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是侯爷杀回来了
梁杰单手抱紧怀里的云歌，右手一把扯过缰绳，翻身上马。
抽出马鞍旁的精钢马刀，往前一指。
“吹冲锋号！杀进落雁关！”
急促而高亢的铜角冲锋号声，刺破了苍茫的暮色。
三千名幽灵铁骑，同时拉动枪栓，将子弹顶上膛。
排成一道锋利的楔形箭头，跟在梁杰身后。
朝着十万北蛮大军的侧翼防线，狠狠撞了过去！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落雁关正门前。
苍狼王阔台已经弄清楚，后方只是三十辆弹药车，被一个刺客引爆，并没有大军抄袭。
暴怒之下的阔台，砍了三个负责守卫粮道的千夫长。
下令趁着夜色发动总攻，发誓今晚一定要在落雁关里喝酒吃肉。
“给本汗往上冲！”
“罗刹人的大炮没弹药了，但城里的守军，也已经山穷水尽了！”
“谁砍下楚红缨那个贱人的脑袋，本汗封他做万户长！”
阔台骑在马上，用左手的弯刀，指着火光冲天的棱堡。
两万名北蛮精锐步骑，踩着厚厚的尸体，举着火把，嗷嗷叫着再次涌上了棱堡的豁口。
棱堡第一层阵地上，火药味浓的让人喘不过气。
楚红缨手里的战刀，已经砍出了七八个豁口，刀刃都卷了边。
她身边的三百名女兵营战士，此刻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不到八十人。
周围全是被刺刀捅死的北蛮死士，和战友的遗体。
“将军！退回地下坑道吧！上面守不住了！”
一名女兵替楚红缨挡下一记重锤，自己吐血倒在地上。
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被赶上来的另外几名北蛮兵，乱刀砍死。
楚红缨一刀劈翻面前的敌兵，拄着刀，半跪在尸堆上，胸口剧烈起伏。
“退？往哪退！”
“退进坑道，就是让人家拿烟熏死！”
“所有还有力气拿刀的，跟我站起来！”
“楚家军没有趴着死的种，今天咱们姐妹，就死在这城头上！”
“死战不退！”
剩下的几百名幽灵军团残兵，和女兵，齐声嘶吼。
纷纷拔出腰间的匕首和短刀，准备做最后的肉搏。
对面的北蛮千夫长，狞笑着举起狼牙棒，带着上千名蛮兵一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北蛮攻城部队的左翼后方，突然亮起了一连串橘红色闪光！
二十发由轻型掷弹筒，发射的苦味酸高爆榴弹，拖着弧线，砸进密集的北蛮骑兵群中。
剧烈的爆炸，当场掀翻了上百名北蛮骑兵，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枪扫射声，和排枪齐射声。
顺着北风，传遍了整个战场！
“让开！全都给老子滚开！”
铁塔举着一面门板大的精钢重盾，冲在最前面，胯下的战马，撞飞沿途的拒马和蛮兵。
在他身后，三千名幽灵铁骑，排成三列纵队。
手里的活门后装枪和栓动步枪，轮番开火，两侧还有雪橇车上的加特林机枪，疯狂喷吐着火舌！
北蛮外围的封锁线，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面前。
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两百步宽的血肉口子！
“是侯爷！是侯爷杀回来了！”
棱堡高处，负责瞭望的独臂老杨。
看清了那面在火光中，迎风招展的黑色玄鸟帅旗，激动的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正准备拼命的楚红缨，浑身一震，猛的转头望去。
只见风雪和火光交织的敌阵中，一骑黑马，如入无人之境。
马背上的男人，左手揽着昏迷的云歌，右手端着一把双管大口径猎枪。
一枪轰碎了一名拦路北蛮百夫长的脑袋。
随手扔掉猎枪，拔出马刀，带着满身腥红的血水，直接冲上了棱堡外围的斜坡！
“红缨！开城门接应！”
梁杰的吼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快！挪开拒马！把吊桥放下来！”
守城的残兵们，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哭喊着推开堵门的沙袋和石块，斩断绞盘绳索。
沉重的铁包木吊桥，轰然落下，砸死一片躲闪不及的北蛮死士。
梁杰一马当先，冲进棱堡瓮城，身后的铁塔、瘦子带着三千精骑，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殿后的六挺加特林机枪调转枪口，堵在城门洞里，往外狂扫了三分钟。
把试图跟进来的几百名北蛮追兵，打成了一堆烂肉，重重关上了铁闸门！
瓮城内，满地狼藉。
梁杰翻身下马，把怀里已经恢复了一点体温的云歌，交给迎上来的军医。
“快！带下去找小婉和郎中，用最好的药，保住她的命！”
交代完，梁杰转过身，看向站在台阶上、浑身浴血的楚红缨。
楚红缨手里的卷刃战刀，掉在青石板上。
这个在十万大军围攻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将门虎女，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男人，紧绷了五天五夜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双腿一软，一步步冲下台阶，一头撞进梁杰满是血污和冰碴的怀里。
双手死死箍住梁杰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颤抖着，哭出声来。
“你不是守晋阳去了吗……我让你别管我……”
“你回来干什么……外头有十多万人啊……”
梁杰伸出大手，拍着她染血的后背，在她冰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傻瓜，我的女人在这儿，我能不回来吗？”
“十多万人怎么了，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楚红缨抬起满是泪痕和血污的脸，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梁杰扶着她站稳，转头看向围上来的罗通和老杨。
“现在关内情况怎么样？弹药还剩多少？”
罗通抹了把脸上的黑灰，苦着脸汇报道。
“侯爷，您要是再晚来半个时辰，咱们就全交代了！”
“现在步枪子弹加上您带来的，还能撑两天。”
“但是咱们的青铜野战炮，射程太短。”
“一露头，就被罗刹人的六十门线膛重炮敲掉，根本没法还手！”
“天一亮，罗刹人补齐了弹药继续轰，这水泥棱堡也扛不住啊！”
就在这时，胡子被燎焦了半边的墨老太爷拄着拐杖，带着墨小婉，从坑道里快步走了出来。
“侯爷！老头子有话要说！”
梁杰迎上去，扶住老爷子。
“墨老，小婉，你们没事太好了！什么话？”
墨老太爷喘着粗气，指了指后山工坊的方向。
“侯爷，您上次从成国公手里缴获送回来的，那二十门万斤重炮。”
“老头子这几天带着人，已经用蒸汽镗床改出了膛线，改成了后装钢箍大炮！”
“墨小婉还熬出了三百发苦味酸高爆开花弹！”
“就是这炮太沉，拉不上棱堡顶层，正面跟罗刹人对轰，咱们数量吃亏啊！”
梁杰眼睛猛的一亮。
“改好膛线了？炮管能承受多大的仰角？”
墨小婉举着缠满绷带的右手，走上前，脆生生的答道。
“我把炮架改成了齿轮升降底座，最大仰角能调到六十度！”
“侯爷，你是想……”
“没错！”
梁杰一拳砸在手掌心上，看着城外隐约可见的罗刹炮兵营地火光。
“谁规定打炮，非的面对面平射了？”
“把那二十门重炮，全给我拉到，落雁关后山的反斜面山沟里，给我藏起来！”
“他罗刹人的大炮打不着咱们，咱们用大仰角曲射，隔着山头，往他们脑袋上砸！”
“小婉，带上你的尺子和绘图板，跟我上瞭望塔！”
“今晚，咱们就把罗刹炮兵的坟墓，给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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