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到部队
傅聿铮微微颔首：“刚调过来的，傅聿铮，这是我爱人，许晚。”
“哦——”那军嫂眼睛亮了亮，“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过，新调来一位傅团长，没想到这么年轻，真厉害啊！”
旁边几个军嫂也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接上话，七嘴八舌地问着京市的事，车斗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聊了一会儿，许晚才知道最先搭话的那个圆脸军嫂叫刘春红，爱人是军区的孙营长。
她怀里抱着的小儿子才一岁多，虎头虎脑的，裹在一件小棉袄里，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
许晚看着那孩子可爱，忍不住伸手逗了逗他的小下巴。
小孩也不认生，咧着嘴冲她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奶牙。
许晚被逗得弯了弯嘴角，又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胖手。
刘春红见许晚好像挺喜欢小孩，笑眯眯地说：“许同志，我看你还挺喜欢小孩子的，跟傅团长也赶紧生一个呗！趁年轻，恢复得快，我们军区好几个军嫂都是刚随军就怀上了。”
旁边几个军嫂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傅团长年纪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
“咱们军区幼儿园挺好的，生了不愁没人带。”
许晚本就脸皮薄，被军嫂们这般打趣，俏脸微红，“嫂子们别取笑我了，我们才刚结婚，没想那么远。”
她这副模样反倒把刘春红她们逗得更乐了，都很喜欢这个从京市来的姑娘，一点大城市姑娘的架子都没有，说话轻声细语。
前排的沈若琳听着后面那一阵阵笑声，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忍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几位嫂子，你们认不认识部队里有个姓顾的参谋？”
几个军嫂闻声抬起头来。
刘春红想了想：“姓顾的？好像是有一个姓顾的参谋，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沈若琳抬手理了理辫梢，脸上带着几分羞怯：“他是我对象，我这次调来西北，就是来找他的。”
这话一出，几个军嫂却没有像方才恭喜傅聿铮和许晚那样跟着道喜，反而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若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嫂子，你们怎么了？”
刘春红犹豫了一下，“之前好像是听说……这个顾参谋有对象。”
沈若琳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没错了，他对象就是我，我们通信快一年了。”
她喜滋滋地转身坐正。
其他几个军嫂凑到一起，小声嘀咕：“春红姐，我记得那个顾参谋的对象，好像不是外地的啊。”
刘春红赶紧“嘘”了一声，朝沈若琳的方向努了努嘴：“可能是我们搞错了，先别乱说。”
车子颠簸了一路，等到部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得赶紧找地方安顿下来。
幸好傅聿铮早就提前和这里的部队沟通好了，部队在家属院给他们安排了一套房子。
车子停在家属院门口，许晚和傅聿铮跟着军嫂们一起下了车。
文工团的人则被送到另一边的文工团驻地。
沈若琳下车时回头看了一眼，见刘春红正热情地拉着许晚说话，咬了咬下唇，转身跟着队伍走了。
下车后，刘春红抱着小儿子，主动给许晚和傅聿铮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咱们家属院一共六排平房，你们分在第三排，靠东头那间，朝南，采光好。院里大多数人都挺好相处，住得久了自然就熟了，就是有一两个性子怪些、爱嚼舌根子的，你们头回见，碰上了绕开点也就是了，别往心里去。”
许晚应了一声，好奇地打量家属院。
跟傅家在京市带院子的二层小楼不一样，西北军区的家属院是一排排土坯平房，灰扑扑的墙面，低矮的屋檐，家家户户门前都用土坯和碎砖围出一方小院，院子里堆着煤块和柴火。
九月的西北，白天太阳底下还能穿单衣，太阳一落山，就有点凉意了。
刘春红一路说着，把他们领到第三排靠东头的一间房前。
这房子在家属院最边上，位置偏，旁边就是围墙根，地上散着几块碎砖，门前的台阶也不太平整。
“到了，就是这儿。”刘春红把小儿子往上托了托，“你们先收拾收拾，缺啥明天去后勤领，我家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声就行。”
许晚道了谢，刘春红抱着孩子往自己家走了。
傅聿铮掏出钥匙开了门。
两人一进去，就看见屋里空得几乎什么都没有。
跟许晚搬空之后的林家差不多，家徒四壁。
里外两间，外间一张旧方桌、两把凳子，里间一张木板床，连张像样的柜子都没有。
墙是土坯垒的，靠里侧盘着一面火墙，连着灶口，冬天烧煤取暖用的。
傅聿铮也没想到部队分的房子条件这么艰苦。
他把行李放下，里外看了一圈，薄唇轻轻抿了起来。
让许晚跟着他来西北，第一天就住这种家徒四壁的房子，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去后勤领些家具，桌子柜子凳子都能领，床板要是不够宽，再换个大的。”
许晚没有那么矫情：“没事，我不挑，有个地方住就行，慢慢收拾。”
两人把行李归置好，忙活了这一阵，天早就黑透了，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许晚揉了揉胃，问傅聿铮：“你饿吗？”
傅聿铮说：“有点，不过厨房应该也没什么，我去隔壁借点。”
许晚赶紧拦住他：“我先去看看，兴许有呢。”
她快步走进厨房，确定傅聿铮还没跟上来，便把手伸进随身的布包里，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小袋白面、两个鸡蛋、一把干面条和几根葱。
她把东西摆在灶台上，又探头朝外喊了一声：“傅聿铮，厨房里有白面和鸡蛋，还有面条，不用去借了！”
傅聿铮闻声走进来看了一圈，灶台上果然摆着食材。
他微微挑眉，这个家连张像样的凳子都没有，厨房里竟然有这些东西。
他看了许晚一眼，见她眼睛亮晶晶的，也没深究，挽起袖子：“我来做饭吧。”
先把灶膛里的火生起来，又舀水和面，男人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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