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当众做检讨
一旁的胡爱华赶紧替自家男人说话，声音带着哭腔：“马首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老潘就是心里憋闷，这才多喝了几杯。今天这事儿也不是他先动的手，是傅聿铮和许晚先动的手，我这肚子到现在还疼呢！”
马建民瞥了她一眼：“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傅聿铮什么性子，能无缘无故动手？还不是你们家潘长柱喝醉了闹事！”
潘长柱还有些不服气：“马首长，我这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好好的升职机会，说没就没了，换谁心里能舒坦？”
“就凭你这遇事沉不住气、喝醉了就撒泼闹事的样子，再给你十年，你也升不上去。”马建民冷哼一声。
潘长柱和胡爱华脸色变了变，但是肯定不敢和马建民顶嘴。
马建民当场拍板，明天让潘长柱在全体干部面前做检讨。
潘长柱最好面子，这一招比罚他什么都难受。
忍不住苦着脸求道：“首长，能不能不做检讨？”
马建民没松口：“做！一个字都不许少。”
“行了行了，都赶紧滚回家去，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潘长柱和胡爱华不敢再多争辩，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了值班室。
等人走后，马建民转头看向一旁的傅聿铮和许晚，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这还是他头一回跟许晚打照面，上下打量了一眼。
单从外形看，这女同志确实跟傅聿铮挺般配的。
他忽然有点明白傅聿铮为什么这么护着她了——有这么个俊俏小媳妇，换谁不疼？
许晚面对这位军区首长，倒也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地打了声招呼：“马首长好。”
马建民点点头，和她聊了几句。
三人一同往值班室外走。
下楼梯时，许晚留意到马建民走路的姿势和爷爷生前的样子很像，便问了一句：“马首长，您是不是有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
马建民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许晚说：“我爷爷以前也有这毛病，是常年劳累落下的腰椎间盘突出，看您走路的样子，跟我爷爷那时候挺像的。”
马建民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带着几分讶异，开口夸她：“小姑娘眼力倒是不错，还真让你看出来了。”
“这是早年行军赶路，背着装备在冰天雪地里长途急行军，一次不小心磕伤落下的，这么多年反反复复，一遇着变天或者累狠了，腰就疼得直不起来。”
许晚主动道：“我爷爷留下一些膏药方子，对腰椎间盘突出挺管用的，改天让傅聿铮给您带几贴过去，贴上能舒服些。”
马建民轻咳一声，想到之前对许晚抱有偏见，有些不好意思承她的好意：“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不用再麻烦了。”
傅聿铮自然看出马首长的别扭，主动劝他收下：“首长，您就收着吧，晚晚的爷爷是很有名的医生，他留下来的膏药肯定是很管用的。”
既然傅聿铮都这么说了，马建民便顺势应下了：“那多谢小许了。”
“不客气的，马首长。”许晚微微一笑。
这一番相处下来，马建民对许晚彻底改观。
原先他只当这姑娘矫情娇气，变着法子折腾傅聿铮。
今天一瞧，倒不是那么回事。
也是，能跟着傅聿铮千里迢迢跑到西北戈壁来吃苦的姑娘，又能有多娇气。
马建民忍不住对傅聿铮感慨了一句：“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傅聿铮也没谦虚，应道：“我也觉得我挺有福气。”
注意到傅聿铮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许晚脸上微微有点发热。
第二天，部队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干部们按单位坐成几排，前排还坐着几位首长。
潘长柱拿着检讨稿，垂着头走上台，神情紧绷，眼睛盯着地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台缝里。
底下一看这阵仗，顿时议论开了：“哟，潘营长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昨晚喝醉了在大院里闹事耍酒疯，还被傅团长揍了一顿。”
“当着这么多人做检讨，这脸可丢大了。”
潘长柱糙脸涨成猪肝色，攥紧手里皱巴巴的检讨稿，强压下心底的难堪，一字一句开口念了起来。
礼堂里的话筒连着大院的有线广播，电线杆上的大喇叭同步传出他的声音，不光礼堂里的干部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家属院，不管是屋里做饭的，还是院里忙活的家属，全都能听见。
这会儿许晚正蹲在小菜地里，跟着刘春红学着翻地。
泥土带着潮气，她手里捏着菜籽，刚往土沟里放了几颗，院墙上的广播喇叭忽然滋啦响了两声。
杂音过后，潘长柱略显僵硬干涩的声音，顺着喇叭慢悠悠飘了过来。
刘春红听见这动静，停下手里的活儿：“哎，小许你听，这不就是潘营长吗？”
她啧啧两声，“潘营长那么好面子的人，这下脸可丢尽了。”
不远处，胡爱华也听见了广播里自家男人的声音，脸色铁青，心里堵得难受。
这口气没处撒，她眼珠子一转，端着盆脏水走到菜地边，故意从许晚身边经过。
手一斜，那盆脏水泼出去，大半都溅在许晚身上，半个肩膀湿了个透。
许晚赶紧站了起来，身体瞬间被凉水浸的发凉。
胡爱华脸上没半分歉意，冷冷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吐出一句：“手滑了。”
旁边的刘春红一下子就火了，“你放屁！我明明看见你就是故意往小许身上泼的！”
赶紧凑过来看许晚：“哎哟，这都湿透了，快回屋换身衣服去，别一会儿着了凉。”
许晚身上被泼得湿了大半，凉水浸透衣裳，贴在身上一阵阵地发冷。
如果不是手边没有水盆，以许晚的性子，早就泼回去了，现在只能先回屋换衣服。
胡爱华看着许晚狼狈的样子，抱着胳膊冷哼一声。
看着胡爱华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刘春红忍不住骂道：“胡爱华，你也太过分了！昨天你家那口子闹事耍酒疯，今天你又故意欺负小许，你们家还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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