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血债血偿
“王爷……王爷您可算来了!”
听到梁杰的脚步声。
原本双眼紧闭、气息微弱的沈妙仪,猛的睁开眼睛。
她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一把推开苏清寒。
拖着插着箭矢的伤腿,在冰冷的地面上爬了两步。
染满鲜血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梁杰的靴筒。
“王爷……救命……救救沈家……”
沈妙仪仰起满是血污的小脸,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话没说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梁杰的靴面上。
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瘫倒。
梁杰眉头紧锁。
弯腰抄起沈妙仪的双腿和后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大步冲进旁边的暖阁内室,将她平放在宽大的软榻上。
“云歌呢?”
梁杰一边扯开自己袖口的扣子,一边沉声喝问。
楚红缨连忙回道:
“云歌妹妹昨天带暗探,去呼延部排查海都的眼线了,还没回关!”
“随军郎中,正在从南城赶过来!”
“等郎中过来,她血都流干了!”
梁杰看了一眼沈妙仪发紫的嘴唇。
发现那两支铁羽弩箭的箭簇上,隐隐泛着蓝光。
显然淬了慢性的麻痹毒药。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头对苏清寒和楚红缨下令:
“清寒,去把本王柜子里的高度蒸馏酒精、柳叶手术刀、止血钳和羊肠线拿来!”
“红缨,烧一盆滚水,把外面的男将全赶出去,守住房门!”
“是!”
两女不敢怠慢,立刻分头行动。
暖阁内,沈妙仪因为剧痛和失血,浑身发抖。
牙齿咬的作响:
“冷……王爷,民女好冷……”
“撑住,有本王在,阎王爷不敢收你。”
梁杰拿起苏清寒递过来的剪刀。
三两下剪开了沈妙仪身上,那件破烂发臭的乞丐麻衣。
以及里面已经被血水,粘在皮肉上的丝绸内衫。
随着衣物褪去。
沈妙仪那原本白皙丰腴的娇躯,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只是此刻,这具动人的身躯上,布满了青紫的擦伤。
左肩和右腿的伤口周围,已经肿起老高。
翻卷的皮肉,看的人触目惊心。
梁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抓起酒精壶,直接倒了半碗高度烈酒。
又拿起一块干净的软木,塞进沈妙仪嘴里:
“咬紧了,箭上有倒钩。”
“本王得把肉切开一点,才能拔出来。”
沈妙仪含着软木,流着泪点了点头。
右手紧紧抓住梁杰的大腿。
梁杰左手按住她光滑却冰冷的肩膀。
右手捏着烧灼消毒后的柳叶小刀。
眼疾手快的在箭杆周围,划开一道半寸长的口子。
随后用止血钳夹住倒钩,手腕猛的一用力!
带血的倒钩箭簇,被完整拔了出来。
一股黑血,飙射在梁杰的胸口上。
“唔——!”
沈妙仪痛的闷哼一声。
纤细的腰肢高高弓起,浑身冷汗湿透了身下的锦被。
梁杰动作不停。
端起高度酒精,直接淋在伤口上清洗毒血。
紧接着用同样的方法,拔出了她大腿外侧的第二支弩箭。
飞快的穿针引线。
将两处血肉模糊的伤口,缝合包扎好。
最后敷上了,黑山特制的金疮止血散。
忙完这一切,梁杰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
他扯过一床厚实的狐裘被子,盖在沈妙仪赤裸的身上。
又亲自端过一碗温热的红糖参汤。
拿掉她嘴里的软木,一勺一勺喂了进去。
几口热参汤下肚,沈妙仪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她看着坐在床边、满身都是自己污血的梁杰。
眼泪夺眶而出。
突然掀开被子坐起身。
不顾身上的伤痛,光着身子一头扎进梁杰怀里。
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放声痛哭:
“王爷!沈家完了!全完了啊!”
梁杰伸手揽住她颤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别急,慢慢说。”
“你不是在半个月前,回苏州催运那批过冬的一百万石漕粮了吗?”
“谁伤的你?”
沈妙仪把脸埋在梁杰颈窝里,哭的撕心裂肺:
“是朝廷的太后和锦衣卫!”
“我们沈家帮王爷走私精盐和粮食的事,被我那狼心狗肺的二叔沈万钧,告密给了京城!”
“五天前,新任锦衣卫指挥使曹化淳,带着三千缇骑突袭苏州。”
“联合我二叔里应外合,把沈家老宅给封了!”
旁边端着水盆的苏清寒,脸色剧变,失声问道:
“那我们存放在苏州漕运码头的,准备走海路运往山东的一百万石晚稻呢?”
“全被曹化淳和沈万钧扣下了!”
沈妙仪抬起泪眼,眼里满是刻骨的仇恨:
“我爹不肯交出粮仓钥匙,当场被曹化淳用铁锤砸碎了脑袋!”
“我娘和两个弟弟,全被关进了苏州大牢!”
“我二叔为了霸占沈家家主之位,派死士追杀我。”
“要不是爹留给我的二十个忠心护卫拿命垫背,把我塞进运粪船里逃出来。”
“民女就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说到这儿,沈妙仪直接从梁杰怀里滑落下去。
光着身子跪在脚踏板上。
重重的给梁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王爷!那一百万石粮食,本来就是民女为您筹集的军粮!”
“民女求求您,派兵替我爹报仇,救出我娘和弟弟!”
“只要能宰了沈万钧和曹化淳那两个畜生。”
“沈家在江南所有的田产、六十条海船、还有藏在太湖水底的三百万两黄金。”
“民女分文不留,全献给王爷!”
“民女这辈子做牛做马,给王爷当最下贱的通房丫头!”
梁杰手里的青花瓷汤碗,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锋利的瓷片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好一个太后,好一个曹化淳!”
“正面打不过本王。”
“北边有海都劫我的煤,南边就断本王的粮,还敢动本王的女人!”
梁杰弯腰将赤身裸体的沈妙仪,重新抱回床上,用被子裹紧。
低头在她流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彻骨冰寒:
“你既然在庆功宴上喝了本王的酒,那就是本王的女人。”
“谁杀你爹,本王就灭他满门。”
“谁抢本王的粮,本王就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你安心养伤,这笔血债,本王马上让人去江南收!”
半个时辰后,并肩王府议事堂,灯火通明。
听说苏州沈家被抄、百万石过冬军粮被扣。
连沈妙仪都被射成重伤,逃了回来。
铁塔、罗通、楚红缨等一众将领,全都炸了锅。
“王爷!不能再忍了!”
铁塔扯开领口,拍着胸脯吼道:
“孟津渡的浮桥,就在咱们手里。”
“给俺老铁三万骑兵,俺明天一早就渡过黄河。”
“一路平推到苏州城下,把那个什么狗屁曹化淳,和沈家二叔剁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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