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直接入职
唐玉华放下狠话，“好，好得很！就算你是京市来的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就你这种素质，我们设计院绝对不会要你！你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许晚似笑非笑：“你确定你能做设计院的主？”
唐玉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我在设计院干了这么多年，我说不让你进，你就进不来！”
话音刚落，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我怎么不知道，设计院轮到你唐玉华做主了？”
唐玉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我就是能做主！”
说完回头看见来人，脸色霎时白了，嗫嚅着喊了一声：“王、王主任。”
来人四十来岁，穿一件灰布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色不怒自威，正是西北设计院的主任王明远。
他冷睨了唐玉华一眼：“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径直走到许晚面前，语气客气了几分：“你就是京市设计院来的许晚同志吧？刘平院长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
许晚点了点头：“王主任，我是许晚。”
王明远客气地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刘平院长在信里专门跟我介绍过你，说你是京市设计院最年轻的技术骨干，业务能力过硬。我们西北设计院现在正缺你这样年轻有为的技术人才，你能来，是帮我们大忙了。”
唐玉华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本以为许晚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没什么背景，才敢那么放肆，没想到连王主任都对她这么看重。
她抱着明明，脸色铁青，心里又惊又怕，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全没了。
王明远看到许晚手里那沓被水浸透、字迹模糊的手稿，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许晚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唐玉华，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明远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倚老卖老，还拿设计院的人员去留当儿戏，性质这么恶劣。
他的视线投回唐玉华身上，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怒意。
“唐玉华，我从前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权力，能替设计院决定人员的去留。”
唐玉华干巴巴地解释：“王主任，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
王明远懒得听她辩解：“设计院不是托儿所。谁让你把孩子带到设计院，还纵容他在办公室胡闹的？”
唐玉华嗫嚅着：“孩子还小，家里实在没人照顾……王主任，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王明远冷声道：“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许晚同志。”
唐玉华脸色难看，咬了咬牙，拉着明明走到许晚面前，勉强挤出一句：“明明，快点给许同志道歉！”
明明不理解为什么要给这个讨厌的女人道歉，扭着身子不肯：“妈，我不！她打我！”
唐玉华一把拍在他后脑勺上：“快点道歉！”
明明只好委屈巴巴地跟着唐玉华说了一句：“对不起。”
“许同志，是我们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唐玉华硬着头皮道歉的时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在设计院干了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人道过歉？脸都丢光了！
本来以为道完歉就完了，没想到出乎唐玉华意料的是，王明远并没有轻易姑息她，
“唐玉华，你今天的事性质恶劣，先停职反省，等通知再回来上班。”
唐玉华一惊：“王主任，我……”
王明远抬眼看她：“怎么，你有意见？”
唐玉华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讪讪道：“……没、没有。”
王明远邀请许晚到他办公室里细聊入职的事情，两人离开后，屋里的同事就忍不住议论开了。
唐玉华平时在设计院人缘本来就不好，这会儿见她当众被主任训了，还停了职，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幸灾乐祸，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唐玉华脸上挂不住，冲那些人吼了一句：“看什么热闹！都赶紧忙自己的去！”
一个年轻同事撇了撇嘴：“都被王主任停职了，还有脸耀武扬威呢？”
唐玉华被气得半死，攥紧了手心，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先让许晚这个小贱人风光一时，等她进了设计院，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慢慢折磨她。
*
到了王明远的办公室，关上门，两人面对面坐下。
许晚把没湿的手稿递过去，虽然被水滋湿了一部分，但大多数还是完整的。
王明远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看，眉头渐渐舒展开，眼里带上了几分惊喜。
许晚这些手稿放在京市设计院都是拿得出手的正式图纸，更别说在这人手紧缺的西北设计院了。
这样的人才，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他彻底放下心里的担忧，说：“许晚同志，你的业务能力很强，又是刘平院长亲自推荐的，完全可以直接入职。”
许晚没想到这么顺利：“谢谢王主任。”
王明远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许晚同志，待遇方面，你有什么要求？我们设计院刚建不久，经费有限……”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西北设计院条件艰苦，待遇比不上京市，他真怕许晚一听就打了退堂鼓。
许晚倒不是很介意，笑了笑：“王主任，我既然从京市来，就没打算在待遇上计较。工资按院里的标准来就行，我不挑。”
王明远听了这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几分感激：“好，好，许晚同志，你能这么想，我代表设计院谢谢你。”
许晚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王主任，我父母和弟弟都在西北农场下放，我来西北，也是希望能尽早把他们接回来。不知道院里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明远听了，沉默了一下，认真想了想，才开口：“你父母是工程领域的专家，按现在的政策，下放人员返城，得有接收单位出面，还得过政审。”
“如果你在这边工作表现突出，院里可以以技术人才紧缺的名义，向上面打报告申请调人。你放心，只要院里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听到王明远这么说，许晚心里松了口气，接回家人的事总算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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