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薄。
克莱的一切，出手时的锁定，跑动中的嗅觉，防守时的预判，几乎已经成为他自己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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