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明年今日，有缘再见
岁岁正忙着给王家千金画防小人符。
“知道了。”岁岁头也没抬，“让他别开那辆迈巴赫，太招摇。换辆低调点的。”
周放点头。“好的。我让司机准备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岁岁小手一抖，朱砂滴在黄纸上，晕开一大片。
这资本家对低调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岁岁把最后一张画得歪七扭八的黄纸递给面前的千金。
“回去压在枕头底下。七天内别看大盘。”岁岁叮嘱。
千金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岁岁放下毛笔。手腕酸痛。她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五点半。
宴会厅里还挤着十几个没排上的名媛。
“大师！我出双倍！”一个穿古驰的女生挤到前面，把黑卡拍在桌上。
“我出十倍！大师先帮我看！”
场面即将失控。
岁岁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润嗓子。
“各位。”岁岁开口，声音不大。
宴会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玄学一门，讲究因果。”
岁岁靠在太师椅上，眼神悲悯，“窥探天机，折损的是自身的福报。我今天破例开坛，已经泄露太多。再算下去，反噬的不仅是我，还有你们的运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从今天起，我一年只开一卦。明年今日，有缘再见。”
全场死寂。
名媛们面面相觑。
一年一卦？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京圈最顶级的玄学资源，成了绝版。
饥饿营销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你有钱都买不到。
顾雪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周放。
“周助理！”顾雪晴踩着高跟鞋冲过去，“西山公馆的VIP卡还有多少？我全包了！只要能保证我明年有优先预约权！”
李思思紧随其后。“凭什么你全包！我也要！给我开十年最高级别的年卡！”
十几个名媛瞬间调转枪头，将周放团团围住。
周放推了推金丝眼镜。面不改色。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POS机。
“西山公馆‘静心’黑金卡，年费两百万。
包含全年顶级私厨定制、古董鉴赏优先权，以及……”周放目光扫过八仙桌上的岁岁，“翠花大师年度玄学咨询优先抽签资格。不保证中标，仅限抽签。”
“刷卡！”顾雪晴把卡怼到周放脸上。
“我也刷！”
“给我来两张！我给我妈也办一张！”
滴。滴。滴。
POS机吐单子的声音在宴会厅里此起彼伏。
岁岁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九块九桃木剑，又看了一眼手机里豆包AI的对话框。
世界疯了。
她，姜岁岁，一个大一新生。
现在，她穿着一套淘宝买的改良版长衫，坐在一栋价值十亿的顶级公馆里，靠着一个AI软件和几句现编的瞎话，把四九城最难搞的名媛们算得找不到北。
而程氏集团的总裁特助，正在用她学习的算命知识做背书，疯狂收割这些富婆的钱包。
半小时后。名媛们拿着黑金卡，心满意足地离开。
宴会厅空了。
周放走到八仙桌前。把一叠长长的POS机小票放在桌上。
“姜小姐。”周放语气平稳，“今天下午，西山公馆新增黑金会员二十五人。会费收入五千万。加上您之前的咨询费。西山公馆本年度不仅扭亏为盈，净利润已经超过了程氏旗下三家五星级酒店的总和。”
岁岁看着那叠小票。
“周放。”岁岁声音发飘，“这算诈骗吗。”
“不算。”周放翻开记事本，“她们买的是圈层认同感和情绪价值。您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情绪出口。这是最顶级的商业模式。”
岁岁伸手搓了搓脸。
资本家的特助，果然能把任何离谱的事情合理化。
“企划书还写吗。”岁岁问。
“不需要了。”
周放合上本子，“我明天会把这份流水单直接放在沈董的办公桌上。这就是最好的企划书。”
岁岁松了口气。
保住了一条小命。还莫名其妙成了千万富翁。
下午五点。名媛们心满意足地就慢慢的在散去。
宴会厅终于安静下来。
岁岁瘫在太师椅上，揉着酸痛的手腕。
手机屏幕显示，微信余额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她看着那一串数字，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恐慌。
这钱赚得太快了。快得像是在刑法边缘疯狂试探。
“周放。”
岁岁还是不放心，再一次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周放，“你再帮我查查，诈骗罪的量刑标准。我这算不算非法集资？”
周放停下脚步。
“不算。”
周放推了推眼镜，“我已经让法务部拟定了合同。她们购买的是‘西山公馆高端心理咨询及文化体验服务’。合法合规，依法纳税。”
岁岁松了一口气。
有程氏集团的法务部兜底，她觉得安全多了。
程氏集团总部。
沈云清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
桌面上，放着一份文件。
没有精美的PPT，没有详尽的市场调研，也没有复杂的SWOT分析。
只有一叠厚厚的POS机小票复印件，以及一张盖了财务部公章的汇总报表。
净利润：五千二百八十万。
时间：半天。
沈云清摘下眼镜。她揉了揉眉心，再次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周放。
“周特助。”
沈云清声音极沉，“你确定，这不是程骁庭为了帮她过关，私自从集团账户里挪用的资金？”
周放站得笔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毫无波澜。
“沈董。每一笔流水都可查。”
周放推了推眼镜，“款项名目是：西山公馆高端心理咨询及文化体验服务年费。”
沈云清冷笑出声。
“心理咨询？文化体验？”她把那叠小票扔在桌上，“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今天干了什么。在西山公馆摆摊算命！”
周放没反驳。他翻开手里的黑色记事本。
“沈董。从商业逻辑来看，姜小姐的模式非常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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